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都是影帝
“喲呵,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分宗家那被當眾退婚的三郎啊!”
聽聞,皇甫錦慢慢轉身。
在這期間,他本平靜的臉面,變了又變,最終定格在一副淡然之色。
“呵呵,是傲天二哥啊,我就說大老遠聞到股臭味,這離近了,才弄清到底是什么東西。”
皇甫錦不咸不淡地說著,轉頭又去碰了碰旁邊的白劫。
“啊?怎么了,錦兄?”回過神的白劫,驚訝問道。
然后側目就看到了一旁那個肌肉壯實,虎背熊腰,生得甚是粗獷的漢子。
“這位是...?”
伴隨白劫的詢問,正低頭不斷嗅著肩頭的漢子,聞言抬起了頭,哂笑道:“你是新來的打雜的吧,竟然連你皇甫傲天爺爺都不認識?”
說罷,他又扭頭瞅向一邊的皇甫錦。
“錦三兒啊,雖然你們毫無我正宗家的尊貴,但好歹也是皇甫世家中人,以后不要‘饑不擇食’,凈找些這種下等貨色,看著沒一點機靈樣兒。”
本來,面臨皇甫傲天的驕橫,皇甫錦并不想惹是生非,但現在招惹及白劫,深知內情的他,眼眸低垂,僅僅半個呼吸間,已然權衡好事情輕重,在白劫和皇甫傲天雙雙沒反應過來間,一掌轟出,徑直把本還驕縱滿腹,得意洋洋的正宗二公子,皇甫傲天打飛出幾米遠,直到在地上滾了好幾滾,方才堪堪停下。
不過,這一掌看似聲勢浩大,但皇甫錦自有分寸。
所以,除了皇甫傲天嘴邊稍稍溢出的淡淡鮮血外,并無大礙。
“好你個狗錦三兒,竟敢偷襲你傲天爺爺不成?”
這時,才回過神的皇甫傲天,當即怒不可遏,叫囂著從地上爬起,旋即以比皇甫錦更加沉重的勢態,狠狠襲了過來。
“小心!”
見皇甫錦竟然一動不動,白劫趕忙出聲提醒。
可出乎意料的是,面對白劫的高喝,皇甫錦仿佛沒有聽到一般,仍舊立在原地,絲毫未有躲避的意思。
噗嗤——
拳、腹相接,碰觸的瞬間,一口鮮血直接自皇甫錦的口中噴出,映著旭紅的日光,透著斑斑點點。
“哈哈哈哈,垃圾就是垃圾,也敢跟你傲天爺爺對碰!”
望著瞬間倒地,臉色萎靡的皇甫錦,皇甫傲天的語氣可謂狂妄至極!
但,此時也顧不得這些了。
白劫急忙上前,扶住癱軟下來的皇甫錦,探查一番無礙后,剛想動手替他教訓教訓這皇甫傲天,卻被皇甫錦一把拉住。
然后,他微微搖了搖頭,示意白劫切莫沖動。
而,一旁興頭正爽的皇甫傲天可不想就此放過皇甫錦,正要抬腿,連帶抱著皇甫錦的白劫一起下腳,厚重的殿門,砰的一下爆開,澎湃的氣浪,如同長了眼睛一般,悄然避過白劫和皇甫錦,掃在皇甫傲天的身子上,使其硬生生后撤了幾大步。
“是誰?膽敢偷襲你傲天爺父...”
最后一個“爺”字才說了一半,皇甫傲天大張的嘴巴便愣愣定在原位。
“山...爺爺,族長爺爺!”
隨著“族長爺爺”這一聲稱謂出口,原本趾高氣昂的皇甫傲天登時如見了貓的老鼠,縮起了脖子。
“哼!”
怒哼一聲,和皇甫山一齊出來的皇甫極,瞧也不瞧皇甫傲天,徑直來到皇甫錦的身前,面露關切道,“錦兒,感覺怎么樣,傷勢無妨吧?”
情真意切!
完全超出白劫的認知。
關于皇甫世家的事情,白劫從坊間也是有所耳聞,可現在親眼見到如此“和藹可親”的皇甫世家族長,倒是大大顛覆了白劫探聽來的信息。
然,很快,白劫就從位于皇甫極身后的皇甫山臉上,察覺到了一抹微妙。
只見,皇甫山古井無波的眼眸深處,一絲憐惜、無奈、憤怒、欣慰、欣賞等復雜感情相互交織在一起。
“皇甫傲天,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有何事,能令你將同族兄弟,打成此等重傷?”
面對皇甫極面色陰沉的問話,皇甫傲天畏畏縮縮,支吾不清,半晌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為此,皇甫極大手一揮,怒斥道:“滾回去,禁閉一個月!”
“是!”
聞聽此言,那顫著身子的皇甫傲天卻頓時同如臨大赦一般,干脆答應,緊接著,一陣風似地跑走了。
速度之快,震驚旁人。
“爺爺,族長爺爺,錦兒已無大礙,害得兩位爺爺掛心了!如若無事,錦兒便先和白妹夫告退了!”
由白劫攙扶著,強撐身子站起來,皇甫錦躬身向皇甫山和皇甫極言道。
而后,他正要拜下,皇甫山卻一把將其托住:“我等并無事情,快快下去歇息吧!”
說完,皇甫山按著皇甫錦的肩膀,輕拍兩下,點了點頭,便轉身重回大殿。
而,在攙著皇甫錦離開的前一秒,白劫透過還未完全閉上的殿門縫隙望到,原來在最左側,還有四位臉帶面具,身著白袍之人,這是他先前那個角度全然無法注意到的。
那些都是皇甫極的人嗎?
白劫內心暗暗想到。
走在回去的路上,白劫小心攙扶著皇甫錦。
“咳咳...白妹夫,令你見笑了!”
輕輕咳嗽兩聲,皇甫錦有些自嘲地沖白劫笑了笑。
“哈哈哈,我倒是覺得,錦兄很有魄力,將來必定成為一方人物。”
此時此刻,白劫要是再想不通剛剛的一切,就顯得有些愚蠢了。
而,依如白劫所想,皇甫錦確實早在打出那一掌之前,已然想好后面的應對之策。
其實真要說起來,他受的傷,也遠沒什么大礙。
修為整整壓了皇甫傲天那個蠢貨兩段境界,看似能令人重創的一擊,若非他想隱藏實力,故意逼出一大口血,單憑區區地元境初階的皇甫傲天,怎能傷得了他,還不是為了演給里面皇甫極那個老家伙看。
而且,不得不說,論演技,那老家伙倒也真不差!
何況,真要論起,此次事件中,最可憐的人,還要非皇甫傲天莫屬。
作為皇甫極那已經故去,無法生育的二兒子的抱養孩子,他從小就不得皇甫極待見。
原本在外,逞著皇甫極名號的庇護,惹是生非倒也算了,如今在家族內部,就在皇甫極眼皮子底下招惹是非,再比之那兩個極為出色的親大孫兒、親三孫兒,豈不是厭上加厭。
正所謂“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皇甫傲天的種種劣跡與專橫跋扈,何嘗又不是一種求關愛、求重視的病態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