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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芷北景

第四章 案發

南芷北景 海中星99 4458 2020-01-11 23:31:11

  景正瑄一進宮,只見蕭皇雖然面帶倦色,半臥床榻,卻也著實未見病容。景正瑄不好細想,向陛下執禮問安,并將多年前在北疆的一位故人送的一株雪蓮帶給陛下,以祈陛下身體康健,福壽綿長。

  陛下微微點頭,示意身旁的曹寬搬個凳子給正瑄,讓他靠近自己床榻坐下。

  陛下旁邊的桌上的一端,放著一個盛著藥湯的碗。

  蕭皇緩緩地拿過藥碗,只輕抿了一口道,“瑄兒,以我大梁目前在北疆的軍力與北代國軍力相抗,你以為如何?”

  “陛下,我大梁在北疆駐軍二十萬,北代國在其南境駐軍二十五萬,且近來還有增多的趨勢,在兵力多寡上北代國占上風;我大梁在戰馬品種上良莠不齊,好的品種一直靠與西部的白上國和白金國互市購得,而北代國的戰馬品種優良數量眾多,一直自給,在戰馬方面北代國也略勝一籌;這幾年我大梁對戰北代國,雖勝多敗少,除了用兵戰略策略使用還算得當,更有陛下的全力支持,北疆將士上下一心,北境百姓人人皆兵,誓死守衛家國。所以,論兩國軍力,其實是勢均力敵、不相上下。”景正瑄道。

  “正瑄,你的意思,也是沒把握打贏了?”蕭皇知道景正瑄說的是事實,但是對他的稱呼還是稍有改變,眼神也狠狠地盯住景正瑄的眼睛,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意思。

  “陛下,微臣說的是事實。”景正瑄轉而,站起來道,眼神堅定,語氣沉穩,“但是,若戰,則抱必勝的信念。”

  蕭皇再次端起桌上的藥碗,又輕輕抿了一口,神情流露出不易察覺的微微一笑來。接著蕭皇冷冷道:“最近不少大臣上奏,說是大梁軍力近幾年雖尚可,對抗北代國并沒有必勝的把握;大梁雖然繁榮,但也經不起戰爭的消耗。不如答應聯姻,再與北代國結姻親之好。似是國士之言啊!你覺得如何?”語氣中卻充滿反諷的意思。

  景正瑄臉色一沉,憤憤道“陛下,北代國自從三十年前滅柔桑國,其北方已無牽制之力,其戰略明顯是在一直往南擴張,并無真心與我大梁結盟之意。聯姻恐怕只是用來麻痹人的幌子,既害了公主,又讓朝廷落入他人圈套。建議聯姻之人,恐怕并不熟悉北代國的軍情,又或者別有用心!”他說這話,并不完全是為了自己的私心,并非單為了永寧公主。近些年來,北代國雖無發動大規模戰爭,但是經常有派小隊軍力入境刺探,同時進入北境的北代國諜者也越來越多,且在兵力部署方面在兩國邊界處以重兵把守,并有增兵的跡。這些種種,都預示著北代國都是在作一場大備戰,而絕非是想結兩國之好。既然明明知道未來必有一場硬仗,又何必答應聯姻?

  景正瑄接著道“況且,他們若真心聯姻,切不會一開始就指定要娶永寧公主,而是會尊重大梁的風俗,聽陛下的安排來迎娶。”

  蕭皇眼神深沉,看向遠處,似乎想起了什么。對于北代國的國情,他恐怕比一般大臣更加清楚。三十年前,還是皇子的蕭乾曾入北代國為質子,那段天天被人監視,沒有自由的曾受屈辱的日子讓他刻骨銘心,積蓄力量。不過蕭皇對北代國彪悍的民風,對其全民皆兵,婦孺皆能上馬而戰的情景依然印象深刻。因為當時在大梁是不可能的,大梁尚文,而女子只需在家相夫教子,從不習武事。只不過,蕭皇雖然看不上北代國粗野的風氣,但對全民習武,即使不作戰,也能強身健體的做法,心中暗自贊同。于是才有廣開武路,設武科狀元,提高將士地位的種種舉措。

  蕭皇又將桌上的湯藥,輕抿一口,微皺眉頭,緩緩道“瑄兒,你的意思是不贊同兩國聯姻?如果,北代以此為借口發兵,可有想好應對之策,做好萬全的部署?”

  “陛下,如果此時北代以此為借口發兵找茬,我大梁在北疆已經部署周全,又有父親在軍中坐鎮指揮,他們絕討不了好!以后要再找這個借口,我北境也必能應對。只是最好的策略,應該是盡快找出他們的錯處,而不是讓世人誤以為是我大梁的緣由。”景正瑄道。

  “能找到他們的錯處,自然好。”蕭皇冷冷道,壓低了聲音道,“找不到也沒關系,那就制造點。”

  “陛下,微臣有一個請求。”景正瑄道。

  “說。”

  “請陛下將拓跋邪居住的館驛的所有大梁士兵,找個理由,全部撤走。”

  “為何?”

  “看得太緊,他們不好犯錯。”景正瑄心中隱隱覺得拓跋邪在謀劃什么,只是無實證,不好向陛下稟報,只能如此說。

  “我只給你這個時間。”蕭皇微微一笑,伸出五只手指。“這個時間內找不到錯處,你懂的。”

  ……

  景正瑄剛走出皇宮,先特意繞去京兆府一圈,于是正好遇上了剛出府的京兆府尹何競何大人。景正瑄執禮問候了句:“何大人,要出府啊?”

  剛剛還愁云滿面的京兆府尹何競,一看是驃騎大將軍景正瑄,立刻滿臉笑意,回禮道:“哎喲,景將軍,難得到府上來,快里面請。出府嘛,不急。”

  “哎,看來是耽誤何大人辦正事了。何大人,剛剛見你眉頭緊鎖,愁容滿面的,莫不是遇上什么棘手難辦的案子了?與昨天送來的那群人,可有關系?”景正瑄道。景正瑄心中知道,何競與二皇子蕭正瑔關系密切,也知道那一笑背后的意思。所以昨天那群闖入軍中的刑部尚書張深府中的仆人,景正瑄故意安排人送去京兆府查問。若真有什么疑點,作為政敵,何競也會不遺余力查問清楚。

  “昨天多謝將軍,將人送來京兆府。這些個張府的下人,一開始口徑不一,后來統一口徑說是遭了小偷,但是沒被偷走什么貴重物品。但是他們攪擾街市,沖撞了將軍,已經賞他們每人十大板子,讓張府的管家領走了。”何競滿臉笑意道。雖然沒有拷問出什么有價值的線索,便以攪擾街市為名,每人打了十大板子。刑部尚書張大人派了管家來,又說了一堆好話,說是誤會,說雖有小偷進府,畢竟沒有偷走任何貴重東西,不必再深究。府中下人,回去后必嚴加管教。何競本來想趁著這機會,進張府搜一番,即使搜不出什么問題來,狠狠踩一腳張府,報這幾年被打壓之氣,但也沒有借口了。但是想想也算出了半口氣,心情也舒暢不少。

  “那何大人為什么愁云密布的?”景正瑄想著,那群張府的下人,沒有問題最好。

  “前幾天,接到云縣、寧縣的上報,說是出了極為罕見的案子,勘破不了。我細看過卷宗,這幾個死者的死法簡直是聞所未聞,令人發指!”何競憤慨的語氣似乎還不夠形容其殘暴、血腥、喪盡天良!

  見景正瑄正全神貫注的盯著他示意他說下去,何競接著道“這兩縣,都是兩個女性被埋在一處,死亡時間都在一個月內,但是令人震驚的是死者的死法竟然都出奇地一致!死者身上竟沒有一絲衣物,身體上大部分的皮肉都不見了,且仵作斷出死者是生前被人一刀一刀地割肉而死。從當縣失蹤人口來看,這幾個女子極有可能是青樓女子。”

  頓了頓,何競擦了擦額上的汗,“這案卷看著實在是讓人心驚肉跳啊,萬幸沒有發生在金陵城內,否則——”。何競心中滴著汗,這兩縣都是在他的管轄境內,即使這兩個縣確實是京畿范圍內最偏遠的兩個,但是怕也免不了連帶責任。只是還好沒有發生在金陵城內,否則這頭上的烏紗帽早就不保了。

  “在我大梁境內,竟有人如此喪心病狂地犯案!”何競的話還沒有說完,景正瑄已經早已聽得青筋暴起,拍了一掌桌子,猛地站起來。桌子上的茶碗立刻搖搖晃晃,被打翻了,接著道“到現在還沒有查出犯人嗎?也沒有絲毫線索嗎?既然已經查出是青樓女子,難道查不出是誰帶離青樓嗎?”

  “這兩家青樓的那幾名女子,都是由當地的中間的掮客搭線,付下重金,說是送姑娘去某大富商家唱曲,兩日便送回,誰知這一去就不見回音啊!目前早已將掮客刑拘于獄中。但是這幾名掮客被打得皮開肉綻都死不承認自己殺死的。且有不少人證啊。”見景將軍發了這么大的火,何競也被吼得怔了一下,趕緊解釋道。

  “如果不是他們所為,難道他們自己把人送到那里去,他們會不知道嗎?那真是個笑話!”景正瑄冷冷道。

  “事情怪就怪這里,云縣的那名掮客說有名富商指定了于亥時送到城郊的柳林旁,寧縣的掮客說是子時送到偏巷的一座空置的大院中。總之,都說是收了一個男子的重金,按照那男子的指定的時間和位置將人送過去,就不用管了。至于那男子模樣也普通,穿著也極普通,實在沒有什么特點。但是三名掮客都說,案發后再去找就怎么都找不到人了,但若是再見到,兩人還是能認出來的。”何競一邊回想著卷宗,一邊細道來。這查案辦案并非他所長,即使地方縣向他上報上來,他也只能先去找個幫手協助破案。何競本來是想出府找大理寺的鄭庸探討案件。畢竟鄭庸與他相交多年,且一向以辦案著稱,找他幫忙正合適。

  “難道這掮客都不問清楚對方是什么人,就敢接這活?”景正瑄奇怪道。

  “恩——這——”何競小聲悄悄道了一句,“景將軍常年不在京中,有些——情況,恐怕有所不知。大梁一向嚴禁官員狎妓,但總有些個私下找人悄悄安排,所以從不透露真實姓名。掮客深知其中規矩,所以也不會去問這些,只管收夠銀錢。”

  “?”景將軍給了他一個眼神,讓他自己體會。接著,景正瑄突然來了句,“何大人對這倒是了解得特別清楚,莫不是——自己深有體會?”

  何競被這么一問,嚇出一身冷汗,連忙道,“沒有,沒有,當然沒有。景將軍千萬別開玩笑。”何競也深知景氏一族,深受陛下愛重,但一向不涉朝中之事,但是他若站在哪邊,哪邊必是千鈞之重。昨日景將軍親自命人押送張府下人,且兩人之前并無過節,看來景將軍至少應該不會站在對立面才是。

  “何大人別緊張,跟你開個玩笑。”景正瑄道了句,接著“那兩名掮客現在何處?”

  “拘于縣大獄中,已經被打得半死不活了。”

  “什么?如果他們所言是真,那他們恐怕是僅剩的證人了!”景正瑄怒道。

  “兩縣縣令都熟知律法,懂得拷問的分寸。兩人既未定罪,自然不會被打死。”何競道。

  “如果有人要滅口呢?”

  “將軍,誰還能跑到監獄去殺人啊?”

  “兇手出手如此闊綽,做得如此隱蔽,殺人手段又如此殘暴,可見并非常人!如果得知事發,安排個下人去監獄動手,并非難事。”景正瑄冷冷道。

  “那我今日就命人去云縣、寧縣,押送兩名掮客入金陵,押回來后我再單獨拷問。將軍,覺得如何?”看到景正瑄冷冽的目光,何競趕緊說道。

  “秘密地去,秘密地押回。”景正瑄道。

  “對,對。景將軍放心。押回來后,我親自拷問,單獨關押。”何競道。

  “對了,何大人,此事暫時不要在金陵公開,不如一切都先秘密進行,以免打草驚蛇,也免得造成人心惶惶。”景正瑄又提醒了句。

  “將軍,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何大人,請說。”

  “說起這青樓女子。倒是讓我想起兩個人來,刑部尚書張大人和戶部尚書王大人。”

  “嗯?”景正瑄一臉狐疑。

  “刑部尚書張深曾與青樓女子有過瓜葛,還曾差點納一位叫紅玉的女子為妾,后來這位青樓女子就失蹤了;戶部尚書王昌潤也曾幾次招惹青樓女子,被他家那位河東獅給吼住了,但總歸有點不清楚。這些都是實情,只是苦于沒有實證。你說這次命案,會不會與他們有關?”

  聽完何競講完這番話,景正瑄簡直要懷疑人生了,忍不住啞然失笑!不知道這位何大人,是故意攀扯上刑部尚書和戶部尚書,還是當真懷疑他們。明明知道,哪怕那兩位尚書曾與某青樓女子有過牽扯,但是用此手段殺人,幾乎不可能。而用這樁明顯的案子去嫁禍給兩位官至二品的尚書,更是不現實。景正瑄真不知道,這十年,他這位二皇子的左膀右臂是怎么去斗那心思深沉的刑部尚書的?又或者是那位刑部尚書張大人壓根沒有把他們當成自己的真正的奪嫡對手?

  “哎——,將軍?我可是拿你當自己人才這么說的。”

  “何大人,你——真是——聰明!”景正瑄實在想不出用什么詞來形容這位何大人,便擠出了聰明二字,接著道,“我知道你還有太多公務要忙,先告辭。”景正瑄盡量忍住一臉憋不住的表情,趕緊出了京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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