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林中的霧未消散。
俞樂雙手撐地艱難地站起來,撐起精神,抖一抖麻木了的腿,轉轉脖子,倏忽間靈光一閃,轉身一拳揮擊在樹上,只聽轟的一聲巨響,勁風呼嘯而過,許久,他才齜牙咧嘴地把紅腫的右手從樹痕里拔出。這時端木秀伸了個懶腰,習慣性地把手伸進背包里找零食,阮世梓也從咳嗽中醒來,兩人對視一眼,拉了手去小樹林走去。
“她倆這是去哪?”厲海皺眉道,“笨啊師兄,當然是去噓噓。”俞樂趴在沙地上玩起了消滅方塊?!斑?,我說你的手機還有電呢,怎么做到的?”厲海表示不解。俞樂嘻嘻一笑沒有回答,他總不能說自己用體內的雷霆之力直接把手插在里面就可以充電吧。
之后的兩天,十三小組依舊以不慢的腳程朝目的地行進,有了知識分子端木秀的真人導航,四人盡可能地抄近路走,然而路途崎嶇,對體力的消耗也很重。第三天清晨,他們穿過細雨淋濕的桃李芳菲,來到一片白霧籠罩的廢棄森林。
“阮同學不要總低著頭走路啊,不把目光放遠一點,還是容易摔倒的。你看我都仰著頭走。”俞樂轉啊跳的,撲哧摔了個狗啃泥,然后叫喚幾聲爬起來說打臉啦,又吹起口哨來。
厲海和端木秀在前面開路,端木秀手里捧著地圖勾一個圈兒,口中念念有詞:“我們現在在這里,以目前速度仍需……”又在腦子里運算各種數據。
厲海忽然說:“大家有沒有聞到空氣里有一股異香?很奇怪,從未聞過這種香,有點不對的感覺?!倍四拘阏f:“香到發甜,我都受不了了。”阮世梓說:“我也聞到了,可是似乎沒什么不對呀?!庇針肥箘艃盒崃税胩煺f:“為啥我就聞不到?確實很奇怪啊,話說你們城市的土包子沒見過鄉下的花花草草不是更奇怪?!薄氨茄谆颊呔蜕僬f兩句吧,又沒人理你?!倍四拘闫财沧煺f?!安皇前。蟊愕奈兜牢疫€是能聞到的,而且還能區分豬糞馬糞羊糞……”
“夠了,別惡心我,再說我就,哎呀,怎么頭有點暈?都怪你,昨晚呼嚕打的跟放炮似的。不行了越來越暈了我+_+”端木秀敲著腦袋,忽然一頭仰了下去,眼神變作黯淡無光。與此同時,厲海也漸漸變得失神,似乎只剩一具行尸走肉。俞樂和阮世梓連忙將其扶起,怎么叫都不應。
“什么情況?他們被熏暈了?還好我有鼻炎?!庇針芬皇帜笾亲?,呼出一口氣?!翱礃幼酉袷侵辛嘶眯g。”阮世梓道。“幻術?我不懂啊,為什么我們兩個打醬油的反而沒事?他倆精神力不是強到爆炸嗎,連八千多個符咒都能記住?!薄盎眯g是以精神力作為支持,但更大程度上是針對人的心理,我也只是略懂?,F在該怎么辦呢?”阮世梓一臉無辜的求助眼神看著俞樂,盼望他能拿主意。俞樂啪的一拍胸膛咬牙道:“附近沒有人,就算有也沒有攻擊我們的理由,總之是這氣味搞的鬼,我們先退回原地,看他倆能否醒來,實在不行我們就闖進密林深處探個究竟,反正咱倆對這片免疫?!?p> 于是兩人各背起一人向著香氣稀薄處走去,大約走了七八里找到一處石洞將其放下,阮世梓給厲海和端木秀灌水,俞樂又給兩人逐個望聞問切(問是問不出什么來了),沒發現任何異狀,兩人只是怔怔的像丟了什么似的,一動不動。
“老是睜著眼也很累吧?!彼职褍扇搜劬仙?,對阮世梓說:“我去里面看看,你留下來保護他們兩個?!薄安?,我和你一起去?!比钍黎骱軋詻Q的說。“可是,厲師兄和端木——”“放心,我給洞口設個符陣結界。”阮世梓看上去很有自信?!巴劭?,那么復雜,你都記得???厲害!”俞樂看見阮世梓用一支銀色篆符筆在地上勾畫,似乎很高級的樣子。他也整頓裝備,背上劍還順走了端木秀的紫色眼鏡,戴上居然合適,發現了阮世梓身上空空蕩蕩,問:“世梓,你會不會用劍?”“啊?會一點?!薄澳蔷秃谩!庇职讯四拘愕呐鍎f給阮世梓,阮世梓猶豫著收下了,兩人出了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