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堆翠疊紅的重重富麗錦帳內,一衣衫凌亂的絕色少年玉體橫陳,臥于其中。
那少年一身鴉青色的外衫被褪到腰間松松垮垮的掛著,露出單薄瘦削的肩頭和大半胸膛,再看那少年的脖頸,也宛如天鵝的頸項般修長優美。
少年原本因為長期身懷病灶、而過于蒼白的肌膚經過激烈的掙扎,浮現出十分曖昧的潮紅之色,充滿了脆弱易碎的病態美感。少年長得十分漂亮精致,臉上卻帶著倔強又委屈的神色,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叫人看著頗為心疼。
見李婉兒看過來,少年下意識的攏了攏自己散亂的衣服,燦若星子的眸中忍不住溢滿水霧。李婉兒隱隱得見,似有淚珠凝于少年那濃黑細密如鴉羽的睫毛上,卻因為主人的堅持遲遲沒有落下。
好一個淚盈于睫而不落。
李婉兒霎時被少年的姿態刷滿了好感度。
少年咬了咬殷紅的唇,他堅持著從錦帳中爬起來,而他在爬動過程中衣袖卷起,李婉兒看見他手腕和腳踝上,都有因為強行按壓造成的深深紅印,頓時想起了龍絳雪三人的惡行,原本虛虛踩著的腳頓時用了七八分的力。
龍絳雪猝不及防,疼的“啊”的叫了一聲,又開始尖聲叫罵起來。
但李婉兒踩著她的胸,她生怕給踩爆了,就換了個辱罵對象,開始罵少年:“玉如懿,你個小蹄子,你放屁——”
沒等少年再罵回去,李婉兒就加重了腳上的力度,她威脅龍絳雪:“你要是再口出穢言,我就讓你嘗嘗茅房里的‘好吃’東西。”
茅房里有啥好吃的?當然是狗愛吃的東西。
龍絳雪沒想到看上去單純無辜的李婉兒能說出這種話,當即被嚇得收了聲,不敢再多言語。
李婉兒這才有功夫去關心少年,她關切的問道:“你沒事吧?”
少年卻撲下床來。
李婉兒連忙上前想扶起少年,少年拂開了李婉兒的手,卻對著她“砰砰砰”磕了三個響頭,聽回聲瓷實的很,每一下都磕的很重。
李婉兒簡直快按捺不住滿頭的問號了。
她生怕自己手勁兒太大,把少年的細胳膊細腿扯斷,也不敢上手,只得道:“停停停你別磕頭了,怎么回事啊就給我行這么大的禮?”
“大人救我于水深火熱之中,再大的禮也是當的得的。”先前滿嘴國罵的少年,這會兒卻顯得格外真誠有禮:“我不是忘恩負義的人,當然要感謝您。”
果然如李婉兒所料,這孩子太實誠了,真重重對著石磚地猛磕頭。
當少年抬起頭來時,原本光潔無暇的額頭上磕的青紫,甚至都破了個不大不小的口子,正往外流血。
也不知道會不會留疤。
李婉兒嘆了口氣,她道:“愧不敢當。你若是還有其他要我幫忙的地方,便直說吧。”
少年一囧,他沒想到自己的小心思,會這般輕易地被李婉兒看破,蒼白精致的面孔上浮現一抹紅暈,囁嚅道:“我想求您帶我離開花容閣...不知您是否可以,可以贖了我回去...”
“我當是多大事呢。”李婉兒無奈道:“你直說就好,何必廢這么大周折?額頭留疤破了相可就不好看了。”
聽到“破了相”三個字,少年臉色又是一白。
可他還是很執著的抓住李婉兒袖子不放,不斷確認道:“您這是答應了?”
“當然啊。”李婉兒這才循著機會把少年扶起來,“來來,先坐下,我給你處理一下額頭上的傷口。”
她原先想扶著少年坐回屋內唯一的床上,見少年有些抵觸的模樣,想起剛才在那床上發生的事情,頓時在心里斥責自己的粗心。
這屋子實在太小太寒酸,除了一張床便只剩一桌一椅,椅子方才被龍絳雪用來砸李婉兒,再被李婉兒踢飛,早壞成了一堆木頭,而桌子太高,也不適合落座。
李婉兒環視一圈,惡從心頭起。
幾分鐘之后,“羅漢椅”誕生。
少年目瞪口呆的望著面前的椅子:“這...這能坐?”
李婉兒笑瞇瞇的拍了拍手:“能,怎么不能。”
腦洞似黑洞的皮皮蝦李婉兒,把龍絳雪和她的兩個打手挨個摞好,疊在一起疊羅漢,做成把名副其實的“羅漢椅”。那兩個大漢身上不干凈,就龍絳雪看上去干凈些,李婉兒便把她疊在最上面做了椅墊。
由于龍絳雪的胸被李婉兒用來擦了鞋,所以“椅子”可供人落座的空間有限,李婉兒先上去試了試高度,覺得差不多可以了,這才起身對少年招手:“來,坐下,我給你上藥。”
少年眨眨眼,乖乖坐了上去。
李婉兒:“統統,有藥嗎?”
系統似乎不太想搭理她:“商城,自己找。”
李婉兒沒察覺出系統的系統音和往日相比,有何不同之處,便依言去商城里翻。
她逛商城的次數多了,姿勢也比往日熟練了,很快就找到了有用的藥。
【膚如凝脂膏】主要成分由某世界的特殊深海珍珠研磨而成,兌入牛奶、蜂蜜攪拌均勻并冰鎮五日,再化凍一日后加入凝脂花的花瓣磨成的粉末,埋在雪地中五日即可制成。堪稱美人凍齡的絕佳法寶,作為祛疤調理肌膚也是一把好手,沒毛病當護膚用品使用也能使肌膚白皙華潤,性價比極高。
【酒精棉球促銷套裝】某主世界的傷口消毒用具,穿越古代并遭受刺殺人士的繼續用品,現半價出售。
【酒精棉球促銷套裝】可能因為其日常性,或者是作為員工福利發放,價格并不高。李婉兒掃了一下余量,再按著價格一算,覺得挺實用也挺實惠,毫不猶豫的全秒了。
而【膚如凝脂膏】雖然因為名字聽起來很高大上,也有化腐朽為神奇的力量,價格有些小貴,但對李婉兒來說都是小錢。李婉兒用屯潤膚霜和護手霜的數量,買光了它。
系統:“嘖,購物的女人真恐怖。”
李婉兒當做沒聽到,她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為少年的傷口消毒。
好好一小孩,就這么毀容可太冤了。

南淼一
哎,我見猶憐的小美人來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