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漫自身所帶的天賦效果特別顯著,尤其是靈力提高之后,其滋潤養人的效果更是顯著。
沈老夫人幾天前虛弱的焦黃的面色逐漸紅潤起來,輔助一些降火、調養的補藥加以服用,在沈漫正式救治的第六天就在床鋪上睜開了眼。
“老夫人,您可算醒了..”老婦人日日守在床邊,神情已憔悴不已,看到自己終身服侍的主子睜開了眼,此時的心情無以言表,坐在床邊,雙眼深深地望著躺在床上的老人,淚水充斥著眼眶。
昏迷了多日,沈老夫人的身體里面的元氣已虧損得很,恢復意識的瞬間,疲倦與不適馬上襲擊全身。
腦袋暈暈的,尋聲看向坐在床邊低聲啜泣的老婦人,滿臉迷惘:“怎么了,是誰欺負你了?”
沈老夫人對這個一直忠心耿耿伺候自己幾十年的老婦人十分看重,不亞于半個親人:“這把年紀哭哭啼啼像什么樣子!本來長得就不好看,就這么一哭,更像那鄉下莊子里抽抽巴巴的老太太?!毖哉Z間充滿嫌棄。
老婦人聞言笑了,聽著自己的主子還像姑娘時那樣趣語,懸著許久的心終于放下了:“老夫人醒來就好...”眼眶中的淚水終于控制不住掉落下來。
沈老夫人醒來的消息已被守院的丫鬟傳來沈漫的房中,看著面前年輕的醫師,小丫鬟滿是敬畏與驚奇:“沈姑娘真是神醫,我家老夫人已經醒了!”
沈漫聞言一頓,她沒想到沈老夫人這么快就蘇醒了:“多謝姑娘夸獎?!彪S后,跟在報信丫鬟身后,來到沈老夫人的院子。
在沈漫進屋之前,沈老夫人已經通過老婦人的話了解自己蘇醒的緣由,看著進屋周身俏麗的姑娘,不免一愣,從自己的忠仆口中知道救治自己的女大夫年紀不大,可親眼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由于年邁,上眼皮的皮膚已經松弛,半耷拉下來,可里面的精光絲毫沒被阻擋。
沈家乃本朝開國以來第一首富,更是聞名天下的皇商,三百六十行沈家至少占了一大半的產業,黃岐之術更是其中占主要地位,要是有名醫坐診,效果非同凡響。
想到進庫白花花的銀子,向來端莊嚴肅的臉色多了些笑意:“俗話說,人不可貌相。今日見到沈神醫,老婦終于明白其中的含義。”
“多謝老夫人夸贊?!鄙蚵ЧЬ淳吹鼗氐?,淡然自若地站在原地,處之泰然地回視沈老夫人投來的目光。
沈老夫人瞧著眼前的姑娘雖然看起來年紀不大,可這一身的醫術出奇入化,卻沒有絲毫放縱之意,對面前的沈漫更是地滿意。
“老身年紀大了,遇到些病癥難免困于病榻,這些日子多謝沈神醫了,老身已經吩咐下去,已給沈神醫備了份大禮,感謝沈神醫的救命之恩?!鄙蚶戏蛉酥雷约旱降撞〉亩鄧乐?,即便是呼吸,體內的那些臟器也把她痛得直喘氣。
“沈老夫人言重了,救死扶傷乃是醫者本分,晚輩愧不敢接受?!睙o論沈老夫人準備了什么禮物給她,她都不感興趣,對她來說沒有什么比沈朗的笑容更加讓她開心的,沈漫一直認為沈老夫人蘇醒,沈朗會特別地開心,因此常常半夜偷溜進來給沈老夫人輸送靈力,滋養身體。
大量的靈力輸出使化形不到一年的沈漫疲憊不堪,連長時間維持身形都已經要做不到了,可這些她從沒有向別人說過,而沈朗也只當沈漫玩累了需要補眠而已。
離開院子前,沈漫裝摸做樣地給沈老夫人把了把脈,把一早從人參精那里拿到的藥丸遞給沈老夫人,囑咐了幾句這藥丸的使用方法便離開了。
沈老夫人接過藥瓶,看著沈漫逐漸模糊的身影,臉上堆積的笑容瞬間消失,往日端莊嚴肅的沈府掌權人又回來了:“派人去查查此人的底細?!?p> 老婦人聞言一愣,猶豫道:“這樣不好吧,這畢竟少爺帶來的人。”
清醒時的精氣神剛才早已用盡,疲憊地閉上雙眼:“那又怎樣?現在他還不是沈府的掌權人,就算有怨言也得憋著。”
沈老夫人的語氣容不得半分辯駁,老婦人嘆了口氣只能吩咐下去。
下值回府的沈朗在府衙內就接到小廝傳來的消息,本想進屋給沈老夫人請安的,可卻被老婦人攔了下來,以老夫人已休息的理由把他打發出來了。
這理由尋常簡單,可卻令他無法辯駁:“既然祖母已經休息,沈朗不便打擾?!苯z毫沒有為難下人,轉身離開。
老婦人看著自己從小看到大的孩子,內心滿是惆悵,她清楚地知道這祖孫倆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而被拒絕探視的沈朗毫不在意沈老夫人對自己的態度,他對沈老夫人的尊敬在手底下的人送來的信件中已消失不見。
現在他對沈老夫人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這么多年的養育之恩,除了沈漫,這世界再無讓他有所牽掛。
打開房門,那個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又躺在床鋪上酣睡著,松軟的棉被包裹著身體,使這張白皙的小臉變得粉嫩嫩的,讓沈朗緊繃一天的神經松懈了下來。
他本想問問今日與沈老夫人在房間內說了些什么,可看到那張自己牽掛的小臉蛋,頓時忍不下心把人叫醒,寵溺地揉了揉那酣睡人的頭,便離開了。
沒關系,即便她不說,他也會把那些欺負她的人處理干凈。
沈朗如往常一般洗漱完畢后,靠在軟塌上處理著屬下從各地收集的情報,這些情報用處不大,不過是一些地方的風土人情和勞作情況而已。
年紀輕輕就位于高位的他早已成為許多人的眼中釘,很多人恨不得將他狠狠地拉下來,摔個粉碎,這些小情報也是最容易讓人做手腳的地方,他不得不提早下手布置好一切。
他本不在意這些,不屑與這些螻蟻爭搶,可現在,他有了沈漫,他想給她最好的...
紙上的東西已被他盡數記入腦中,拿起手中的紙張對向燭火,瞬間燃燒起來,變為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