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燕的懸賞令內容大致是前往沙島某處兇獸巢穴中,從靈嬰境后期荒漠沙蛇身上取下十枚完整蛇鱗,報酬是刺激魂魄記憶的冽風丹。這冽風丹正是應燕當前所需之物,他需要用其刺激記憶,以此來嘗試取回部分記憶和神通。
此事可能耗時許久,因為此兇獸不但修為高深,而且其身上鱗片堅固,水火不侵,能輕易阻擋比其修為稍低的修士攻擊,所以不是那么容易就取到的。
“對了還需要組隊。”
應燕來到二樓的記錄處,詢問弟子相應事宜。
弟子讓應燕稍等,片刻后,還真的找來一個靈嬰境后期的中年男子。
男子瞥了一眼應燕,見其只是個靈嬰初期修士,眼中閃過一絲不滿。
“你們給我找一個靈嬰初期的人是要讓我去送死嗎?這不行,要么給我換個人,要么報酬我八他二。”
中年男子皺眉,對弟子大聲嚷嚷著,因此還吸引了許多人目光駐足望這邊瞟。
弟子看了他一眼,沒有因為其靈嬰后期的修為而退讓,只對他淡淡地說了一句這是掌刑堂總堂的規矩。
中年男子原本想憑借自身實力,施壓給分堂的執事弟子,好讓自己多分得好處,沒想到這弟子不把他當回事。
應燕原本不想理他,不過涉及到自己的利益時,應燕眼神一冷。
“你們若是讓這種性子不穩定的人做我同伴,我想我的性命也在旦夕之間。”
“你說什么!”
應燕雙目如電,一道精光從眼中直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未成想眼前孩童模樣的應燕說出手就出手,猝不及防間沒有施法抵抗,只覺一道冷意在腦海中蔓延。
咚!
中年男子直挺挺地摔了下去。
“行了,這懸賞令我自己來吧,區區靈嬰后期的事,我還不需要別人插手。”應燕強硬地對弟子說道。
弟子點頭示意,見其實力不凡,也同意了應燕的話。畢竟,掌刑堂的本意是不想讓低階修士白白浪費生命。
從應燕出手到中年男子躺下,不過一個照面的功夫,邊上看戲的人一個個呆若木雞。
一個靈嬰后期連一個初期修士的眼神都扛不住,這對他們來說無疑是個震撼的事情。
出了木樓后,應燕為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防止有心人注意他的出手而留意他,特意在各個建筑間逛了許久,在確定沒人跟蹤后,找了一處安靜的休息之地。
在一間白色砂石堆砌的破屋中,應燕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取出手中的懸賞令沁入一絲法力激發后,仔細看了起來。
感受到腦海中多出來的消息,應燕揮手一劃,在屋外設下了一道感應圈。
懸賞令上所示荒漠沙蛇巢穴位于沙島西方三千里處,并提示了巢穴中可能有多條沙蛇存在,而且此獸擅長沙火融合神通,又懂得聯合之法,靈智極高。
關鍵是,此獸時常潛伏沙海中游蕩,并不固定某一處地方。一般都需要熟悉其習性的修士帶路,引誘它現身,還需讓它失去抵抗力,方能取下完整十枚鱗片。
應燕看到此處,微微皺眉。
“環境不明了的情況下,若真有數條靈嬰后期的沙蛇存在,一旦被它們圍困形成夾擊之術,確實有點麻煩,而且還經常潛伏沙海中,這對我極為不利。”
應燕起身,來回踱步。“或許有原住民知道它們的習性,不過符合人選的原住民可能沒有那么多。”
數日后,沙島中心,一家酒館內,應燕正坐在二樓慢悠悠地喝著樓蘭沙島獨有的烈酒,看著街上的人來人往。
為了尋找符合的人選,應燕已經找了數天了,結果都是大失所望。
忽然,木質的樓梯上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應燕有所感應,往那邊瞅了一眼,只見一位身著清涼的黃衣女子進入眼簾中。
“是她。”應燕驚訝道。
此女不是別人,正是數日前與應燕在掌刑堂分堂那里爭執一塊懸賞令的傲氣女子。
黃衣女子似是常客,直接走向一個靠近樓臺的空桌。
忽然,女子感覺有人在看她,抬眼一看,沒想到是個熟人。
“怎么是你?”黃衣女子有點驚奇地走到應燕桌位上對后者說道。
“怎么,我就不能來了嗎?”應燕朝她輕輕一笑。
黃衣女子莞爾一笑,沒接應燕的話,直接坐了下來,然后吆喝一聲。
“小二,上酒菜。”
不過一會,小二就已老練地取來女子常點的獸肉和酒,放在其眼前。
應燕喝著酒,靜靜地觀察著她。
女子正興起地吃著肉,忽然發現眼角余光有人在看她,一手拿著肉,一手拿著酒壺,白了一眼應燕道:“姐姐我長得很好看是不是,小弟弟眼睛都直了。”
“對了,據我分堂中熟識的人講,你一招就將靈嬰后期修士打趴下了?”女子突然想到什么,一臉驚喜地看著應燕。
應燕捏著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哎,你別誤會,分堂弟子只是跟我有點熟識,除了我他們是不會亂傳的,但不保證當時在場的其他人嚼舌根,你說是不是。”女子見應燕神色微變,朝他挑了挑眉毛。
“那人自己先招我的,我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沒有出手。”
“哦。看來,小弟弟還是個狠角色呢!嘻嘻”
應燕見其牙尖嘴利,也不與她多說,苦笑著搖了搖頭。
“還沒請教弟弟大名呢,我叫尹秋兒,你就稱我為尹姐姐吧。”尹秋兒吮了一下指頭,起身靠近應燕臉龐道。
應燕稍微離開女子滿是酒肉味的臉,輕吐兩個字:“應燕。”
“弟弟你干嘛老是一副老氣的模樣,能不能有點少年該有的神情。”尹秋兒看著應燕明明是個小孩模樣卻又擺出淡然的神情,真想狠勁捏捏后者白凈的臉。
應燕一愣:“少年的神情?那是什么樣的?”
尹秋兒“嘖”地一聲,拿起了自己的酒壺,郁悶地喝了起來。
“對了,尹道友,你是否認識當地一些修為高深,又了解荒漠沙蛇習性的原住民?”
大概了解應燕性子后,對于其跟自己平輩交談也不在意,尹秋兒喝了一口酒沒好氣地說道:“你以為那些高深修為的人沒事會去找那條對大多數人都沒用的蛇嗎?而且,那沙蛇整日待在地下,誰吃撐了沒事干去找。”
不過轉念一想,尹秋兒好似猜到應燕問這個的原因。
“難不成,你接了這個關于荒漠沙蛇的懸賞令?你怎么喜歡這種吃力、報酬又稀奇的任務。”
“當年曾遇強敵,受了一些傷,導致我忘了那部分記憶,我想重新找回來,可能那部分記憶中有我需要的東西。”
“原來如此,不過,我雖然結識的人較多,但對荒漠沙蛇了解,修為又高深的原住民確實是沒有。”
應燕輕嘆一聲。
“別人不了解,不過姐姐我正好符合你的要求,嘿嘿。”見應燕臉上閃過一絲遺憾,尹秋兒臉上忽然賊兮兮地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應燕猛地一把拽住尹秋兒的手腕,隨著尹秋兒的自稱說道:“姐姐說的可是當真?”
“哎喲,弟弟,你弄疼我了。”
應燕尷尬地收回了手,滿臉歉意地說道:“尹道友,是我唐突了。來日尹道友有困難,應燕必定相報。”
尹秋兒故作姿態地揉了揉手腕,以其修為自然不會因為應燕不用法力的手就能傷了她。
像是某件事得逞一般,尹秋兒瞟了一眼應燕道:“弟弟說的可是當真,空口無憑,姐姐可不相信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