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一會躲在我身后。”
護住白六,退到內室。
此處有她一開始設置的法陣,借的是平川山屏障的法力,一般修仙者破不了。
“師姐,是醫鬼。”
大陸上除了她比較有名,還有一位凡醫,被稱作“醫鬼”,乃是當年醫仙選舉的落選者,不服選舉,認為是內幕,故而修了邪道,把自己的醫術融入邪道,成了醫鬼。
找他的人,大多數不是為了救人,而是為了殺人,害人。
沒想到才四年,他的進步如此迅速。
可他的品行,倒和師傅預料的一模一樣,不走正路,喜歡尋求邪門歪道。
“蕓神仙子,我來找你了。”
一個模糊不清的人影緩緩靠近內室,被閃電擋住去路。
他憤恨抓墻,卻撼動不了,甚至傷了手。
氣急敗壞之余,抓起一個凡人丟上墻,凡人一接觸墻,立馬被電為灰燼,皖綰遭到強烈反噬,從背部到脖子處出現了一道燒傷。
“師姐!”白六大怒,提上劍就要沖出去,皖綰沖他搖頭:“他的目的,就是想要我們出去,你不能出去。”
“不出去,師姐你會死的。”
唐素此人心狠手辣,抓到一人軟穴,便會死死折磨。
師姐又是他的敵人,他一定不會放過師姐的。
“我不會死。”皖綰堅定道,握緊白六的手,咬緊牙關,一邊忍痛,一邊拉住白六不讓他沖動,別中計。
“蕓神,你要一直躲下去嗎?”
“唐素,你與我的恩怨不要扯上無辜的人,你將小七還我,我便出去,否則我就是疼死在屏障內,我都不會與你相見,比試醫術。”
“你說的小七?是鬼七吧?他被我下了墜仙丹,渾身經脈堵塞,過不了一個時辰,就會爆體而亡,你出來,或許能見到他一面。”
“唐素!我說了,你把小七還我,我再出去,否則小七爆體,我即刻自盡,讓你一輩子都被我的名號壓制,一輩子只能做一個靠著邪門歪道證明自己的另類!”
“蕓神,你敢!”
唐素抓緊了手上的鬼七,沖內室大吼。
“你可以試試。”
皖綰把懷里的藥丸全倒給白六,告訴他內室什么地方有藥材,什么地方可以練丹,白六明白皖綰要做什么,扯住她的袖子不放,以眼神懇求:
別走,外面是死路。
皖綰拍拍白六的手臂,翻過他的手腕把脈,找出對應的解藥塞進他嘴里,囑咐:“毒解了以后,幫鬼七排毒,想辦法煉制丹藥,如果我被殺,你便是下一任醫仙。”取下葫蘆放在白六手心,“你要支持燕國六王爺為帝,再前往四國尋找能人異士,想方設法施恩于他們,待日后他們功成名就,回報醫者,小六,你不能任性,要心懷醫者與天下,月竹的追殺令,等三皇子提出并做到保護月竹時撤除,不要讓人傷了她,她其實很單純,只是個小女孩。”最后掏出胸口處的陰陽鏡,交給白六。
皖綰抽身離去,向后打下一種結界,把白六封鎖在里面,白六怕打屏障,眼淚嘩嘩的落。
抽劍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刺激這個變態,“我說了,給我小七,否則我死給你看。”
“蕓神,你太小看我了。”
運起邪術,想要撼動皖綰手上的劍。
沒有料到劍割開了一條血痕,傷了皖綰。
她的劍是有靈識的,甘愿與主人同生共死,也絕不屈服。
唐素眼底泛紅,不舍自己的敵人變成這樣,提起鬼七丟向皖綰。
皖綰抱住鬼七,手輕輕移到他的手腕上,氣息不穩,經絡受損。
這些年,唐素沒有浪費,毒藥制的越發好了。
“蕓神,把劍放下,人我已經給你了。”
“解藥!解藥呢?”
沒有解藥,她不放劍。
“我是醫鬼。”
名字的意思就是把人治成了鬼。
皖綰向后一踹,鬼七入了屏障,她逼近唐素,又問:“藥方是什么?”
“不知。”唐素直愣愣的觀察皖綰脖子上的血痕,目光貪婪。
醫仙的血,應該是純正的仙血吧?
“給不給!”
刀往脖子上又近了一步,割開了一個大口,止不住的仙血源源不斷的涌出,刺激著唐素的神經,他大喊大叫,瘋狂的搖頭,最后又盯向皖綰,搖擺她虛弱的身子質問:
“你為什么要逼我?為什么!”
“因為你傷了我疼愛的師弟,是你先逼我的,唐素,給我墜仙丹的藥方。”
“噗嗤!”
這次皖綰直接劃破了大動脈,血標的老高,唐素嚇到了,往后摸索藥方,交到皖綰手上,他帶來的人表示很絕望。
醫鬼斗不過醫仙的傳聞,是真的。
“謝了。”
往后仰去,皖綰抹了抹傷口,傷口瞬間凝固,而后直直的倒入空白保護罩,帶著藥方回到保護罩,抽出銀針,刺向鬼七的血管,放出凝固的黑血。
“小七,小七?”
翻動藥方,上下查看,找到漏洞,皖綰開始挑選藥材煉藥。
烏云集結成厚厚一層,皖綰一個收汁,天雷滾滾劈打在唐素身上,逼退一眾不知名的人。
“唐素!滾!”
別讓她再看見他,她嫌眼睛臟!
“蕓神,你等著,我還會回來的。”
遠遠躲開了天雷,唐素被兩個江湖人提著,飛身離開宅子,皖綰給兩個孩子喂了藥,再次口吐鮮血,踉蹌向外,看向半空問:
“師傅!你為什么不出現?”
當年判唐素輸得,可是他。
為什么唐素要報復她?
“師姐,師傅忙,別喊了。”
白六剛開口,面前的皖綰直愣愣的栽了。
倒在面前的草地上,嘴角一絲紅紅的鮮血不能抹掉。
“師姐!”
二人抬起皖綰回內室。
疾風驟雨襲來,讓破爛的宅子更為難過,特別是多了一個病人。
白六謹記皖綰的話,皖綰一暈,便開始翻看古籍,煉制制藥秘方。
“龍須草,蜿蜒果……”
跟著重復念了一遍,確認里面數量無誤。
白六守著煉丹爐煉藥,四周雷聲陣陣,擾的附近不安寧。
皖綰暗自用力,想要醒過來,不曾想力用大了,丹田裂開了一條鴻溝。
“白六,快!”
打入無盡的仙力彌補散去的仙力,鬼七催促著。
“來了,來了!”
光著膀子從丹爐里面掏出三顆圓潤泛黃的丹藥,燙的白六直哆嗦,“好燙,好燙!”
“水。”鬼七不管白六,先給皖綰服了一顆,又伸手向白六要水,白六來來回回伺候著,跟個小奴隸一樣。
“咋樣?”
他許久沒有煉藥了,藥效不知會不會失誤。
“仙氣沒有流逝了。”
應該算好多了。
“砰!”
“什么聲音?”
白六蹲下來,抓起皖綰的手腕,一握,臉色大變:
“師姐的金丹碎了。”
“老六,咋辦?”
“你先等等。”
再次翻動古籍,上面并沒有寫如何醫治金丹破碎,他緩緩神,晃了晃皖綰,皖綰虛弱的睜開眼,看白六的目光帶著失望:
“小六,你再看看古書上是不是寫了服用方法。”
這是學醫者的大忌,認為藥什么時候吃都可以,殊不知什么時間吃,也是有講究的。
“卯時三刻……”
天,他怎么忽略了這一條!
害了師姐。
“師姐,我……”
“別說了,讓我緩緩。”
調動體內散布的仙力,渴望重結金丹。
一結便散,她重重揮出一掌打向柱子。
亦是柔軟無力,看不出什么。
等一會兒,柱子內部一陣地動山搖,白六過去敲了敲,眼神變了:“師姐,里面是真空的。”
“的確變了。”
她因禍得福,法力上增,不用結金丹就可使用法力。
“鬼七,扶我起來。”
她要再試一次,要保證這次修練成功,而不是半成功,導致身體某些部位出現混亂。
二次吸取天地精華,轉換為阻力,打入筋脈,與仙脈相接,產生了相抗因子。
這次,皖綰完全懂了,自己的筋脈全毀了,不能修煉了。
要重新修煉,只能廢了以往的法力重修。
“小六,過來。”
“師姐,這是個意外。”
余下的兩顆丹藥飛到了皖綰手中,皖綰向白六招手,臉一片黑一片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