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幕后主使
良嬪身體略有好轉后便回到了幽蘭殿,青兒開心地說道:“還是自家里舒服,在皇后娘娘那里,奴婢都要拘謹死了。”
良嬪嗔了她一眼:“你呀!就是個皮猴,一刻都閑不住。”
青兒吐了吐舌頭,便去找芳芳和春杏玩去了。
良嬪順利產子,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佟清逸見良嬪還有些虛弱,便伺候著她睡下了。想著幾天沒看見芳芳和春杏了,便去找她倆說說話。
走到偏殿處,就見芳芳拿著幾件衣服出來了。
“芳芳,你要做什么去?”
芳芳見是佟清逸,高興地跑上前:“姐姐你回來了!我把你和青兒云兒姐姐的衣服拿下去洗洗,你們這幾天肯定很辛苦吧。”
佟清逸搶過她懷里的衣服:“哎呀,我們自己洗就好了,哪能讓你給我們洗衣服。”
芳芳說:“沒事的姐姐,我在幽蘭殿也沒有什么差事,再說了,我在家時經常要洗衣服呢,這點小事沒關系的,姐姐你去找春杏去吧,剛才青兒姐姐非要拉著她去涼亭玩。”
佟清逸見拗不過芳芳,便也隨她了:“好吧,那辛苦你了,只此一次哦。”
迎面一陣風吹來,佟清逸突然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連忙叫住芳芳:“等一下。”
拿起那幾件衣服仔細聞了起來,好奇怪的味道,佟清逸一時想不起來。仔細辨別了之后,發現是在云兒的衣服上散發出來的。
這個味道佟清逸確定聞到過,是什么呢?難道就是這個味道吸引了那只貓?能吸引貓的味道……
對了!是貓薄荷!
以前佟清逸家里養過一只美短貓,她就給貓咪買過貓薄荷,貓薄荷的味道會使貓咪興奮,會出現一些打滾,撕咬的行為。
原來如此,那人真是好手段!好深的心思!
那云兒是被他人利用了,還是也對此事知情呢?這件事一定要去良嬪那里說清楚,要不然絕對會后患無窮。
“芳芳,衣服別洗了。你知道哪里有野貓嗎?”
“野貓?膳食局后院養了一只,專門捉老鼠用的呢。”
“那好,你去膳食局把貓借來一用,然后到娘娘房間來找我。”佟清逸想著要和云兒當面對峙,必須要有確切的證據。
芳芳也沒有多問,應了聲“是”便去了。
佟清逸將青兒春杏尋了回來,并讓青兒去把云兒叫來良嬪處集合。
良嬪這時也醒了,見佟清逸幾人都在,疑惑道:“怎么回事?你們怎么都在這里?”
佟清逸說:“娘娘,奴婢有要事稟報。春杏,你去房門外守著,待會芳芳來了你讓她在門外先等我一下。”
“是。”
青兒道:“逸兒,發生什么事了?你怎么這么嚴肅哇?”
佟清逸沒有回答青兒的話,反倒看著云兒說:“云兒姐姐,娘娘當時被貓抓傷撲倒,你覺得此事奇怪嗎?”
云兒不明所以:“我也覺得奇怪,那貓好像被人施了魔咒一樣,沖著娘娘便撲了上來。”
佟清逸搖了搖頭道:“你錯了,那貓不是沖著娘娘來的,是沖著你去的。”
“你胡說!那貓為什么會沖著我來?我之前從未見過那只貓。”云兒完全一副云里霧里的樣子。
佟清逸也不再賣關子:“我記得青兒說,娘娘在被撲倒后,你護在娘娘身上,那貓還是撲向你們對嗎?”見她倆點頭,她繼續說:“那貓一開始就沖著你去的,只是貓一竄出來,所有人都一陣慌亂,那貓應該是撲向你的過程中,不小心抓傷了娘娘;后來你撲在娘娘身上,那貓依然奔著你去了。你知道是為什么嗎?因為你的身上有一種俗稱“貓薄荷”的東西,聞之會使貓興奮,抓狂。”
“怎么可能?我從來沒有見過什么“貓薄荷”,佟清逸,你為什么老是針對我?我跟了娘娘這么多年,我怎會去害娘娘呢?”云兒大感冤枉,她從來沒有生出過背叛良嬪的心,她不知道佟清逸為什么要冤枉她。
佟清逸見狀基本斷定云兒是被人利用了,她將她們三人的衣服分開放在地上,又將門外的芳芳叫了進來。
讓芳芳把貓放在地上,只見那只貓在地上四處嗅了嗅,突然好像吃了興奮劑一樣撲向了云兒的衣服,抓著那衣服在地上打滾,撕咬,后爪還不停地倒騰。
其他幾人見狀都驚呆了,云兒更是嚇得癱坐在地上。
佟清逸讓芳芳將貓抱出去,接著道:“我之前就懷疑是有什么東西令貓突然興奮,但是檢查了良嬪的衣服并無異常,沒想到根源是在你這里。”
“可是我不曾涂抹過“貓薄荷”,我最近只用過得貴哥給我的熏香……”云兒正說著,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
佟清逸接著說:“正是那熏香,若是你將那日穿的衣服洗了,李得貴再找理由將贈你的熏香要回去,那這件事就人不知鬼不覺,再也無從查證了。”
云兒已經整個人傻掉了,嘴里一直念叨著:“得貴哥為什么要騙我?”
“娘娘,這事應該是魏婕妤的手筆,您一定要將此事稟告給皇上。”佟清逸覺得一定要讓皇上嚴懲魏婕妤,若是此事不了了之,那定是放虎歸山。
良嬪眼見自己和小皇子在鬼門關走了一遭是他人奸計所害,頓時氣不可扼:“我和她幾乎同一時期入宮,并未有過仇怨,她為何要如此害我?難道就是因為我生了皇兒嗎?”
良嬪怒不可遏,對佟清逸道:“逸兒,你去翊坤宮去稟告皇后娘娘,求皇后娘娘為我做主。”
后宮之事理應先稟告皇后處理,佟清逸應了一聲便去了。
這幾日皇后正因被罰俸祿之事心氣不順,聽聞佟清逸來稟,說是良嬪早產是有人背后搗鬼,現已查明真兇,遂覺神清氣爽:“那幽蘭殿果然有幾分能耐,這么快就把背后之人抓住了。”
宮女晚秋說道:“回娘娘,幽蘭殿的人說魏婕妤是罪魁禍首,如今證據確鑿,請娘娘來主持公道。”
皇后長舒了一口氣:“哼,好個魏婕妤,居然敢讓本宮替她背鍋!晚秋,你去各宮知會一聲,說是本宮這里有要事,讓她們都過來翊坤宮。”
“是,奴婢這就去。”晚秋應聲離開。
皇后有請,各宮明面上都不敢懈怠,接到消息后便陸續前來了。良嬪還在月中,不宜來回折騰,便吩咐佟清逸將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一稟明。
佟清逸本以為皇后會只宣魏婕妤前來對峙,沒想到皇后將后宮嬪妃悉數叫來了,看來皇后因此事牽連被罰,定是氣得不輕。這樣也好,皇后盛怒之下,那魏婕妤必定翻身無望。
皇后見人已經到齊了,便開口道:“剛剛幽蘭殿的人來稟,說是前幾日良嬪早產是有人有意為之,還說已經找到了確鑿的證據。謀害皇嗣可是大罪,是誰做的此事,及早站出來吧,看在多年姐妹的情誼上,本宮也好從輕發落。”
底下的嬪妃聽聞此話后神情各異,有了然,有疑惑,有無謂,也有惶然。
魏婕妤自信此事做的隱蔽,那衣服這幾日定是洗過了,洗過之后便毫無蹤跡可尋。雖然那盒熏香還沒來得及要回來,但是那香來自番邦,大崇境內不曾有過,她斷定幽蘭殿的人定不會識得此香。
而且她和良嬪從未有過紛爭,旁人怎么也不會懷疑到她的頭上。想通之后,她便穩下心神,施施然坐著。
皇后心知不會有人主動承認,裝作惋惜道:“本宮本想救你一命,奈何你執迷不悟。那好,本宮就只能公事公辦了。佟清逸,你上前來,告訴大家是誰加害的良嬪。”
佟清逸一早就候在一旁等候宣召,聞言急忙向前,和眾人見過禮之后,道:“回皇后娘娘話,是魏婕妤。是魏婕妤用計陷害了我家娘娘,還致使皇后娘娘您無端被罰。”
眾人一聽皆是嘩然,魏婕妤入宮多年,從來是個不爭不搶的主,在這宮里基本上沒有什么存在感,沒想到還是個厲害角色。
魏婕妤一聽頓時有些慌了,她沒想到這么快就會懷疑到她頭上,自信自己這邊并無不妥,遂起身到佟清逸面前,抬手就是一個巴掌。
“好個不知所謂的丫頭,是誰指使你來誣陷我的?”
德妃見魏婕妤出手打人,便說道:“從來都以為魏妹妹是個溫柔可人的主,沒想到今日一見,竟是有些潑辣呢。”
佟清逸從來沒被打過巴掌,在勤工局被打板子已經讓她吐槽統治者的黑暗了,如今又被人甩了一巴掌,頓時內心有如千萬只草泥馬呼嘯而過。可憐自己只是一個小小的宮女,毫無反擊之力,心想若是在現代,定要將她打得爹媽都不認識。
佟清逸只能跪倒在地,向皇后娘娘說道:“奴婢有證據,魏婕妤指使她宮里的太監李得貴,以同鄉之名送了一些熏香和胭脂給云兒姐姐,那熏香可以致使貓瞬間發狂,那日云兒姐姐就是穿了有此熏香的衣服,所以貓才會像是有人控制一般抓傷了娘娘。”
見魏婕妤不敢置信的樣子,佟清逸接著說:“那香很是罕見,一般人都不會分辨出來,只是碰巧奴婢識得此香,才能將此計拆穿。如今那衣服,熏香都在,皇后娘娘只需找一只貓來,再將李得貴喚來對峙,便可還良嬪娘娘一個公道。”
魏婕妤聽完已經癱坐在地,皇后立即命人找來一只貓,并將李得貴喚來。
當貓撲向云兒衣服和那盒熏香,魏婕妤和李得貴便知一切都完了。
皇后見狀,道:“來人!將那個奴才拉下去杖斃!魏婕妤先押入掖庭,等候陛下發落。”
魏婕妤見大勢已去,瘋了一樣喊道:“良嬪和那孩子都該死!憑什么她能懷上孩子!你說我毒害皇裔,皇后你呢?你前幾年干的那些腌臜事,后宮誰不知曉?我今日是輸了,但是皇后娘娘您要小心,你的這些妹妹們巴不得將你碎尸萬段哪!哈哈哈……”
“快將這個瘋子拖下去!瘋了,瘋了!”皇后氣極。
眾嬪妃對皇后早些年的手段都心知肚明,只是此時都心照不宣的裝聾作啞。皇后此時大怒,誰也不會去往槍口上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