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呼嘯,飛沙走石。
凡是靠近血刀之人,先是鮮血自皮膚表面慢慢滲出,隨著滲出的血液加大,整個人被鮮血覆蓋,看不清本來的面貌,最后肉身崩壞,紅的白的,血肉混合成血漿,被吞噬。
半空中,血刀散發著濃郁的血光,瘋狂的吞噬人群,轉瞬間百人喪命,枯骨連連,成為一座矮山,地上卻沒有一絲血跡。
閻魔看著恐怖的一幕,沒有絲毫不適,渾身毛孔舒張,體內寂滅之力與血刀遙相呼應。
“上!”
韋震博一聲大喝,焦急無比,望著紫霄宮弟子,正在一個接一個的被吞噬,心在滴血。
這些種子是紫霄宮這一代的佼佼者,此次本是借神器出世,帶著他們出來歷練一下,哪想現在損失慘重,回去宮主非得扒了他不可。
四大高手,分四個方向立于四方,岳凝琴口中念念有詞,按照某種神秘的規則,紫金色的拐杖,不停的點在虛空,一道道玄奧的紋路慢慢顯現。
“注入能量。”
隨著岳凝琴的一聲大喝,四人渾身玄黃之氣涌動,瘋狂的注入虛空,一個倒扣的碗形出現,布滿神秘玄奧的紋路,慢慢的向著血刀和密密麻麻的人群扣去。
“這是什么?”
“封印,這是封印。”
四散逃離的修士,面色驚恐,帶著一股劫后余生的喜悅,遠遠的看著。
“他們是要干什么?”
“那可是數百名修士,全都和血刀一起封印。”
“長老救我。”
人群中一聲聲呵斥,岳凝琴幾位高手,亦是聽的一清二楚。
如果不遏制住血刀,恐怕還會有更多的人被吞噬,而且被封印的還有他們四大門派的弟子,要是還有別的辦法,根本不可能舍棄本派弟子。
血芒大盛,籠罩下的數百個修士,個個如被鮮血覆蓋,如猛鬼般,絲絲鮮血,被恐怖的吞噬之力吸收。
“我送你們倆出去!”
正在竭力阻擋著恐怖的吸扯之力,佘念兒和姜武腦海中傳來一道聲音,令他們渾身一陣。
“什么?閻兄,你怎么辦?”姜武驚訝的問道,血芒范圍之內,撕扯之力無處不在。
越是靠近,閻魔體內的寂滅之力越是歡呼,欲破體而出,心中一股熟悉的感覺油然而生,仿佛與血刀曾經相識。
“不要管我,你我相識一場,送你們一場造化。”閻魔大義凜然,眼中精光閃爍,怎么看也不像自尋死路之人,實則是想賭一把,他相信自己。
全身恐怖的寂滅之力彌漫,瘋狂的匯集,纏繞于雙腿之上,如火山爆發,猛然踹出,一人一腳,倆人如炮彈一般激射而出,沿途一路的粗大古樹被撞斷,碎石飛濺。
“看,有人逃出來了。”
人群中驚呼。
韋震博顯然也看見了,從原地消失,瞬間出現在倆人身旁。
“嘔”
恐怖力量轟擊在身上,姜武和佘念兒雖然逃出血芒范圍,但一渾身是傷,鮮血不要錢一樣的嘔吐。
“嘶,我的肚子。”姜武怨念連連,捂著肚子,帶著血跡的嘴角碎碎念。
佘念兒面色發白,又羞又惱,捂著胸口:“閻魔,你大爺。”
說時遲,那時快,盞茶之間而已。
閻魔順著這股力量,整個身體更加快速的朝著血刀飛去,身旁密密麻麻的修士,驚恐的雙眼,近在眼前。
“閻魔!”石明道張了張口,無聲的說道,眼中復雜異常。
血色光芒閃爍,下方一具具尸體堆積,一米之內的修士,一個個渾身鮮血瞬間被抽空,濃郁的血腥味令人做嘔。
閻魔體內恐怖的寂滅之力,翻江倒海,瘋狂的涌出,渾身繚繞漆黑之氣,如魔神降臨,寂滅萬靈。
“嗡”
血刀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迎著閻魔而來,瘋狂的吞噬著閻魔恐怖的寂滅之力,體外絲絲血跡浮現。
“啊!”
望著近在咫尺的血刀,上面一道道玄奧的紋路,清晰可見,一股濃郁的血氣,撲面而來。
“我讓你吞!”閻魔眼中閃出瘋狂之色,鼓蕩氣海內所有的寂滅之力,流向血刀,身上的生機之力,亦是在被寂滅之力飛快的侵蝕,內憂外患,生死命懸一線。
數萬修士、大能悚然,這小子是誰啊,這么猛,能抗血刀?
只見半空中,一把血色長刀,釋放出恐怖的吞噬之力,無數修士一個個慘死。而一面帶瘋狂之色的年輕人,渾身繚繞寂滅萬靈的漆黑靈力,瘋狂硬剛,下一刻就要命喪當場。
“師傅,求你救下閻魔。”姜武虎目帶著懇求之色,跪在韋震博身前,求他把閻魔救下。
剛才閻魔不顧自己安危,把他和佘念兒送出血芒籠罩的范圍,此等大恩,無比為報。
“神魔之境,亦是不能全身而退,你沒看見剛才那厲天?自斷一臂,僥幸逃脫。”韋震博無奈的說道。
無數修士都以為神魔之境,無所不能,但他們哪知道,天地間需要敬畏的太多了,眼前的神器,明顯就是神魔一級都不能將其降服。
半空中,閻魔獨自一人在堅持著。
氣海內,一塊漆黑的板磚,靜靜的懸浮著,下方靈力翻滾,不管閻魔如何催動,都沒有絲毫反應。
血刀吞噬之力絲毫不見停歇,原本密密麻麻的修士,已經全部被吸干血液而亡。地上遍布無數尸體,血腥味濃郁,
此時氣海內,濤濤寂滅之力不停減少,原本占據十分之九的寂滅之力,現在也就還剩下十之三四。而體內濃郁的生機,亦是飛快的被消耗掉,年輕的面容,點點皺紋浮現。
“該死,難道老子命中該絕?”閻魔眼中閃過驚懼之色,這特么跟想象的不一樣啊,寂滅之力伴隨生機,瘋狂的被吞噬消耗。
剛才的熟悉感呢?剛才的遙相呼應呢?這血刀成魔了不成?引誘他!
隨著時間的流逝,閻魔雙目暗淡無神,面容越發蒼老,氣海內的寂滅之力所剩無幾,生機之力,猶如風中燭火隨時熄滅。
就在此時,一道黑光自閻魔氣海內射出,黝黑深邃,比世間一切都黑,所有光芒都將被吞噬。
兇光無限的血刀,如老鼠見了貓,彌漫的恐怖吞噬之力,悄然之間消失的無影無蹤,瞬間化作一道流光,飛進閻魔氣海內。
原本漆黑一片的氣海內,此時絲絲縷縷寂滅之力在流轉,毫無生氣。
一塊漆黑的板磚漂浮著中央,下方是把血色的小刀,刀身輕顫,絲絲血氣自刀身上蔓延,補充著閻魔的生機。
面容蒼老的閻魔,毫無意識,奄奄一息,從半空中墜落。
“閻魔!”佘念兒眼疾手快,閃身接住了他,眼中閃過感激之色,胸口都不那么疼痛難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