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南林的詭異字畫
一路上,南林帶著三師兄來到自己的小窩。
客廳
熊赳赳望著正方掛著的一幅畫,神色怪異。
畫上是一副黑墨山水畫,其它的都還好,就是最后的題字有點不正經。
‘去他嗎的?’
熊赳赳反反復復細看,抓耳撓腮,無論怎么都認不出這幾個字的真正讀法。
于是乎,轉頭朝南林問起:
“師弟,你這畫的畫功倒是不錯,怎么看都好看。”其實他也不懂什么是畫功,只是單純覺得好看而已。
“就是這題字...好像有點不對勁...”
正在搬場地的南林,抬頭一撇,再看熊赳赳吞吞吐吐的表情,瞬間明白,他可能是誤會了。
畢竟這幾個字寫得太過潦草,三師兄難免會認錯,就算其他人也一樣會弄錯。
“哦,那四個字是春池嫣韻...”南林在一邊解釋道。
又低下頭繼續忙碌,搬開桌椅,從儲物戒拿出各種材料。
“原來如此。”
...
小火爐,鐵架,鍋碗瓢盆...配料樣樣齊全,就是個行走的小廚房,啥都準備一堆。
南林又掏出一堆干鐵木,也不管正在欣賞自己‘大作’的三師兄。
干鐵木在爐子里點著,很耐燒,有木香味,比檀木貴重,是所有嘴饞修士必備的居家燃料。
都說筑基,辟谷不食人間煙火,清心寡欲,斬斷欲念,煉己道脊,周天搬運,皆即正道。
古之圣賢也曾提過:食水者善游能寒,食土者無心而慧,食木者多力而拂,食草者善走而愚,食葉者有絲而蛾,食肉者勇敢而捍,食谷者智慧而夭,食氣者神明而壽,不食者不死而神。
煉化氣者,周身毛孔盡開,浮氣無孔不入,流遍周天,熟悉宿主,進而沉浮于丹田。
真者培元煉氣,叩開氣門,至此修壽得長生。
南林卻恰恰相反。
總之他就是反其道而行之,又不是真成仙了,干嘛不吃飯?
神經病?
就像其他精英弟子一樣,筑基了就人五人六的,個個裝得跟個得道仙人似的,不食五谷。
所以,他和雄赳赳這個愛大吃大喝的師兄,心里就有一種,一種說不出來的親近感。
他便產生了和熊赳赳交朋友的感覺,因為大家都是一個品類。
可是,南林忽略了一個重要因素。
修士們為何對谷物唯恐避之不及,那就是因為谷物有大毒,雜質。
嚴重影響他們洗滌肉身,換骨換血的進程。
---
‘一朵花的凋零,荒蕪不了整個春天,一次挫折也荒廢不了整個人生。你一點也不差,只要你想重新開始,隨時都可以起航...’
熊赳赳站在一副畫下,仔細研讀,題字很白,沒有文言文般繁縟。
畫中的世界,一紅一暗,一朵半枯半鮮,一艘乘風破浪,身后卻又萬丈巨浪的扁舟。
不知為何,屋子里平白生起一股清風。
南林準備進內屋遮掩一下,因為一般的儲物戒不能裝活物,斬仙葫蘆能裝活物的秘密,只能他自己知道,絕不可以在外人面前暴露。
包括呂輕侯這個名義上的舅舅!
前腳剛抬,熊赳赳用一雙熾熾的眼神看著南林,心情略顯復雜的說:“師弟,這畫,這字,都是你所寫?”
“是啊,無聊的時候弄的,怎么了?”
南林奇怪的看著他,然后頭也不回的走進里面,邊走邊說道:“師兄若是喜歡,全部拿回家便是。”
難得有個人欣賞自己的‘筆墨’作品、南林高興還來不及,哪怕全部送給他都行。
對于南林的毫不在意,熊赳赳心底卻是極其看重,他看著這段話,回想起腦海中某件往事,腦袋里一陣悸動,血液劇烈翻騰不止。
修士就是這樣,可能一句話,一個點,都能引起心血共鳴。
漸漸地,熊赳赳的眸子里射出莫名地神采,整個人猶如無鋒重劍,氣息越發混厚,他隱隱有突破當前境界的感覺滋生。
熊赳赳有預感,預感今天自己要突破了,反手就掏出一個有缺口的圓盂靈寶,隨手一甩,這圓盂就滴溜溜的罩在院子上空。
一道看不見的屏障,像玉碗倒扣,收斂了波動氣息,金丹九層之下,沒有人能闖進南林的院子,除非是元嬰級別的修士,以暴力打破靈寶防御,方可得進此地。
否則,承影山,無人能入。
滿屋掛著的畫卷,大大小小,一共二十副。
‘身融大地,汝非它,仿似它,化戾化力,引脈成身。’
‘亦擺脫大地,踩住風,神能一體,汝可自主自宰,掌浮屠,不利其也,絕行之’
一副畫卷,上承青天,下接大地,中間全是山川河流。
兩段字,各提半部。
一個人,半截身子埋在土里,半截上身卻在天穹凌空,如此怪異的圖畫,乃是南林小時候所畫。
當時,南林的養父林羽看了之后,道心差點崩潰,后怕不已,嘴里直念邪門。
現如今,熊赳赳只看了半部,人就像失了神的提線木偶,呆呆的站在畫前,一動不動。
雙眼死死閉合,八指緊扣,拇指朝里朝外對準,丹田金丹急速旋轉,道道土黃色的力量在流轉,腳底板有氣機匯聚,逐見成形。
這是大地之力涌現的征兆,與修士互補互生。
熊赳赳所站之處,地板好像被什么東西拱破,泥土如春日的筍尖冒頭,覆蓋著他一雙大腿,直到肚臍結束。
這一幕,讓提著三只靈獸走出來的南林嚇一跳。
“搞什么飛雞?”
南林還以外熊赳赳在修煉什么術法,沒去打擾。
隨手打了道隔音陣法,籠罩在熊赳赳幾米內。
南林提著五彩錦雞放血,刨去內臟,塞滿各種配菜,幾層荷葉一包,然后用和稀的黃土裹上,扔在火堆。
接著輪到紅眼寶石兔,扒皮,切塊。
五香花豬剔去內臟,一整只豬放在燒烤架上,用適當的溫度,煙熏,火烤。
“小白兔,白又白,兩只耳朵拎起來,割完動脈割靜脈,一動不動真可愛,剝了皮,剁成塊,放到鍋里炒起來,蓋上蓋,出鍋之前撒香菜...”
南林嘴里哼唱著小曲,不停的攪動大勺子,翻炒兔肉,只等三師兄醒來,就可以邊吃邊吹牛批了。
他完全不知道,此時,自己已經闖了一個彌天大禍,差點害死熊赳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