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樂將體內原力歸攏一番,在這個過程感知到自己的靈識膨脹了不少,竟能感知到方圓近千里的風景,大半個西界此時就在自己的感知范圍里,按照《明照經》里那個家伙的劃分的話,此時應該是知法之上空明之下。
這并不是另他最吃驚的,緊接著他發現此次破境和正常情況下不太一樣,似乎身體內引入了另一股力量,一種從未掌控過的新力量,仔細感知,貌似是星辰之力?倘若是,這次的星辰之力比之前的要強太多了。
俞樂在精神領域里演練了一番,旋即發動新境界的技能,腳踏虛空,飛到地面百米之上,然后運轉混沌功訣,將體內這股力量經過意念在百里之外略一釋放,然后,幾乎在同時,那十座突兀的雪山有七座炸裂了山頭,另外兩座發生了雪崩,剩下的一座山直接噴出了巖漿。
到底是混沌,遇到這種事還算鎮定,在半空撫著下巴,自言自語總結道:“以前雖說借助各種手段可以超常發揮,但力量畢竟是在那個境界范圍之內的,而這次的飛星境卻不應該掌握這么強的力量的,雖說可能是鬼陣的功效,但是強到這種地步,已經有些超出我的控制范圍了,真煩。”
體內的白娃道:“俞樂,恭喜你又升級了。”
青風也附和道:“恭喜恭喜,照這個成長速度,總算沒丟我們倆的臉。”
自然之靈選擇的是宿主本身,而不是混沌,以自然之靈的智慧和產生時代也不足以理解混沌的偉大,因此白娃和青風一直把俞樂當做正常伙伴看待。
俞樂說:“好什么呀,能量屬性這么多,到時候都不知道用哪種,再說我的初衷是想好好積攢靈力,最后來個大突破來著,這下好了,不僅得重新練,還要花更長時間來熟悉新境界。”然后不知不覺回到了地面,下降時力量沒剎好,一腳將地面踩了數道巨大的裂紋。
此時距離兩人來到山下已經五天,陶籬衣還沒有蘇醒的跡象。她的境界本來就是化臻境巔峰,那日得以窺破瓶頸,身體便陷入沉睡,這幾天俞樂修煉時在附近吸引了大量的自然能量,有一部分被沉睡中的陶籬衣自動吸收了,如此一來,升級的可能性很大。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像俞樂那樣開掛似的升級,每一級每一境的突破,都需要時間的積累和大量修煉來補充。修者世界里,化臻境就是小有初成的境界了,從化臻到聚靈更是質的飛躍。因此陶籬衣的進度不能算是慢,而是相比之下,俞樂太快,甚至嚴重違反了這個世界的定律。
俞樂只好在附近不斷試煉,等待陶籬衣自行升級然后醒來。
兩天后。
陶籬衣周身的控金屬性的原力層出現了顫動不安,俞樂感應到后,立即放下了手上的修煉,瞬間趕回來護在左右,感知了一下陶籬衣的身體狀況,里面有一股力量在膨脹著,和自己上次升級時一般模樣,應該是穩了。
果不其然,陶籬衣有些難受地睜開眼,發現自己想動卻動不了,俞樂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不要慌,你現在正處在升級的關鍵期,只差一步了,順其自然就好。”
陶籬衣安心睡覺一些,有些艱難地在心里說道:“可是我好難受啊。”
俞樂愣了一下,心想大概自己破境和別人破境確實有很大不同,這也導致了自己的經驗無法給陶籬衣帶來任何幫助。
陶籬衣總覺得自己身體越來越難受,就要透不過氣來似的,一股煩悶的氣息堵塞在五行經絡里,始終得不到釋放,急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俞樂反應過來怎么一回事,思考了一下,便使用造化篇里的某種手法在陶籬衣身上按摩,助其疏通淤堵的經脈,加快原力的釋放。十分鐘后,陶籬衣終于達到了極限,“啊——”的一聲喊了出來,身體猛的爆發出一股強大的沖勁,猝不及防之下,居然將俞樂都掀飛了十余丈,地上的灰塵和草堆紛紛落下。
陶籬衣頓時從地獄回到天堂,覺得自己現在的狀態和之前相比簡直就是飄然欲仙,輕的像沒穿衣服似的,等等,陶籬衣反應過來,低頭一看,原來自己身上的衣服真的被剛才那一爆氣給震成了碎片,此時不就是光不溜秋的嘛!
丟死銀了!好不容易緩和下來的臉色,此時又泛上了一道殘紅。
俞樂看出她的尷尬,也不趁人之危,直接從降心鏡里頭拋出一套白色修士服,然后背過身體,陶籬衣接過后,松了口氣,很認真地穿在身上。
“你可以回過頭了。”陶籬衣道。
俞樂便回過身,一臉無所不知的樣子。
陶籬衣頓時有些慌張,捂著臉問道:“你是不是看到了?”
俞樂很認真地點點頭:“看到了。”
陶籬衣的臉燒得更厲害了,鼓起勇氣道:“你都看到哪里了?”
俞樂道:“我這人眼光比較毒辣,自然是全看到了。”
“啊?那你,唉,算了。”陶籬衣思前想后,倒也接受了這個結局。
俞樂接著道:“你現在是聚靈境初境,原力幻象顯示為三個太陽三顆星,原力值為5441。”
“啊?你說你看到的其實是這些?”陶籬衣愣眼了。
俞樂納悶了:“不然我還能看什么?”
“我以為你會,那樣的,看樣子你不是。”陶籬衣尷尬地笑道。
俞樂道:“我近視,也沒興趣看你的身體。”
“哦。”陶籬衣顯得有些失望。
“不過我擅長感知,”俞樂接著道:“你的罩杯是18cm吧,差一點就E了。”
“小小年紀你瞎關心什么呢?”陶籬衣總算有點女人的自覺性,連忙護住了自己的胸口,忽然她反應過來一件事,看著俞樂頭頂若隱若現的原力幻象,驚訝道:“你達到飛星境了,什么時候的事?”
“就在你睡覺之后,睡醒之前這段時間,差不多剛好五天。”
“飛星境不是只有六個太陽嗎,你怎么多出一個來?”
“常有的事,我升級的時候,總是會附贈一些修為。”
陶籬衣一陣無語,她還以為,憑自己的天賦和努力,總算趕上俞樂的進度了呢。
“對了,你現在是不是能正常飛行了?”陶籬衣關心的是這個問題。
“按理說應該可以,我試試。”俞樂吐掉嘴里含著的草根,很認真的感知周圍的空氣流動,然后想象自己在向上漂浮。然而事與愿違,努力了好幾次,還是飛不起來。
“我聽說,飛星境的修者用的是一種類似于踩著空氣的那種方式,是一種能量的巧妙外放。”陶籬衣指點道。
俞樂想了想,抬起腳踩了踩空氣,仍然沒有感受到什么實質的觸感,搖搖頭道:“我不會。”
“沒想到你也有做不到的事情。”陶籬衣頓時心里好受了一些,又道:“你會不會聚靈?”
“當然了,這個誰不會啊?”俞樂立即回答。
陶籬衣有點尷尬:“有空教教我唄。”
“好,對了,你現在餓不餓?”俞樂說著遞過來一塊面包,陶籬衣猶豫了一些,接過來道:“謝啦,有沒有喝的?”
俞樂在降心鏡里摸索了半天,道:“只剩下啤酒了,而且快過期了。”
“什么時候過期?”“今天晚上。”
陶籬衣嘴里嚼著半塊面包,看了看逐漸西沉的日頭,拍拍有些發堵的胸口道:“那趕緊喝啊。”
俞樂樂了:“好的。”便坐下來和陶籬衣一邊啃著干硬的面包,一邊喝著快過期的啤酒,背對背靠著。
“俞樂,你今年幾歲了?”陶籬衣忽然關心道。
“過了年就十八了,你呢?”
“我比你大一點,二十三。”
“那你比燭巖也大一點。”俞樂實話實說。
“不過看起來不那么成熟。”他又補充道。
陶籬衣有點受夠了被俞樂的非正常發言弄得一喜一悲的感覺了,她現在想奪回些主動權,便很直接道:“俞樂,其實我覺得,我好像,有點喜歡你。”
俞樂看著她,微微一笑:“哦。”
陶籬衣有點不舒服了:“你這反應怎么好像早就知道了似的?”
俞樂苦笑道:“沒有,只是經歷的多了,這種事就沒什么大驚小怪的了。”
“其實我也有點喜歡你,是很隨性的喜歡,但在你之前,我也深深的喜歡過別人。”
“那現在,你們還好嗎?”陶籬衣說完自己想說的話,便已經釋然,此刻反倒開始關心俞樂的心情。
“還好吧。不在一起。我猜不到自己和她的結局,所以我不敢輕易做別的事。你知道嗎,我在東域的很長一段時間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連登堂境都不到、原力屬性也沒有覺醒的廢柴。自從來到雪山之后,我一心想變得強大一點,也是為了幫到她。”俞樂一口氣說了這么多,這些話他憋在心里很久了。
說完之后,他就有點后悔了,舉起啤酒一飲而盡,道:“那些不痛不癢的記憶,就讓它隨風而散了吧。”
“她是不是叫端木秀?就是上次你向我打聽的那個女孩。”
俞樂沒有否認,看一眼天色道:“是在山下繼續修煉呢,還是回去?”
陶籬衣遲疑了一下道:“回去吧。”
“走。”俞樂說完如一陣風向西邊走去,并不打算施展飛行模式,陶籬衣便跟在他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