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伏殿
“韓卿!我對你的囑托不是以我皇帝的身份在囑托你,而是以一個生死相交的兄弟,一個父親的身份在囑托你,我兒商欽算得上也是你的侄兒,所以天兄,我走后,一切都靠你了,我在世著最后一段時間會盡力為你們鋪平道路,助我兒坐穩皇位!咳!~咳!~咳!”
“陛下!!你~!”韓天看到武皇帝嘴角的血連忙問道。
“無事!”武皇帝虛弱的搖了搖手。
“陛下~~!”韓天遲疑道。
“我這病越發的頻繁了,御醫說只能先壓制著,但也壓制不了多久,過一天算一天吧!”武皇帝虛弱的說道。
“吾皇必能痊愈!”韓天恭敬的說道。
“好了!不說這些了,三公中徐鏡徐司徒是個老頑固,但為人忠厚,雖結黨但心不會亂,這個我最放心。王褚王司空,此人貪財好色,我之所以不除他,主要是因為他心思靈巧,最會揣摩我的心思,運用得當,便事半功倍。最后就是孫祖孫太尉,孫家三世兩公一太傅,深得吾與先帝信任,孫家門生遍地,表面沒有問題,但孫家名滿天下,日后運用的好會是我兒助力,但若運用不好你必要助我兒收拾他們,此三人之間多勾心斗角,只為權利,只要我兒坐穩皇位,不必多慮。關鍵是朕的那些皇兄們,當年的陽州之亂就有他們插手的影子,這些年對他們一直都有壓制,但他們都未有逾越之舉,著實不好下手,但到了最后吾必會在吾生日之際找借口除掉他們好為我兒上位鋪平道路。你要重點關注北邙,今年天氣涼得早,占星官之前有奏說今年冬天回提前到來,冬天會比往年都要冷,所以北邙的日子必不好過,你一定要關注好北疆,壓住北邙蠢蠢欲動的心。”
“是!陛下!不過臣有點顧慮的是若臣去了北疆,那神都安全由誰負責?”
“這個你放心我只是讓你走一趟北疆,示威給北邙看,后我會讓司馬武坐鎮北疆,你盡快趕回神都,坐鎮神都。”
“是!緊遵陛下旨意!”韓天恭敬答道。
“另外,咳!咳!~~”武皇帝又咳嗽了起來。
黃公公連忙送上絲綢手絹,并慢慢撫摸武皇帝后背助他順氣。
“韓卿,另外天下九州各州太守要進一步監管,我會另立刺史監管他們。朝堂上我會暗示徐司徒把此事推成。你一定要守好神都,只要神都不亂,天下就不亂!”
“是!請陛下放心,臣必誓死完成陛下的任務!”韓天答道。
“好了,今日就先聊到這里,時間不早了,早點出宮,避免有其他人看見,后面一段時間我會定期找你來會面,交代你一些事情,對了!你家小子去薄州的事明天我會下旨,再過一個月左右你就讓他去薄州上任吧!就這樣吧!下去吧!”
“是!臣告退!”韓天恭敬的退出大殿。黃公公緊隨其后,送韓天出宮。
韓天一路不語,但緊皺眉頭,面色凝重。今夜武皇帝吩咐的事韓天記在心中,但暗暗琢磨后韓天卻又有說不出的滋味。周博是陛下心腹,也與自己交好,韓嘯去了薄州必不會受到虧待,但韓嘯的一言一行都在陛下的監控下,另關于朝中的布置韓天心中多有擔憂。
韓天到了韓府后門送別黃公公便轉身進府,一路不語直奔書房,遇見管家后讓其通知韓嘯來書房。
………
………
“嘟嘟嘟!”輕輕地敲門聲,打破了書房的寂靜。
“父親!”門外傳來韓嘯的聲音。
韓天抬頭說道:“進來吧!嘯兒!”
“是!父親!”韓嘯進門后轉身關上房門,來到書桌邊。
“父親!您找我?”韓嘯問道。
“嗯,嘯兒,今夜面見陛下,陛下賜你薄州牙將之職,讓你過兩個月內去薄州任職,另賜你妹妹為崇陽郡主!此事你怎么看?”
“父親!可是…”韓嘯手指了指皇宮的方向。
“不可多言!”韓天默認的說道。韓嘯心中有了數。看樣子陛下時日無多,不然不會無故賞賜自己和妹妹。
“父親!我問您,您對陛下怎么看?”
“此話怎么說?”
“父親!兒有兩個答案。”
“哦!說說看!”
“父親,我與陛下未曾見面不太熟悉陛下為人,所說只為猜測,第一個,若陛下待您真心,那這是賞賜是讓您安心,同時為我韓家留了后路,為日后太子登基培養下一代,讓您放心為陛下努力辦事!第二個,若陛下是個絕情之人,此舉是在斷您和我們韓家的后路,我此去薄州上任,同時將妹妹的封地也封在薄州,那薄州主將周博乃陛下心腹,雖與父親交好,但我想若日后陛下需要用我和妹妹威脅父親的話,周博肯定還是聽陛下的命令吧!”
“嗯,此話出你之口入我之耳,不可為第三者所知,明白嗎?”
“是!父親。”
“陛下與我年幼便入行伍,出身行伍,與為父一路生死與共,陛下與我情同手足,我韓府也世代深受皇恩,陛下交代的事自當盡力做好。你此去薄州定要跟你周博叔叔,好好學習行軍之法,融會貫通,為父等你在邊疆的捷報!”
“是!父親,請您放心!”
“嗯!待你走的時候記得帶上李云和呂泰,讓他們與你一同去薄州,李云我已與他說過,從今往后就跟隨你,是你貼身護衛,呂泰是個好苗子,你與他去邊境要互相照顧,共同成長,明白嗎?”
“是!父親。不過父親,日后神都的環境定波云詭譎,您在此地…”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的親衛,家將都在,而且陛下必會暗中助我,掃除一切障礙,你只需好好磨練即可!”
“是,父親!”
后韓嘯與韓天在書房詳談到三更左右才回房休息。
韓天推開書房的窗戶,看著暗淡的夜空,長長的嘆了口氣,韓嘯所說的情況他何未曾想過,只是不愿去想,也不肯去想。同時這日后神都、朝堂內的勾心斗角必會如浩瀚海洋下的暗流般,洶涌澎湃,暗藏殺機。韓天在心中最深處還有一絲更深層的憂慮,只怕陛下一去,這天下的安穩也會跟著去了,只是這絲不安在韓天心中沒有那么明顯,韓天把這些事壓在心中,關上窗戶,回房去了。
于此同時的韓嘯心中卻升起了深深的不安,一夜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