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樣了,有消息嗎。”
虞清婉搖了搖頭,“能問的我都問過了,目前根本就沒有匹配的腎源。”
聽了虞清婉的話,慕容南立刻識趣的閉上的嘴巴。現在問虞清婉這種問題,那不就等于往她傷口上撒鹽呢嗎。
難怪林雅麗那個丫頭剛才這么激動。
晚上下班回到家,虞清婉又是一身的疲憊。她徑直躺在床上,身體張成一個“大”字形。
摸了摸枕邊拿起了自己的手機,反反復復的點開手機上的那個號碼然后又退出來。
她真的已經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了,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母親陷入危險中還什么都不做。
深吸一口氣,眸底的神色凝重了幾分,像是做出了什么重要的決定似的。
她最終還是決定撥通了那個電話。
“是我......”
......
夜晚的月亮格外的圓,站在窗邊的虞清婉突然想起來馬上就快要到中秋節了,所以最近的月亮才會這么圓吧。
嘴角扯過一抹諷刺的笑意,她嘲笑的不是別人而是她自己。好像中秋節對于她來說已經沒有任何的意義了,反正她都會是一個人。
深吸一口氣又緩緩的吐了出來,這個時間她應該睡了,因為明天她約了厲云庭見面。
她答應他的要求,只要他能想辦法救自己的母親。
翌日。
寬闊的辦公室內充斥著一股壓抑的氣息,壓的虞清婉快要透不過氣來。
她站在這里已經有十五分鐘的時間了,可從始至終厲云庭卻一個字都沒說過。
長長的眼睫毛顫了顫,心里不自覺的緊張起來。
她先是咳嗽了兩聲打斷了周圍的寧靜,然后緩緩的開口道,“我答應你。”
他深邃的雙眸望著虞清婉,像是要把眼前的人看穿似的。臉色已經快要陰沉到極點的時候,突然冷笑了一聲,“答應我什么。”
虞清婉緩緩的睜大了雙眸,卷長的睫毛顫抖的越發厲害。他明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卻還是故意這樣說。
“只要你能給我母親更好的治療環境,并且幫她尋找的匹配的腎源,你昨天提的要求我都答應。”她一字一句的,生怕露下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厲云庭輕哼一聲,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似的。雙眸中投射出一絲危險的氣息,“昨天發生了這么的事情,虞小姐說的到底是哪一件,我好像有些記不清楚了。”
虞清婉一愣,纖細的手指動了動,難道他是想親口聽自己說出那兩個字嗎。
垂在兩側的手慢慢的攥起了拳頭,那雙原本澄澈的雙眸里幾乎快要滴出血來。
厲云庭凝視著她的臉,默不作聲。
修長的手指輕點著桌面,雙眸微微閉起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冷幽幽的等待著。
“我......”她憋了半天終于憋出了一個字,可是剛開口卻又立刻咽了回去,她真的沒有勇氣跟臉面去說那兩個字。如果母親知道她都已經淪落到這種地步的話,一定會生自己的氣吧。
片刻,厲云庭終于睜開了眼睛,手上的動作也立刻停下來。
“如果虞小姐實在不愿意的話我也不強求,后面排著隊的人還有很多呢。”他不屑一顧的開口道,好像虞清婉跟那些纏著他的女人沒什么區別。
手上又加重了一些力道,眼睛緊緊的閉上,“只要你能幫我母親,我答應做你的情婦。”
腦袋“翁嗡嗡”的一陣,剛才的那句話卻清楚的在虞清婉腦海中不停的回蕩著。一瞬間,周圍所有的聲音好像都沒有了,就只剩下了這一句話。
終于達到了自己的目的,厲云庭滿意的點了點頭。
半天,周圍都沒有發出任何聲音,虞清婉驀然睜開了雙眼。
當她睜開眼睛的一瞬間,不知道什么時候厲云庭已經站在她的面前了。
此刻的她就像是一個小丑,可憐巴巴的正等待著別人的施舍。情婦是什么,想必應該不會有人不知道這兩個字的意思吧。
“既然是情婦,那就請虞小姐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低,聲音冰冷的猶如來自地獄的撒旦。
虞清婉咬了咬唇瓣,“厲先生放心,我會的。”
厲云庭從口袋里掏出了一把銀色的鑰匙,“明天搬到公寓來,我會讓言秘書去接你。”
虞清婉的眉緩緩蹙起,“不用了,我有住的地方。”
“你覺得我認為你沒有住的地方嗎。”他盯著她的眸,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溫度,“我想虞小姐可能還不明白情婦這兩個字的意思,要不要我在給你解釋一下。”
虞清婉清澈入水的雙眸看著站在面前的男人,她正在感受著從未感受過的屈辱感。他的每一個字還有每一個眼神,都正在一點一點的將她吞噬。
她輕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一點,可她清楚的感覺到就連呼吸聲中都帶著一股酸疼的苦澀。
“不用了,我明天會搬過來的。”她雙臂顫抖的接過了厲云庭手中的鑰匙,沒想到反被他一個拉扯到在了他的懷里。
“咚咚咚——”
“云庭,我現在可以進去嗎。”
虞清婉清楚的聽到,門外傳來的是虞沁瑤的聲音。
她早上來的時候是偷偷來的,并沒有讓任何人發現她,如果讓虞沁瑤看見自己在這里并且和厲云庭還拉拉扯扯的話,她該怎么辦。
厲云庭眼睛的余光掃了一眼想要掙脫出的虞清婉,雙臂陡然用力,將她死死的禁錮住。
虞清婉一把拽住了他的袖口,手上的指甲撕扯著衣服的一角,“放開......”
“怎么,害怕了。”厲云庭瞇起狹長的雙眸。
她長長的睫毛緩緩下垂,不知道應該怎么回答厲云庭。她現在這樣,像是刻意破壞別人感情的壞女人,她終究還是活成自己最討厭的那種人,媽媽對不起,請你不要怪我。
“我正在開視頻會議,你晚些在過來吧。”
正當虞清婉已經徹底絕望的時候,厲云庭驀然開了口。
“那好吧,那我就不打擾你了。”
聽著門在漸漸遠去的高跟鞋聲,虞清婉心里的一塊石頭才終于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