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出去玩了一圈,渺溪還帶了一堆小吃和小玩意回宮。
出宮玩沒能帶上兩位公主,渺溪還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的,所以只能多帶些東西回來補償她們了。
只是回宮時天色已晚,明帝才不會讓她跑去錦瀾樓,誰知道她會不會一個興起又留宿錦瀾樓。
所以今天一大早渺溪就偷偷摸摸的帶著東西向錦瀾閣出發。
“寧公主,靜公主,起床了嗎?”
渺溪把東西都交給流香,開口問道。
“起了,剛給太后宮里請安回來,現在在樓上更衣準備用早膳。”
渺溪是整個皇宮里唯一一個不用每日晨昏定省的人,剛被冊封之時,她不是沒想過隨波逐流,但是她還沒去呢,太后免她請安的口諭就到了攬月宮。
所以渺溪現在真的是每日睡到自然醒,后宮之中不知道有多少人羨慕她。
“那我再等等她們吧。”
寧公主下樓便看到,渺溪身著粉色宮裝,頭上戴著她送的珍珠頭飾,慵懶的靠在桌邊,要是旁人這般,看起來也許很不雅,但是不懂為何出現在渺溪身上,卻沒有絲毫違和感,反而讓人覺得她就是應該如此。
“璟嬪一大早是帶了什么好東西給我們呀?”
寧公主并不知道渺溪和皇上出了宮,所以看見桌面上的大包小包,寧公主也是奇怪了?年禮也早就送過來了。
“昨日我和皇上出了一趟宮,這些都是從宮外給你們帶回來的小吃和小玩意,快來看看。”
渺溪邊說邊打開袋子,“這是糖果子,這是香豆腐,但是這個要加熱之后才能吃了,都怪皇上昨晚不讓我送過來,讓別人送她們又不懂是什么。”
“靜兒呢,怎么還不下來,上次出宮她不是最愛香豆腐嗎,所以我這次我帶了很多回來哦,流香快去熱一下,然后把你主子帶下來。”
渺溪一番張羅,靜公主才慢吞吞的從樓上下來,“渺溪,流香說你給我帶了好吃的,對嗎?”
下一秒,靜公主便看見了桌面上的吃食。
“啊,渺溪,你是不是出宮了?為什么不帶我啊?”
靜公主有點小郁悶,“人家也想出去玩。”
渺溪趕緊奉上一塊香豆腐,“都怪皇上,是他不肯帶你們,但是我有帶你們喜歡的東西回來哦。”
靜兒雖然有些許失落,但是很快就被桌上好玩好吃的奪去了注意力。
“聽說今天皇后娘娘的母家又進宮了,好像是皇后的弟弟出了事。“
寧公主吃了些許東西,便說出了今天在太后宮里聽到消息。
“皇后的母家?”
看來是為了昨天的事情吧。
“你們有興趣去皇后宮里看看嗎?”
事關自己,渺溪也是很想去聽聽看皇后會怎么說。
“我和靜兒待會還要和嬤嬤學習,不能陪你一起了。”
至從上次提到寧公主親事之后,雖然最后也是沒有定下來,但是太后卻是送了四個嬤嬤過來,主要負責教導兩位公主掌家之事,還要完善他們的禮儀。
“那我只能自己過去咯。”
鳳儀宮
守在宮門的宮人一看見渺溪,剛想請安,便被渺溪給阻止了。
渺溪一路闖到殿門外,剛好聽見里面傳出一道尖銳之聲。
“皇后,那可是你嫡嫡親的弟弟,你怎么可以不救他!”
“母親,您讓我如何救,他可是犯在皇上手上,您要我怎么救,您覺得我有多大的臉面能讓皇上饒恕他。”
“你可是皇后,為了讓你坐上這個位置,家族費了多少努力,現在不過是讓你救救你弟弟,你怎么能推脫呢?我們家可就你弟弟一根獨苗苗。”
皇后此時也是對這個母親失望透頂,每一次進宮從來不會問她在宮中過得如何,開口閉口都是要她為家族謀福利。
這次過年請安,送到她宮里的年禮根本上不得臺面,為此她還被敏妃等人暗里笑了很久,現在更是過分,直接開口要她向皇帝求情,放了那個整天只會惹是生非的弟弟,自己的弟弟是個什么樣的人她怎么會不清楚。
一直以來狀著自己的名號在外面橫行霸道,她屢次讓母親管教好弟弟,但是母親沒有一次聽她的勸誡,如今冒犯到了皇上面前。
她便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不敢去求這個情。在宮里她得位置本來就岌岌可危,家里不想著怎么幫她穩固這個后位,還拖她后腿。
“您可知我這個皇后之位坐得有多難?”皇后冷冷的看向自己的母親。
“你能有多難,你現在位高權重,錦衣華服,太后還把掌宮之權交了一半給你,你有多難,我看你就是不想救你弟弟。”
藍母重重的拍了下旁邊的桌子,“我真是白白生養了你這么個女兒。”
皇后心里說不出的絕望,自小她便知道自己比不上弟弟,但是她沒想過,在母親眼里完全沒有自己的位置。
“咳咳咳,嬪妾見過皇后娘娘。”
正在皇后難過之時,渺溪已經徑直的走了進去,還罕見的給皇后行了一禮。
皇后有點驚訝,這璟嬪怎會突然到了她宮里。
“皇后不會怪嬪妾不請自來吧,只是嬪妾聽說皇后母家今日為了您弟弟的事情進宮,所以嬪妾特意過來瞧瞧。”
渺溪停了停,看了看一旁的藍母。
“畢竟事關嬪妾。”渺溪笑意盈盈的再次向皇后施了一禮。
“與你何關。”一直沒有出聲的藍母接過了話,不過是個狐媚子,就算皇上寵愛又怎么樣,不也只是一個嬪,她偏生就是看不起這種人。
所以此時藍母的語氣頗為不善。
“與我何關?皇后可知令弟在街上攔住的人是誰?”渺溪面向皇后,“是嬪妾。”
“什么!”皇后吃驚的站了起來。
“哎,也是嬪妾運氣不好,難得皇上帶嬪妾出宮散心,偏生就是有人不長眼上來攔了嬪妾的路。”
雖然璟嬪說得委婉,但是皇后怎么會不知道這個攔住是什么意思。
怪不得皇上會銀羽軍親自守在提衛門,嚴禁藍家人進去探望,原來她弟弟招惹的人竟然是璟嬪。
“身為后宮妃子,竟然出宮游玩,真是有失身份。”藍母又接了話頭。
渺溪看了看皇后,皇后的母親智商好像不太好,這些話好像不是她應該說的吧,而且這次出宮,那可是皇上蓋章批準的,誰需要她來發表意見啊!
“給本宮住口。”皇后也是受不了自己的母親如此沒有眼見,出聲喝道。
也許是習慣了皇后平時的順從,藍母一時竟是被皇后的呵斥驚到了,但是無腦之人,總是比較有膽量。
“翻了你,竟敢呵斥我,我可是你母親,你這個不孝女。”
藍母破口大罵,渺溪真是開了眼界了,天圣朝的世家夫人都是這般樣子的嗎?
渺溪忍了半刻,眼見藍母越來越過分,皇后也不組織,她最后還是站了出來。
“閉嘴,你可知你現在站的地方是哪里,竟敢如此放肆,皇后是你女兒沒錯,但她更是天圣皇朝的一國之母,你有什么資格責罵于她,誰又給你的膽量在鳳儀宮如此放肆,當我們宮里的人都是死了嗎?”
渺溪實在是被這樣的母親給氣到了。“流煙。”
“奴婢在。”一直在殿外候著的流煙聽見聲音急急進來,她從來沒有見娘娘如此生氣。
“藍夫人,皇后是皇上的人,你辱罵皇后,即是辱罵皇上,流煙辱罵皇上該當何罪?”
“回娘娘,無故辱罵皇上罪當問斬。”
“你。。。一個小小嬪妾竟敢如此放肆,皇后你不管管嗎?”藍母也是氣急了。
“你什么你,我就算只是一個嬪,那也是皇上太后親封,也比更有臉面,你還好意思喊皇后,前面辱罵之時怎么不見你記得她是皇后?”渺溪抽出手帕按了按眼角,氣過頭了。
“實在是不要臉之極。”
“皇后乃是我藍家女兒,我怎么就說不得了?”藍母還是認不清現狀。
一旁的流煙都忍不住為扶額,這是哪里來的傻大個。
“不好意思,皇后已經嫁進皇家,你還真是說不得了。”渺溪輕笑了起來,也不愿多說了,“來人,把她給我丟出宮去,我一秒都不想再看見她,以后再有她的牌子直接當沒看到!”
流煙帶著人把藍母給壓了下去。至于丟出去?她不是淮侍衛,沒辦法丟。
“真的是氣死我了,怎么會有這么蠢笨又偏心的母親。”渺溪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忿忿不平。
這般念叨了半刻,她才想起自己此時身在何處,不好意思的偷偷看了看皇后,“那啥,一時沒控制住。”再怎么說那也是皇后的母親,她是不是太過分了。
但是想到藍母說的話,她還是忍不住再說了一句,“皇后,即便是你的母親,有時候你也不該退讓。”
此時的皇后也是有點緩不過神,這真的是璟嬪?不是來看笑話,反而幫她說話?
還幫她應付了母親?皇后覺得今天這事實在是過于玄幻了。
渺溪此時也是尷尬,沒有等流煙回來,她便急急的離開了。一路上懊惱不已,她怎么就管不住她這個脾氣呢,不過,原來這樣的母親在哪個朝代都是有的呢。
不知道渺溪究竟想起了什么突然就冷了臉。
在皇后宮里的發生的事沒有過多久就傳到了太后和皇上耳里。
太后對著正在在跟前伺候的李嬤嬤說道,“皇后如果能處理好她這家里人,哀家到是放心了,誰知今天竟然是渺溪那個丫頭替她出頭,你說渺溪怎么想的?”
李嬤嬤沒有說話,有時候主子不是真的想問話。
皇上聽見暗衛傳來的消息,倒是開懷大笑了幾聲,“不愧是朕的渺渺,來人,嚴查藍家,也是時候讓他們消停了。”
皇上并不在意皇后,但是今天渺溪有句話說得很對,再怎么樣,皇后現在也是皇家之人。

麋鹿迷路吶
大家除夕快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