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牌上一只雄鷹紋白芒熠熠,手感冰涼。凌陌記憶翻涌,腦袋脹痛,而表情依舊沉默,讓宋羽都暗嘆應小子果然機智。處事冷靜。
他強忍著痛感,從零碎記憶中尋到與軍級相符的信息,方停下來,痛楚從夜風涼意中漸息消退。
“這位將軍,凌某沒曾得罪過你。深夜不速之訪,有何貴干?”凌陌冷眸以對,態度沉穩,似漸醒的雄獅。這是上位者的氣息,在現世的相互攻壓,運籌帷幄的商戰中,他骨子里養成了一種比別人冷靜的尖銳氣場。
“這?”宋羽感到的是鋒芒直入心胸,令人不自覺地打了個冷戰。而作為禁中強將,這種冷的感覺只是轉瞬即逝。心中便松了許多,道:“小友,老夫是朝廷特派的文州剿匪烈鷹軍。此次南下,一為剿匪,二為除內賊。”
“內賊?將軍可愿詳說?”凌陌看著宋羽隨意地坐在帳內臨時搭的簡陋木椅上,自己手上的匕首也收了回去,向對方拱了一禮才問道。
“東門霸,這個名字相信小友你應該不陌生。”宋羽撫著下巴的胡須,眼神留意凌陌的表情。
凌陌很淡然的表情讓他有點不適,眼前的英氣小伙,沒有邀功,也沒有立馬跟他訴狀。這和宋羽自己從密諜部得到的信息不同。不是奪妻之罪嗎?宋羽得到的信息是凌陌和自己老師牧宜原孫女是伴侶,因文州通判東門霸的橫加阻擋而卷這個大局中。
看來京城的密諜部專管天下事也有疏漏的時候,還是因為文州這地方有能和密諜部比肩的偵探信息的組織?這次凌陌的事情被修改了?宋羽心中想著,臉色卻平淡如水。
“小友,我來是跟你說一下軍功的事情,本來我想將你擁有這般力量上奏吾皇。”停了下來,宋羽向著北面繁星點點的方位虛拱。他才再悠悠接著道:“可老師不愿,希望在下能瞞住。所以今晚的到來,雖說有些突兀,但也是想睹悠悠眾口之舉,至于軍功方面,我想這功勞歸于我烈鷹軍,足以瞞下此事。”
說了大半天,原來是面前的中年漢子想拿下全部軍功。雖說有些不舍,但還是就此結了。凌陌抬手,目光謙遜,手指前兩個輕搓,笑道:“大人,這軍功可以歸于大人的口袋。可是,賞金嘛,你可得給我衛健兒。”
凌陌的手越伸越近。
“這?老夫沒帶這么多的現銀...”宋羽胡須似被凌陌的話刺激得顫了下,這小子可是文州知名商人凌易長子,應該不缺錢吧。
宋羽過來是帶著敲詐一番的味道的,他剛進來,見凌陌的神態才被步步牽著鼻子走。
“小友此舉不妥,委實不實誠,讀書人怎能只鉆錢眼里呢?”不知過了多久,天都有些蒙蒙亮了。
清晨里,宋羽把雄鷹銀牌給了凌陌。同時兩人定了個你拿功勞,我要賞金的不為人知的秘密。當然,那被宋羽繳獲的強林寨臟財可不算。宋羽是正兒八經的儒學者,至于后來成為烈鷹軍威名赫赫的大將帥,也是一場機緣巧合。因此貪賊臟財的的事情,他是不會做,更別提想了。
...
夏日天晴,天空無半點浮云,清透湛藍。
此時,寬闊的商道上,沒有喧囂的來往商販,也沒有嘈雜的車馬聲。
取而代之的是黑乎乎的軍隊,一股壓城欲摧的氣勢,沉穩的步伐,讓身經百戰的士兵顯得莊嚴肅穆。一路回城的隊伍中,沒有凌家衛士,只有三五青年隱于稀疏的行人中,他們有點帶上草帽,有的牽起山羊,像趕集的農家人。后二二三三,分散,往城里去。
而黑乎乎隊伍中,一輛馬車內。
牧遙嬌笑著,好像有人說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凌陌,誰說這么多故事你聽的?”牧遙清純動人的笑容停下來,空靈的聲音又問起。
凌陌摸著鼻子,無奈仰了下白眼,自己只是說了個關于未來的小故事。想不到,牧遙會喜歡,笑點還有點低。
“遙兒,你說,我能考上解元嗎?”牧遙美眸疑惑,嘴角微啟,道:“為什么問這個事情,以前你不是說當不當無所謂,都只想向你爹爹交差的嗎?”凌陌覺得自己說過這話,側著頭,望著隨車顛簸的掛簾,光時隱時現。“我可能想通了?而且,”凌陌呆了下,而且他想煉武,他喜歡那種如仙人飛翔天空的感覺。在前世科技發達,每次乘坐的飛機到達高空,他總幻想有一天能展翅或凌空而起。
現在,在剿匪事情中,他見識到了這個可能上天入地的朝代特殊之處。話說,我這是賺了么?成為當今江湖第一浪神,簡直指日可待啊!
“凌陌,又想到有趣的事情了?”牧遙竿竿玉手搖晃在傻笑的凌陌雙目前。
“呃,沒有,就是想到你撫著肚子里的孩子,對我說相公時,就忍不住開心。”凌陌不知牧遙是什么態度,所以學武之事還是暫作停歇吧。不打算現在就說。
今次剿匪的大軍也達數千人,都說十人成隊,百人成團,千人成軍,萬人,那就是國與國間的大戰場面了,很少見,但現在北方各國都樂于通商,所以這等場面還是不出現為好,畢竟這意味著戰爭。
隨著馬車,隊伍的靠近,不遠處漸漸露出輪廓的行軍,讓有序站在城門歡迎的人們沸騰起來。
人群中,身影嬌小的女孩踮著腳,像苦盼在外作戰多年的夫君歸來的小娘子。她臉頰被陽光照得泛紅,也跟著人群喊,眼睛撲閃撲閃著:“少爺!少爺!韻兒在這。”
車隊到得城門,凌陌把車簾掀開,而坐在身旁的牧遙換上了面紗,也想看城外的風光,熱鬧。這可是從小到大幾乎都在山上的牧遙未曾見過的場面,這讓她的好奇心更濃了。
一打開簾,凌陌見身披著銀光流轉甲胄的宋羽,他還是面部僵硬,嚴肅慣的將軍面對呼聲狂熱的百姓露出了怪異的微笑,這微笑寫滿了為難。凌陌不知別的人咋見,他心情很復雜。
而另一處,好像有認識人,今天韻兒還是是墨綠的長裙,可愛的小臉,目光緊緊盯住往城里去的隊伍。
“小一,把馬車繞出去。”
“少爺,待會還有城前論功啊!現在去哪?”
“見個人。”
牧遙不打算摻和,就只是靜靜地聽著和看著車外的熱鬧,特別是那城門上的幾個大燈籠,隨風飄逸,可漂亮了。
隨后,一道車隨道而出,又往后停下,周圍的人也只是看了一眼,又往前擁去城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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