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記憶中那個精神抖擻的老人,現在已經躺在了病榻上,須發皆白。
臉上的灰敗之色,已經昭示著這里的老人的已經病入膏忙。
葉青濡靜靜地看著面前的人,雙眼平靜無波。
老人看著這個名義上的孫女,嘆了一口氣。
之后,顫顫巍巍地從懷里取出來一個手鐲,接著說起了往事。
從那個時候,葉青濡就知道,這里的所有東西,自己都可以敗壞。
唯獨,手腕上的這只鐲子,還有這個沒有客人的酒樓,一定要留下來。
因為,這是那個老人一輩子的守候。
作為一個現代的靈魂,那時候的青濡,根本不明白。
現在,還是有些不明白。
可,她還是沒有想過盤了這個酒樓。
只因為,五歲的自己在饑寒交迫中,只有那個老人伸出了手。
正在青濡想著事情的時候,幾個人已經走了進來。
一眼看去,青濡就知道,這些人是自己要等的那些人。
那中間最是顯眼的,就是那個穿著白色狐裘的公子。“五花馬,千金裘”,在這個邊陲小鎮,可從來沒有人披這狐裘。
他身后穿著一襲黑衣,精神抖擻的男子,一看就是一個練家子。
還有旁邊四人,也各有特色。
一個穿著袈裟,頭上的的十二道戒疤就表明此人絕非常人。
還有一個羽扇綸巾,看著他手里的羽扇,青濡不自覺間向外面看了看。
還是那樣的鬼天氣,可這人…
想不通,青濡接著去看另外兩人。
只見剩余兩人,一個左眼戴著眼罩,一個罩住右眼,卻又好像是最過信任的伙伴。
看著幾人,青濡已經在他們身上貼上了一個標簽:不好惹。
作為這萬里黃沙唯一酒樓“荼蘼客棧”的老板娘,青濡隨手拎起一壇酒,搖曳生姿地向那些人走了過去。
記得爺爺去世前說過:“荼蘼客棧”,是那個墓室主人心里的萬里荼蘼,還是守墓一族終生守護的東西。
對那些尋找之人,守墓一族要做到的只有一個字“躲”。
千年已逝,這一族都躲下來了。他就不信,到了自己這里,就躲不掉。
而青濡,想法和他根本相反。
她覺得,與其躲著不見天日,不如主動出擊。
一邊偷偷觀察著這些人,青濡一邊將腕上的鐲子悄悄向前推了一點。
正在倒酒的小二看見來人,先是一愣,接著詫異道:“老板娘,你怎么來了?”
來到荼蘼客棧幫工這么久,小二雖說不了解,可也大致知道自己這個老板娘的性子。
她根本就對這酒樓收益沒有多大關注。
現在,她來這里,又是怎么回事?
現在的青濡正在暗中觀察那些人的動作,哪有時間回答小二的問題?
看著抱著酒壇前來的青濡,那個和尚就像看見了瘟疫,連忙向后面退去。
仿若雙生的獨眼男子,也不禁呵斥:“一個婆娘來這里作甚么?”
聽到此言,青濡不禁笑笑“奴家正是這客棧老板娘,招待不周,還望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