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個清晨,諾爾醒了,其他人還在睡覺,最近的作息大家都變懶了,連父母都開始睡懶覺了,她給女兒蓋好被子,打開手機,習慣性的看一會新聞,患者又增加了,唉,她嘆著氣。
打開抖音,有新的關注,是慕容飛,她瞪眼驚了一下,竟然回關了。突然彈出一個消息:“早安!”
有些突然啊,他知道是我嗎,諾爾心里想著,翻著自己的視頻,看看有沒有露臉的。
她沒有回。
到了中午,那邊又發(fā)了一條:“午安”,半個小時前發(fā)的。這么閑的嗎?早中晚都要問候一下?她等著晚上的問候。
果然,七點鐘,她在客廳邊看新聞,一邊玩手機,打開抖音,的確有晚上的問候。她回了:“你好。”
過了一會兒,那邊發(fā)過來一個表情,接著又發(fā)來:“我知道你,諾爾,可以微信溝通嗎?”
諾爾疑惑他怎么知道,終究是加了微信。
這才知道,她的抖音里有他以前的老鄉(xiāng),而她們又是同學。那天諾爾關注了慕容飛,慕容飛就翻看她的作品,發(fā)現有老鄉(xiāng)的評論,問了才知道原來那是他一直在找的人。有些時候世界就是這么小,你就在我朋友的朋友圈中,而我卻不知道。
兩人聊著家常,慕容飛也知道了她已離婚,腦子里閃過幾個字:“我還有希望。”諾爾問:“你有女朋友了吧,這么多年了,怎么還不結婚?”
慕容飛回答:“沒有,怎么結婚。再說吧。”諾爾又道:“那天謝謝你。”
慕容飛:“客氣了,孩子還好嗎?”
“挺好的,我在我父母家”。
她的父母家,慕容飛是知道的,上學時看見過她填的表,不過一直沒機會去。心中一陣竊喜,又望了望外面,皺著眉,疫情啊,不能出去啊。
江雨微看慕容飛這幾天都沒怎么跟她好好說過話,發(fā)了個視頻過來,“親愛的,干嘛呢?”
慕容飛“哦,我,我沒事,你吃了嗎?”
她問:“這四點了,吃什么時候飯?”慕容飛看看表:“哦,過得沒時間觀念了。那個,你先忙,我媽叫我。”
那邊急忙說:“我不忙,喂……”還沒說完,慕容飛就掛了。
慕容飛以前話挺多,現在怎么了,江雨微察覺到了絲絲異樣。
是的,慕容飛變心了,想吃回頭草,而且還帶個小孩。
晚上,他跟幾個哥們視頻,哥們一:“你這,我有點不太理解,怎么感覺有點渣啊你。”
慕容飛:“去,你渣,我這叫遵從自己的內心,你看你平時太聽你媽話了,媳婦都是你媽找的”,朋友不樂意了:“我媽找的不好嗎?她們相處的多好啊。”
另一個朋友說:“嗨,不說你了,說咱家飛飛啊,男未婚女未嫁,選一選總是好的,你選擇誰,我都支持。”
第一個哥們也應和著:“嗯嗯,他支持我也支持。”的確,常人還真是難以理解他這種行為,覺得渣,但他希望與諾爾繼續(xù)。
有了朋友的支持,慕容飛大膽做了,這幾天時不時跟諾爾聊幾句,諾爾有意的避開某些話題,她暫時沒想過跟他有點什么,而且他還有女朋友。
第二天,天剛亮,慕容飛發(fā)來一個視頻,冬日的日出,村里的人還在溫暖的被窩躺著,他早早就出門了。
天上還掛著零星的星星,雖然裹得很嚴實,手一會會就冰冰涼了,地面鋪滿霜,土地踩著是結實的,七點了他找了個可以看日出的地方,拍到了那輪微弱的亮光,從另一座山緩緩升起,如冬日起床的小孩一樣,懶洋洋,直到升起大半,才照亮半邊天,也突然有了生氣,漸漸的,光亮灑滿了大地,這個宇宙也只有太陽自帶光芒。
好美,諾爾看著他發(fā)來的視頻,不免回憶起那個夏天,他們曾一起爬山看日出,冬天的日出原來也可以這么美,也只有在冬天,大家都希望每天看到太陽。慕容飛大膽說了句:“好看嗎?想一起看日落嗎?”
諾爾沉默了,她知道他的意思,慕容飛笑意滿滿:“我突然想起一首歌,想唱給你”,諾爾點點頭:“你唱吧。”他突然想到了那首《那些年》
“那些年錯過的大雨那些年錯過的愛情
好想告訴你告訴你我沒有忘記那天晚上滿天星星
平行時空下的約定再一次相遇我會
緊緊抱著你緊緊抱著你”
她低眉垂眼,又探尋的抬眼望著他:“為什么唱這首歌?”
他看著她,想說什么,又吞了回去。
諾爾這一整天都魂不守舍。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慕容飛時不時發(fā)一些圖片,都是他們曾經一起走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