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廣袤無垠的原力世界,每個人有各種各樣的定位,不同的生活方式,但是同時這里也信奉弱肉強食適者生存的理念。
不知從何時起,就產生了九大至尊職業:武修、篆符、占星、煉器、幻術、馴獸、制傀、煉藥、煉毒。相傳遠古時代,很多人都是身兼數職,那時候的獸之一族也特別強大。
在大多數學校,除了個人武修,篆符與占星占據了無可替代的地位。符咒為古文字,內涵極其豐富,應用范圍極廣,可以裝飾器物也可以增幅屬性;而占星可以根據天象推演世間種種吉兇禍福,其中衍化之理甚為精微玄奧。
俞樂通過煉藥考核的第二天便進入符咒考試,每個人都分到一枝同品質的篆符筆在紙上畫陣圖,俞樂由于自身設定問題,深深嘆口氣,放下對著頭發狂抓一氣的手,開始思索起來。他的眼神漸漸空洞,思想紛紛被另一個世界所吸引,漸漸忘卻了時間,也忘卻了考試……
?。ㄎ覀兌贾溃@家伙走神了。)時間很快逝去,漏斗里的細沙又要流盡。
“沒辦法了。”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在監考老師一臉嫌棄的目光下,俞樂端端正正地繪制了一副人體經絡圖,并不怕麻煩地標上穴位名稱,用的還是古符咒語言,自己都看不懂,看上去自信滿滿實際上是誠惶誠恐地交了上去。
出了考場,心里難言滋味,沒有找端木秀,在校外和毛策對酒當歌去了。第二天,占星考核,一如既往地考砸,用上了所學過的所有運算法則,卻奇妙無比地避開了所有的正確運算答案,要不是煉藥考核的那點分撐著,怕是連大學的門都夠不到。
然而,更關鍵的考核還是明天的地底試煉,在巨大的地下自然空間,三千個學生各自結成小隊,互相競爭,搶奪對方的元素石,并盡快抵達寬廣地帶。
這是一場生存戰,時間不限,裝備不限,不得殺人。最終將根據各個陣營的平均水平淘汰三分之一的人。地底試煉之后,就是一對一的PK,只有連勝十場,才有問鼎榜首的資格。
自然,十三小組又集結到了一起。
“地底試煉困障重重,每個遇見的人或者隊伍既可能是朋友,也可能是敵人,我們只有四個人,勢力太小,在多人混戰的情況下很難自保?!眳柡Uf。
“加上我兄弟毛策,五個人。”
“我和阮世梓只有你一個靠譜的朋友,所以別指望我倆了。”端木秀無奈地對俞樂道。
“暫時如此吧,到時候未必都是對手。你們先回家準備一下東西,俞樂,帶一些療傷的藥給大家備用,還有,補充能量的東西最好也帶一些。散會?!眳柡[擺手說。
夕陽遲遲不肯落下,俞樂一個人百般無聊地走在野間的路上,口中叼著草根。后面跟著阮世梓和端木秀,三個人沒有開口交流。
俞樂停下腳步,對著天空舒一口氣,閉上眼睛張開雙手,迎著微風一動不動,呆呆的不知道想什么,在空曠的原野里,仿佛他才是最自在的人。
但是,端木秀和阮世梓卻知道他心里并不灑脫,于是在樹下關切而平靜地看著。只聽到俞樂一邊來回散著步一邊吹起口哨,那哨聲單調,雖然整體聽起來很歡快,但音調到了后來卻漸漸低沉下去,內心敏感的端木秀深深嘆了口氣。
“你知道他現在在想什么嗎?”阮世梓問道。
“不曉得,我怎么知道,我只是覺得,他在刻意營造一種類似悲傷的情緒,并且深陷其中,那情緒很純粹,我卻不懂為什么要這樣。”
“我想,他是又想起了那片暗墟?!比钍黎魅粲兴嫉?。
夕陽漸漸消沉,光影斑駁中,俞樂停下思考,開始一本正經地練起拳腳,雖然破風聲不絕于耳,但是很明顯可以看出他打的實在心不在焉,各種不連貫的姿勢慘不忍睹。
當一個人習慣了把自己封閉起來,就會像他這樣不知所措,面對世界的寬廣時眼神空洞,忘卻身在何處。俞樂為什么要封閉自己?因為他受過傷,而且害怕受傷,所以選擇了決絕和偽飾,可是真實的自我終究會在內心疲累的時候驟然浮現,使他更加痛苦,也更加堅硬。
“喂,你打的難看死了?!倍四拘闳滩蛔〈蚱七@種沉寂。
“你們倆跟了我一路,怎么不過來?”俞樂說。
“我要回家吃飯了?!倍四拘愎首鳛t灑地走了,跑的比兔子還快。
“俞樂,今天也要開心啊?!比钍黎鞒麚]揮手,也走了。
三個人在淡泊的黃昏下背對著,消瘦著,天涯的色彩漸漸渾濁,直到每個人的瞳孔里折射出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