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政八年,派其弟長安君成矯率軍攻打趙國。
天大亮,我在高高的城墻上目送著軍隊。
成矯架著馬,往后回頭看,他沖我揮揮手,我也沖他揮揮手。此時我已經知道成矯再也不是那個光屁股跑在邯鄲街上的那個小孩了,他長大了。
等成矯快速駕著馬跟在隊伍前方時,我才伸伸腰,打了一個哈欠。
“昨天晚上喝太多了,成矯啊,他使勁灌我酒啊。”我背過手,“走了,太困了。”我對大臣們說,然后與溫然走了。
之后溫然回了宮,我去看了看太后和華陽祖太后。
到了太后的殿內,“成矯走了?”太后問。
“哦,母后,今早剛去。”
“陛下來這干什么,不陪你的小妃子了?”
“母后,今天我來是想和您商量溫然立后的事。”我說。
“不用問了,我不同意,不光我不同意,祖太后、呂不韋和這大堂上的所有大臣都不同意!”
“為什么呢?”我問。
“為什么?你問我為什么不應該先問問你自己嗎!一個大王,只有一個妃子,這立不立后還有什么關系。再說了,她十幾歲就在宮中,現在還沒有龍子!”
我冷笑了一下,“不就是因為溫然是趙國人嗎?母后您別忘了,您也是趙國人,我們秦國也是趙氏!”
“你……”
“母后,您可得好好掌權,不然沒準哪一天我就偷摸的為大秦立后!”
我走出殿門,后面傳來聲音,“只要我還當一天太后,你就別想娶她!”
大殿內,我正在處理朝政。
“仲父,”我叫了一聲旁邊睡覺的呂不韋。
“誒!”呂不韋一下驚醒,“陛下,怎么了?”
“我爹當年怎么娶的我娘?”我問。
他一下子跪下了,“陛下,先帝之事不可妄自菲薄。”
“是嗎,沒事我只是問問。”我笑了一下。
“仲父,我聽說是你幫我爹登上王位,你真有那么能耐啊?”我身子往前伸,看著他的眼睛。
他眼睛左閃右閃,“陛下,臣不敢當。”
“你說我這一仗能打贏嗎?”我問。
“哪一仗?”他還在跪著。
“起來啊。”我說。“我攻打趙國,此役能否勝利?”
“這…依臣看,此役大秦乃必勝之方,如果……”
“如果什么?”
“如…如果我方將軍不,不叛底的話……”
“大膽!”我怒拍桌子,“你是說寡人的弟弟會叛敵,你可知其罪!”
“陛下,臣…依據大秦律法,擅自污蔑王公當…當諸?”
“仲父,寡人是不會怪罪您的。”我忽然笑了,“您是大秦功臣,我爹的摯友,我怎么會怪罪您呢?”我貼近他的臉,冷風自我身后刮來。
“臣…不敢當!”
“仲父,我這些年光憑著叫您仲父您就為我管了這么久的大秦,我這仲父,叫的值!”我沖著他豎了一個大拇指。
“那……那臣告退了”。
呂不韋轉過身去的那一瞬,臉上的汗珠滾下來,嘴里幾乎沒有發出聲響,只有他自己知道說的什么。
“趙政,長大了……”
晚上,咸陽城一匹馬驅馳離開咸陽。
過了幾日,早朝上經常有這樣的聲音。“報!”許多聲音傳來。
“長安君成矯叛亂,投趙。”
“長安君成矯率軍攻占我方三座城池。”
“趙軍攻擊我國邊境,我方損失兩座城池。”
“陛下,長安君成矯顯然已經投敵,應當火速出兵應戰!”
“陛下,我覺得應先應戰長安君成矯,并不斷鞏固我國邊土,此乃當下最好的應對方法!”
“閉嘴!”我大喊,心中的怒火如同邊疆的領土一樣燃燒。
成矯,怎么會叛亂呢!
我的親弟弟,叛亂了?
我猶豫著,不斷的來回徘徊在大殿上,最后停下,艱難的說出幾個字,“迎敵。”
成矯等被攔在屯留,在這里,他將與親哥哥趙政應戰。
我始終不敢相信對面騎馬在第一排的那個人是成矯,但他真的叛亂了。
“趙成矯!”我對這他大喊,雙方對陣三百米余,一草一木近在眼前,小聲說話也能聽見。
“你為什么叛變?”我問他。
“哈哈哈,叛變了還需要解釋嗎!拔刀吧,慫貨!”
“你要拔刀,也要問你身后的士兵們答不答應。無論你叛與不叛,他們都是大秦勇士!”
“士兵,理應戰死沙場。這不是你說的嗎!”
“成矯,不管你為什么叛亂,都和他們沒有關系,他們還要回家見爹娘啊,他們的命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是爹娘給的,要死也得問問他們!”
成矯往后看了看那些士兵,盔甲外是身穿秦國黑甲的鐵騎,而盔甲里面一個又一個的青壯孩童。
“成矯,你我皆為秦國皇室,皆為王之血脈,我們都是大秦的子弟,你我皆為兄弟。”
“哈哈哈,讓你美麗的說辭見鬼去吧!”
成矯拔劍下馬,沖我跑來。
我拿起刀來,沖著他跑去。
劍懸空一劈,我拿刀一擋,左手重重的打在成矯胸前。
不得不說成矯打架是好手,不過領兵就不行了,他是一個有力氣沒智力的人。
刀劍交織在一起,我每說一句話,刀背就重重的打在成矯身上。
“癲狂而盡興”
“癡迷而瘋狂”
“絢麗而瘋癲”
“心狠而手軟”
刀架在成矯的脖子上,成矯看著我。我這時眼睛已經紅了,手似乎要把刀柄捏出水來。
我一聲怒吼抬起刀來,重重的摔在地面。
“長安君成矯已經死了,隨從他的士兵罷去官職貶為農。”
我說完就走去了,成矯呆呆的望著我的背影。
“癲狂而盡興,癡迷而瘋狂,絢麗而瘋癲,心狠而手軟。這真是你這樣的人啊。”他沖我背影大喊:“哥!”
我卻沒有回頭,因為我一旦回頭,就不會走了。
“長安君成矯叛亂,被秦王斬于屯留,隨從就地正法。”這些話都是講給后人聽得,當時只有當地人們知道一個王放過了一個叛亂的弟弟。
成矯之亂后,趙政命呂不韋率軍攻打趙國,收回邊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