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打開門出去倒垃圾的那個青年快步的走上了二樓,對著站在二樓樓梯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一位滿頭白發的老人低聲說了些什么,這才看到那個老人有些神色不善的將自己的目光投向了站在客廳當中的宋晨二人。
宋晨此時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那位頭發完全白了的老人正在向著他們二人所在的位置走了過來,仍然十分出神的觀察著周圍的情況,與此同時內心當中也是有些感慨不已。
就在周亞楠想要和宋晨說些什么的時候,一聲蒼老的聲音帶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突兀的在兩個人的面前想了起來。
“我聽說這兩位小兄弟來到我們珍寶閣,想要和我談談關于生意的事情,不知道你們有什么生意要和我這個糟老頭子談的?”
僅僅只是聽到了面前這位滿頭白發的老人開口說出來的這番話,宋晨就知道自己想要和對方之間進行正常的交流,似乎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那么簡單。
或許在這位老人的眼神當中,宋晨就已經能夠看出他那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
“這位老爺子,剛才我們也是為了能夠見到您,所以才臨時撒了個小謊,其實我們這一次過來并不是和您談生意的。”
有些尷尬地敲了敲自己的額頭,宋晨的臉上也因為自己開口說出來的這番話,而變得有些通紅起來。
“撒了個小謊,你們如此處心積慮的想要進入到我們珍寶閣當中來,難不成莫非是想要看看,我這個糟老頭子有沒有被氣死?!”
此時面前這個滿頭白發的老人渾身都在顫抖,臉上的神情也從剛剛開始的冷漠,變成了難以遏制的憤怒,就連宋晨和周亞楠,兩個人都能夠非常直觀的感覺到來自于對方身上的那種怒火。
“滾!不要再讓我看到你,我這個糟老頭子雖然的確是輸給了王老板,但是這并不代表我的笑話,是任何人都能夠看的!”
說完這句話之后,滿頭白發的老人便直接轉身,又一次想要向著二樓所在的方向走了過去。
周亞楠的內心當中,對于整件事情,一直都是有些看不慣的,尤其是現在這個滿頭白發的老人,對待來訪者的那種態度更是讓他從內心當中升起了一抹極其強烈的抗拒。
“你讓滾就滾,你讓來就來,你真的認為我們兩個人是閑著沒事過來看你笑話的?在這個世界上看笑話的人多了去了,你有見過不遠千里跑到這里來,只是為了看個笑話的閑人嗎?”
周亞楠一邊開口說這話,聲音當中充滿的那股呼之欲出的鄙視,將他整個人的情緒更加完美的表現了出來。
原本已經走到了樓梯口的老人下意識的停下了腳步,轉過頭看了一眼此時滿臉苦笑的宋晨,似乎也覺得電視劇說出來的這番話是在理的。
在商場上摸爬滾打的多年,哪一個人信奉的不都是和氣生財?如果因為自己一時沒有控制住自身的情緒,而導致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這對于面前這個老人來說,也的確是一個非常低級的錯誤。
有些將信將疑的轉過了身,又一次走到了兩個人的面前,伸出手隨意的對著旁邊已經被擦拭好的凳子指了指。
“正所謂遠來是客,既然你們都已經把話說到這個程度上了,我覺得你們也應該并不是那么無聊的人,有什么事情我們還是坐下來說吧。”
滿頭白發的老人,輕輕的嘆了口氣,一邊說著這些話,一邊自己默默的在其中一個凳子上坐了下來。
宋晨對著周亞楠做了一個不要說那么多話的眼神,這才輕輕的點了點頭在距離面前這個滿頭白發的老人還有一定距離的另外一側坐了下來。
“說吧,你們這一次跑那么遠的路程來到我們珍寶閣,是不是有什么特別重要的事情要和我們說?”
雖然說面前的這個老人已經在最大的程度上盡到了賓主之誼,可是宋晨仍然能夠感覺到他內心當中對于整件事情的嫌棄。
按照正常的道理來說,如果真的有客人來訪,最起碼該有的茶水招待和干果點心這些東西還是應該要準備的,就算是在賭石城當中,如果遇到了那種出手闊綽的大客戶,也會給予來賓同樣的待遇。
可是現在宋晨和周亞楠兩個人面前空空如也,除了一個已經被擦的十分干凈的桌子之外,好像再也看不到其他的東西。
當然這件事情也只不過是整個過程當中的一個小小的插曲,珍寶閣,從明天開始就已經不再屬于原來的老板,所以在這個時候一些繁文縟節也的確是應該該免則免。
“這位老爺子,其實我們這一次之所以專門來到珍寶閣,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為有一件特別重要的事情想和您商量商量。”
宋晨將自己腦海當中剛才那些有些奇怪的想法完全拋出腦外,嘴角露出了一抹禮貌而又不失尷尬的笑容,開口說道。
“我應該怎么和你們說呢,珍寶閣現在已經不再是我的了,因為明天珍寶閣就將會正式轉交給汪老板,連帶著我們祖上傳下來的這塊招牌全部都歸了對方,我這個糟老頭子可算是把老祖宗的臉給丟盡了。”
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滿頭白發的老人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一般將自己的頭輕輕的低了下來,臉上的皺紋讓他整個人的氣質顯得更加頹敗,看著宋晨的內心當中居然升起了一抹十分難過的感覺。
“我們這一次之所以來到這里,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為了看看能不能夠幫助到你,很有可能,你口中所謂的那個王老板是采用不正當的方法從你的手中將珍寶閣騙走的。”
宋晨不忍心看到面前的這個滿頭白發的老人一臉失落的樣子,干脆直接將自己這一次來到這里的想法,原原本本的全部都說了出來。
可是宋晨的這句話剛剛說完,面前的這個老人卻是有些無奈的笑了笑,似乎根本就不相信宋晨說出來的這番話有什么依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