劍氣如虹,碾壓諸天之上,月色為之消散。
天噬巨蛇蠕動的身軀,將天噬蘭死死的桎梏在自己的身下,卻將自己此時最為薄弱的一點暴露出來。
七寸命點因為身體護佑天噬蘭太過,而將其露出了些許出來。
原本這點并沒有什么大不了,依照它龐大的身軀,擋下陳姝妃一劍,稍后回護一下,就可以了。
可是偏偏在剛才,秦正的鷹食爪擊中的正是它的那個部位,金鱗已然被秦正破解,變得異常薄弱。
而陳姝妃的這一劍,剛好命中了天噬巨蛇這一次,真氣凌厲,順著那傷口,就源源不斷的灌入。
天噬巨蛇發出了一聲凄厲的慘叫,翻卷的身軀,瘋狂的蠕動著。
“嘶——吼!!!”
巨大的嘶吼聲發出,血盆大嘴睜開,蛇信吐露出來,竟然似在打結一般,也在扭曲。
可以想見,陳姝妃這一劍下去,帶給它的,是何等的疼痛,“吼!!!!!”
獸吼之聲,蛇瞳泛著血芒,如龍一般在剎那間騰在半空之中,“呼!!!”
洪雷一般的聲音,騰起的天噬巨蛇甩出一個蛇尾,妖力傾瀉而出,轟向了陳姝妃。
它已然感知到了威脅,危在旦夕的威脅。
現在被那個卑微人族所傷,自己短板徹底暴露。劍氣在自己的體內橫沖直撞,如同奔騰的萬馬一般,肆意的絞殺著自己的血肉。
若是不反抗,自己整個人都要被分割了不可。
天噬蘭再重要,到底得有命享用。
“刺啦”一聲,血氣從金鱗之處破出,陳姝妃的劍氣一道被逼出,與此同時,天噬巨蛇巨大的身軀徹底放開,如長龍一般舒張,“吼!!!”
長嘯一聲,音爆裹挾著毒液鋪撒開來,濁流滾滾、黑煙灼灼,整個溪谷如同遭遇了一場掃蕩,淪為廢墟。
“小道。”
清淡一句,陳姝妃身軀娉婷一轉,詭異的身法,在濁流、黑煙之中行動自然,長劍當紅,涼如夜水。
一劍斬出,真氣化作弧光,竟然引爆了天地之相,黑煙湮滅,濁浪歸流,虛空間發出滾滾震蕩,一重又一重的力道推延而至,和蛇尾直接撞擊到了一處,“轟、轟轟、轟轟轟。”
妖力和真氣再一次交匯,發出了巨大的音爆之聲,延綿不息,空氣亂流蕩生,化作一股巨風席卷整個溪谷。
那些蛇一個個都被吹飛出去,在亂流之中,化作了一灘灘血肉。
真氣夾雜著妖力,都化作了利刃般的力道,將這些凡體一般的兇獸斬滅。
至于秦正,他雖然孱弱,但畢竟是擁有自己判斷取舍,在他們絞力之下,搶先一步,自己躲進了一處低洼內。
所以濁流再勁爆,也不過從他頭上掠過,并沒有真正傷害到他,“嘶~嘶嘶~~~嘶嘶嘶”
時斷時續的嘶鳴聲,再也沒有先前那般霸道,底氣充足。
秦正感覺到外面的大戰似乎結束了,小心的抬頭瞧了一眼,這才謹慎的從低洼處爬出來。
月色下,巨大的肉山,斑斕奪目。
不過比天噬巨蛇蛇皮更加耀眼的,是讓淋漓的鮮血,布滿整個身軀。
一道道傷口縱橫交錯,密集的出現,將它的血肉翻卷出來,有些地方,甚至都已經能見到蛇骨了,血更是將它身下的浸透,血氣沖天。
“嘶~~~”
蛇頭之上,一道巨大的口子,險些將天噬巨蛇的嘴巴斬成四瓣,因此,它的嘶鳴聲也似乎帶上了一點漏風之像,聽得有點別扭。
“大小姐,這個大家伙搞定了?”
來到陳姝妃的跟前,秦正詢問的看著她,對天噬巨蛇依舊有些警惕。
“它蛇骨之中的妖脈已然被我重創,妖力逐漸消散,掀不起太大的風浪了。”
陳姝妃輕輕點頭,看著秦正,道:“這也得多謝你,若不是你將它的金甲之身破了,我還沒這么容易傷到它,更不會創及它的蛇骨。”
“金甲之身?”
秦正一愣,意識過來,道:“你說的,是它那處長著金片的部位?”
“嗯。”
陳姝妃輕輕點頭,“那一處,正是它蛇骨要結所在,妖脈匯聚之處,本該是凝結妖丹的,不過機緣巧合之下,被你破了,妖脈破損,我才能這般輕易降服這妖獸。”
“原來如此。”
秦正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問道:“既然如此,我們是不是可以采摘這天噬蘭了?”
“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陳姝妃淡然的面容上多了一份笑意,看著秦正,道:“你先前怎么傷的它,便怎么將天噬蘭取下來。”
一番話,說的秦正愣住了,“我、我就是用那個、那個功法傷的它,沒什么特別的。”
他實在不敢說自己用了鷹食爪,卻一時間找不到理由,自然是含糊的說著,連自己都不怎么自信。
“鷹食爪嗎?”
陳姝妃一言拆穿了秦正的話,并沒有在意他的窘迫,道:“鷹食爪雖然是不錯的功法,對付一般的兇獸可以,但對付妖獸就有點不夠看了,更何況是這百年的天噬巨蛇。
那金片更是它的命點所在,我這天寒劍尋常之時,都未必能創及它,鷹食爪更不夠看,你體內應該還藏著一股異生的力量吧。”
星眸直視著秦正,少了一份笑意,多了一份正色,“只有它才能取出天噬蘭,這也是為什么我會出手助你的緣故。”
目光落到秦正的眉心上,星邃的目光銳利,好像是要一眼穿透他的頭顱,想要看清里面潛藏的東西一般,叫秦正極為的不適。
“大、大小姐,你說笑了。”
秦正被她的目光所攝,心中一顫,卻是絲毫不敢松口。
紫府之中的秘密實在太過重大了,秦正絕不可能松口,一旦暴露,失去了神道珠,自己有什么面目去玉皇山。
所以即使陳姝妃對自己有出手之義,秦正也不可能告訴她。
“看來它還真融入到你的體內了。”
對于秦正的閃閃躲躲,陳姝妃似乎并沒有在意,只是別有深意的看著秦正,道:“既然噬灼神炎沒有將你抽干了氣血、煉成焦骨,想必它已然和你的身體融成一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不會對你怎么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