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迎公主殿下。”
輕紗羅曼,細君在一襲薄紗之中走來,遮掩住面容。貴為大漢公主,這樣的禮節也可以理解。
眾人不解為何要讓公主前來,韓邪卻立即跪下:“臣......如今將這七星弩等國器交予車師,以結兩國永世之好,還請公主做個見證。”
細君抬手,做足了場面。
“本宮準了,既然本宮準了......父皇那邊,到時候太子哥哥會去解釋的。”
二人交換一個眼神后......韓邪便攙扶著公主到一旁落座,細致地將瓜果遞進紗賬中。
突耳巴和車師王見韓邪如此鎮定,未曾有意料之中去厚步王府拿人的舉動,也是有些詫異......不過隨后,他們也開始同所謂的“公主”攀談起來,想要得知些大漢的情報。
幾個來回下來......韓邪已然心中有數了。
他是沒去厚步王府,小北也沒去,那誰去了?當然是......歌仙姑娘。不要忘了,歌仙可是孔氏的秘密武器,她不僅容貌艷麗,其武功可不在趙正之下。
至于韓邪......他并沒有什么武功。習得水寒劍法到現在,也僅僅會了些劍氣皮毛。略去這個不談......歌仙已經換上侍女褐色短服,帶上銀色腳環,悄悄潛入了厚步王府中。
這便是......反客為主!
昨日韓邪思來想去,制定了反擊匈奴、偷襲匈奴、主動招惹匈奴等幾個良方,可他唯獨摸不著頭腦的是......究竟從哪里開頭?萬事開頭難,一個計劃最重要的就是第一步。
而歌仙......正是他精挑細選的第一步!
敵在暗我在明,那便用我暗處的武器來對付敵人。
厚步王府之中,除卻大殿、主屋,仍然有雜屋、倉庫、客房幾十間,歌仙一身侍女打扮游離期間,偶爾遇到生人,很快以嫻熟的車師話糊弄過去。
若是韓邪在此,未免會再考量起她的來歷......不過,這是別人的秘密,他無從窺探。
一一排查,歌仙終于是鎖定了一間不起眼的倉庫。
居然會有使者甘心住在倉庫里?她開始重新審視起匈奴的使者來,他們此番到底有沒有在隱匿行蹤?若是真的用心隱藏,定不會被小北的人發現,可若是沒有隱藏,何必住在倉庫?
而這間低矮的倉庫里,一股酒味彌漫......里面兩個漢子早已醉的不省人事,在床榻上瞌睡連連。
糟了!
她暗道不好,急忙想逃,奈何機關早已啟動!哐當一聲,倉庫大門哄然合上!
外面傳來笑聲:“還請在這倉庫里......待上幾天吧。你家大人我要借去玩幾天,玩夠了就放他回來救你。”
果然!
她和韓邪都中計了!匈奴怕的就是他們按兵不動,一直保持高度的警惕,這樣下去永遠也沒有機會偷襲!
而如今制造出拖延時間,好讓匈奴公主提前抵達烏孫的假象,正是為了讓他們主動出擊,尋找空當!
好毒辣的計謀,好老練的心計!
外面的人腳步漸遠,歸于沉寂。歌仙環抱在冰冷的倉庫里,嘴邊全是......熏臭的酒氣。這兩個醉漢,她恨不得一劍斬了,可......思緒萬千,她打眼從倉庫頂棚縫隙望去,希望韓邪能早些反應過來。
這還用你說?
外面打斗聲愈演愈烈!再次一聲哐當傳來,小北的侍衛將門閥卸下,救出了歌仙。她一看外面光景,匈奴兩人一大一小,正在房頂上躥跳,企圖越過侍衛的重重包圍。
“放箭!”
歌仙眉頭一皺,狠下心來,居然敢......讓自己吃癟,“不要讓他們跑了。”
“可小韓大人說抓活的......而且跑了最好。”
“什么!”
她捏緊拳頭,心底咒罵無數:韓邪,你居然把老娘當......工具人?
阿嚏!
正在殿中觀看真正的薄紗舞女翩翩起舞的韓邪打了個噴嚏,然后......流出了鼻血。
誰詛咒我!還詛咒得這么猛烈......他掩住鼻子,致歉道身體抱恙,抽身退下了。唯獨留一地......血跡。
眾人見他是真的......抱恙,也不過多阻攔。立刻便有勤快的侍女取了抹布來,很快將現場處理干凈。
于是,眾人又沉浸在一片歌舞之中。
“事情辦的如何了?”
韓邪用藥草蘸了些水,將鼻子捂住,碎嘴問了小北一句,小北回應說:“匈奴的使者......果真讓歌仙姑娘中計了。而且我們也成功讓他逃離出去,只是歌仙姑娘好像......很不爽,大人您小心些。”
“無妨,事后向她解釋便好。”
韓邪咳嗽兩聲,“此次事發突然,你可得證明我也是才回想過來,緊急派的人。”
“自然、自然。”
小北很識趣地應下,轉而問道,“我們是否還要去抓捕那兩個匈奴人?”
“廢話。走,貓捉老鼠的游戲開始了!”
“大人,什么捉老鼠?”
......差點忘了貓星人還沒占領大漢,韓邪尷尬一笑,不再做解釋。他提劍出宮,拿著小北連夜繪制的地圖,開始謀劃起來。
打厚步王府翻東墻出去,有一條后街,這后街北通其他達官貴人的府邸群,南則是集市。
在后面侍衛的追趕下,定不會藏匿進其他府邸,反若從集市遁走,往西去是廟宇,繼續南下是平民房屋,東進則有酒樓若干。
他的腦海里已然浮現出畫面:兩個慌不擇路的男子在集市里想借助人流脫身,將母雞、菜籃什么的到處掀翻,而那些小販整整齊齊的攤子,肯定也逃不了被毀的命運。
按照這二人對城市區域的熟悉程度,定是會選擇往平民房屋里躲藏,畢竟他們的人手肯定會居住在這樣人流密度大的區域,而和自己的人匯合后,他們會選擇轉移據點。
這個時候東面的酒樓是不錯的選項,偽裝成車師國人去酒樓喝個小酒,聽首小曲,再往深入,招兩個舞女,開一間大房......咳咳,他們便搖身一變,成為正經的車師富商。
畢竟像廟宇這樣管制森嚴的地方,定不會讓這些人藏匿。
心中有數,韓邪便下令往酒樓里去尋,并且......什么細小的地方都不能放過。
“大人......真的什么地方都要搜嗎?”
“笨啊!”
韓邪一敲小北腦袋,“你也裝作......富商進去不就好了?”
“哦,千萬別告訴小湖。”
“安啦安啦,快去!貽誤戰機,拿你是問!”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