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李家屲(4000章)
李儉樸除了腦子不靈光,沒有別的問題,而且干活特別勤快,就是一般的成年人都不定能干過他。
看著儉樸一身的衣著,雖然都帶著補丁,但是貴在干凈啊,沒有什么烏七八糟的鼻涕之類的東西。
李儉樸穿的不好,李耳明白,婆孫兩個人除了忙活家里的一畝三分地,也沒法掙點外快,自然生活會比較平困了。
“二哥?”
李儉樸望著李耳看了一會兒,感覺到自家的大黑狗跑過來蹭自己的褲子,于是蹲了下來抱著大黑狗一邊用自己的腦袋。
蹭著狗頭一邊繼續用一臉迷惑的眼神瞅著騎在摩托車上穿著光鮮亮麗的李耳,這和自己記憶里面的二哥不一樣啊。
李耳在去大學讀書的時候,因為貧困穿的不好,而且也沒有這一身的肥肉,李儉樸一時沒有認出來也是正常的。
“我是你二哥,那個每回都幫你打架的二哥。”李耳朝著李儉樸笑著說道。
“二哥”李儉樸站著想了好一會兒,終于將以前保護自己的二哥,和眼前的胖子結合在一起。
李儉樸猛的從地上站了起來,跑到李耳旁邊,激動的帶著哭腔道:“二哥,你可回來啦,這幾年你去哪里了,你不喜歡小樸了嗎?小樸想死你了。”
在李耳身邊,一邊拉著李耳胳膊不放,一邊不停的摸著眼淚,整的李耳都有點要哭了。
李儉樸腦子不太靈光,被大家當成了傻子,慢慢的就被村子里面的大人們給忽視了,有些壞小子還時不時的要捉弄一下他,倒不說是有什么大惡意,只是這幫小子覺得欺負他好玩。
唯一不同的便是李耳,樂意帶著李儉樸玩鬧,所以從小到大,李儉樸對于李耳的依賴,在村子里面,除了他奶奶也就最聽李耳的話了。
“儉樸,又長高了”李耳笑著摸了摸李平安的肩膀。
聽了李耳都話,李儉樸帶著哭腔的道:“二哥,也胖了。”
聽了李儉樸的話,逗的李耳哈哈大笑道:“儉樸,也越來越聰明了。”
李儉樸被李耳調侃弄的有點局促道:“二哥,你走了他們又欺負我了,二狗子,三巴子他們前幾天還欺負我來著了……。”
看到李耳后,李儉樸似乎是要把這些年受到的委屈一股腦倒出來似的。
聽了李儉樸的話,李耳頓時有點哭笑不得,因為李儉樸記錯了,他所說的這些人現在沒一個在村里的,大多數都去外地打工呢。
哪里有時間回來欺負李儉樸,再說了他說的最小的也都二十五六了,哪里還會像孩子時候去欺負李儉樸。
對于有點傻的李儉樸,李耳知道和他解釋任何東西都是沒有用的,于是順著李儉樸的話道:“好,那等二哥有空了,就去修理他們,讓他們再也不敢欺負儉樸了,好不好。”
聽了李耳的話后,李儉樸高興的如同一個小孩子一樣,滿口喊好。
李儉樸不在意李耳到底會不會,去幫他修理人,他高興的是李耳回應他的話。
任由李儉樸跟在自己身后,李耳推著摩托往村子里走去。
這兒村子里的房子樣式與別的村子,有所不同。
它既不是西北地區特有的那種靠涯式窯洞,也不是下沉式和獨立式的,而是在西北地區不太常見的一面披的瓦房子。
這導致雨水全都往院子里流水,并且房子比較高,是為了便于下雨天盡可能收集雨水,也便于防匪。
只不過現在因為村子里的許多人都外出打工去了,房子沒幾個人住,李耳一路走來的時候看到,許多原本應該主人的屋頂門前都長了草,有的門框都松動了,更有甚者,許多的房子因為沒人住,屋頂都被雨水沖塌了。
來到了村子里的大場上,許多老人在一起掐方,掐方算是當地一種類似于圍棋的棋類,這是一種七乘七的縱橫線組成,共四十九個棋點。
中央區域劃有同于中國象棋的九宮,棋子在內可斜行,先手方25枚棋子,后手方24枚,以兩色區分敵我。
李耳在小時,最喜歡玩的游戲除了捉鱉兒,就是掐方了。在李耳和平安一起走過來,村里的老人們也放下了石子,看到老人們在看自己,李耳連忙放下摩托,大爺爺,二爺,三奶奶,二伯問候了一邊。
“哎呦,二子知道孝順你爺爺了,都看看這煙,我在鎮子上見過,一盒好像要十八,這一條就得要大二百啦。”堂二伯李珠恭看著摩托車后綁著的煙,滿眼羨慕。
長輩們聽了,分分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們村子里也不算是鎮上最窮的,家庭收入也都過了三五萬,他們平常抽個三四塊的小蘭州,就已經夠多掙臉了,那像李耳這樣一條煙就要二百塊的,他們也是不敢想。
李耳沒告訴他們十八的煙,在大城市里面是不敢拿出來的,他不想多說,也覺得沒那個必要。
“嘿嘿,這不是平常外出讀書,打工時候,掙了點錢嗎?我就想著給爺爺買幾條好煙,讓他嘗嘗鮮。”李耳笑著回應,見到熟悉的面孔,讓他心情一片大好,買給自己爺爺的,老人們都向著李耳爺爺投去了羨慕的目光.。
老爺子雖然對孫子買這么貴的東西,有點兒生氣,還是把老伙計們的羨慕照單全收。
村里人雖然窮,但之間的關系不錯,見面就可以打招呼,有事情大家會盡量幫忙。這就是跟城里人的區別,城里人左鄰右舍可能都不認識,生活節奏快,給人壓力感,人與人之間少了一份信任,多了一絲冷漠。
見長輩們對這種香煙挺好奇的,李耳從后座拿出一條,給每個人散了一根煙,大家對于李耳都孝敬笑著接受了。
看到李耳在給老頭們散煙,以劉秋香奶奶為首的老婆子們,不樂意了,對著李耳道:“小二子,你光知道給你大爺爺他們散煙啊!怎么不給老婆子們散煙,老婆子們煙抽舒服了,那天給你小子說個媳婦哈哈哈……。”
聽了劉秋香奶奶的話,李耳立刻抽出煙給邊散給老婦人們,邊說著“奶奶可別記仇啊,要是遇到好女孩子了,您可要記得介紹給我呀。”
老婦人們,聽了李耳都話,說著一定要給他介紹一個好人家。………………
閑聊了一會兒,眼見著快要到吃飯的時間了,李耳和爺爺一起往家里走去,儉樸本打算跟來的,不過被他奶奶給叫回家了。
李耳亦步亦趨,跟在身材挺拔的老爺子旁邊,老爺子問一句他就說一句,老爺子要是不問李耳就裝著不說,這不把老頭給惹毛了,邊走,邊罵李耳老爸的各種不孝順。
李耳對于老爺子罵兒子,已經習以為常了,怎么說了,在農村里家里年紀大點的老人一般都常罵自己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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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老人們有多討厭兒子,只是因為老人們沒事干啊,不是東溜達西逛蕩,整天沒事干,在家看電視,又不舍得電費,于是便有了幾個人坐在一起吐槽兒子的各種的“不孝順。”
雖然老人們,常會各罵兒子不孝順,但有一條鐵律就是:老人們可以自己罵兒孫的不孝順,如果別人敢罵,老人們絕對會和你茬架。
并且在一個村子里的人,也沒有幾個人是真不孝順的,只是家由庭情況的不同,吃穿會有所差別而已。
李耳以前在家里待著的時候,經常和老爺子斗智斗勇,而且老爺子也很享受這樣的相處方式。
和老爺子說說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走到了院子里,李耳放下摩托,把煙拿進了屋子,然后爺孫倆人隨便做了點飯吃完,坐在一起聊了會兒,就會睡覺去了。
李耳把院子的門關了后,就爬到了炕上,因為晚上八九點鐘有點熱,他也就蓋了一個薄薄的單子,哪知道到了后半夜,他就被凍醒了,只得拉開電燈,在柜子里拿了一張厚毛毯蓋在身上,這才睡下去。
山里的天氣,就好像是孫猴子的臉,說變就變,昨天他來的時候,還好好地,烈日炎炎。
今天這一大早就電閃雷鳴,烏云密布,嘩嘩的下起了大雨,李耳有點無奈,只得翻身起床。
山里下雨,一般都是瓢潑大雨,像今天這種綿綿細雨,李耳他是很少見過的。
冒雨打開昨晚關的大門,走跑進主屋,發現老爺子已經起床,而且茶都喝完了,等李耳進去的時候,老爺子盤腿坐在炕上,看天氣預報了。
和老爺子隨便聊了一些家常理短的事兒,有說了一下自己想承包村子里的土地和荒山和自己賺了些錢的事兒后,老爺子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
實際上,李耳那天晚上跟爸媽說完以后,李耳老爸就偷著給自家老子匯報了,他知道李耳肯定不會騙人,那么說的就是真的。
跟老爺子說了下,兒子打算承包荒山和種樹的事,老爺子覺得出不了啥大事,也就同意了。
自家孫子是什么樣子他是清楚的,那就是一個直腸子,讓他外面打工,那是鐵定得碰的頭破血流,所以他對于孫子退學和回家種地時沒咋反對,在老爺子的小農經濟想法里,那就是當農民或許會受窮,但是絕對不會餓死。
和老爺子聊了不一會兒,三只小狗子便搖著尾巴跑了進來,低頭就抓著李耳都褲腿死命的咬。
李耳估摸三個小家伙,昨天只喝了點湯餓了,再加上自己昨天,騎了半天都摩托,太累了,也沒咋吃飯,便睡下了。和老爺子聊了一會兒,頓覺有點餓了。
詢問老爺子要不要吃點東西,老爺子表示不餓,他料到在村子里邊,早晨起來的時候,早飯一般會燒個雞蛋湯弄幾個燒餅啥的。
而老爺子一個人住,是沒有早飯的概念的,人家早上五六點起床,坐在火爐旁,燉茶就著油餅或者餅干之類的東西,吃飽了自然不會再做早飯了。
空山新雨后,天氣晚來秋。
現在剛夏旬,距離秋季還早著了,但早上起來的寒氣吹進廚房,讓李耳還是有點受不了。
李耳站在自家的廚房,望著外面突然而至的聚雨,碩大的雨點敲在了廚房的瓦頂棚上發出了一陣啪啪的響聲。
在李耳的腳邊互相要對方尾巴的狗子們,這時候的集體的狗臉上也全是郁悶,連著下了半天雨,它們才剛來這里,還沒玩夠了,并且從小到大,限制了它們出去玩的空間,這讓狗子們很不滿。
真不知道這雨什么時候,能停了”李耳望著外面的雨簾嘆了一口氣說道。
夏天的雨水對環境和植物都有好處,可是什么事情都是講個平衡的,不然容易造成物極必反。
“二子”這個時候突然間,自家大門口傳來了一個聲音,李耳抬頭望去,發現門口站著一個人,約四十來歲的年紀,身上披著一件軍綠色的雨衣,頭頂帶著一個大草帽,屁股后面跟著昨天攔自己路的大黑狗,那人正沖著自己招手。
李耳仔細看了下,這才看清那人的臉,不是別人正是堂二伯李珠嗎。“二伯,冒這么大雨干撒去啊!早飯吃了沒,要不要進來吃點剛做的。”李耳抬起手,朝二伯李珠恭揮手的同時喊道。

小大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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