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師弟,你確定你是住在這里?”水庭月站在原地,指著前方那一間矮小的竹屋開口說道。
“對啊,有什么問題嗎?”風揚不解,轉過頭來說道。
“不是,只是你這個,算了,你以后會知道的!”水庭月欲言又止,朝著風揚揮了揮手,繼續朝前走著。
向前走了一會兒,才看見那矮小竹屋前方站立著一個少年。
風揚定睛一看,是陽,他坐在門檻之上,靜靜地看著風揚。
“咦!你認識陽嗎?”水庭月指著坐在門檻上的少年,露出驚訝的神情來。
“對啊,你不也認識他嗎?”
“那不一樣,我的認識和你的認識不一樣,反正,算了,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釋。”水庭月擺了擺手,干脆停下步子。
緊接著,手中出現了一個香囊,遞到風揚手中。
風揚拿起那個香囊,一臉疑惑,水庭月指著那個香囊道:“你好好保管哦,要是丟了,桃花林可不會讓你輕易過去!”
言罷,她扭著身子快速離開,風揚拿著香囊若有所思,他一邊走一邊看著,拉開香囊束在袋口的繩子,香囊內部放著幾顆桃核。
桃核之中有光暈流動,從那一團光暈之中,風揚感受到了一股磅礴的生機以及異樣的元氣流動。
他將香囊收起來,徑直朝陽走去,后者見了,從門檻上站起身來:“你晚到了兩天!”
“嗯!莫非這兩天你都在這里等著?”風揚下意識地說著。
陽白了他一眼:“沒有,云師說等你回來之后,便讓我帶你去找他!”
說罷,陽徑直朝著風揚走來:“你喝酒了?”
在貼近風揚身邊之時,嗅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氣。
“嗯!是不能喝酒嗎?”風揚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發。
“沒有這個規矩,只是喝酒不好,尤其是木師姐的酒,常人飲下,醉千日而不醒,這兩天你都是在桃林吧!怪不得修為增進了這么多!”陽搖了搖頭,總算知道了風揚這兩日都干嘛去了。
“我看你還有木師姐的信物,看來她們很喜歡你啊!”
“你要嗎,要不我分你一點!”風揚拿出手中的香囊,對陽說道。
“不用了,她們不一定歡迎我呢!”陽嘟囔了一句。
“好了,快些走,云師等你兩天了!”陽加快了腳步,向前走去。
云天河居住在天穹之上,地面位置距風揚也不算太遠。
“對了,陽,你知道守舊派和革新派嗎?”風揚走在路上,有一句沒一句的和陽搭話,而后突然想起了此前聽說到的革新派和守舊派。
這兩個名字聽著就很有意思,讓他忍不住想要去了解。
“嗯?你加了那一個派系?”陽有些詫異,而后問道。
“沒有,我只是好奇什么是守舊派,什么人革新派而已!”
“我和你說說革新派吧!”陽沉吟片刻,見去向云天河居所的路還算遙遠,于是開口說道。
“革新派與守舊派出現在同一時期,那時人懂得了修行之法,便起了沖突,漸漸的,練氣士中留下了兩種聲音!”
“這兩種聲音便是守舊派和革新派了,革新派認為,當人懂得了修行之法后,便不算是人了,他們奉行脫離人族的身份,成為其他的種族,他們稱自己為靈族!像其他種族一樣,建立屬于自己的圖騰神柱,供人祭奠,供養,奴役驅使人族,他們認為,只有與其他種族一樣,驅使奴役人族,才能與那些種族和睦相處,保護住城池之中的生靈!”
風揚聞言,眉頭一挑,他只覺著這種理念如此扭曲,如此邪惡,很是惡心。
“而守舊派則與他們相反,認為無論如何,自己都是人族。他們奉行強大己身,以自身的力量去改變人族現狀,使得人族壯大,不再成為其他種族的奴隸,血食!”
“守舊派之所以叫做守舊,是因為從人族城池建立以來,便奉行這這種理念,為人族之崛起而修煉,壯大己身。”
“革新派,革除守舊,奉行新的理念,這就是守舊派和革新派的區別!”
革新,革的是舊的理念,奉行的是新的理念。
但風揚覺著,那新的理念才需要被革除,那等扭曲的觀念為何會有這么多人去信仰呢?
“革新派,想要成神?”風揚沉吟片刻,說出這句話來。
“嗯?”陽聽著,步子都停下來了,扭過頭去,靜靜地看著風揚,聽著他后面說出的話。
“他們想要成為人族的神,去驅使奴役其他人族,人族之所以被驅役,是因為他們本身不算強大,所以被壓迫,而革新派擁有了力量,他們的力量可以保護無數人族讓他們恢復自由,不再受奴役,告訴他們,神不過是強大一點的生靈,而我們通過修行也能夠除掉神!”
“若是這樣,長此以往,人族必然可以翻盤,可是他們卻想著那些奴役人族的其他種族的好處,卻忘記了那些被奴役的人,和他們一樣,擁有著同樣的靈魂和血脈!他們想著是成為神,成為新的神,去壓迫奴役其他的人族!這種理念,為何會在這種地方存在!”
“修行的意義不就是為了使自身強大,而去守護其他人嗎?”
風揚義憤填膺,怒不可遏。
他從歸墟之中走來,見多了異族奴役人族,見多了人族跪在地上,奉獻血肉,無有感情,無有尊嚴,無有傲骨,當他見到了這座城池內部的人之時,他看到了希望。
而今他看到了這份希望下埋藏的邪惡種子。
讓人成為神,而后再去奴役其他人。屠龍的勇士終會成為惡龍,這種理念,聽起來多么殘酷啊。
強大的擁有了力量,便會繼續統治弱小,當有一天人族真的擁有了可以改變人族格局的力量,或許對于某些人來會不一樣,可是對于那些沒有力量,沒有思想的普通人類來說,不過是壓在頭頂的神換了一批罷了。他們仍舊會跪拜新神,為他們獻祭,以自身血肉生命作為貢品,俯首磕拜,口中吟誦新神的名字。
這與未曾改變的人族勢力又有何區別呢?
陽聽著風揚的話,指著前邊懸浮在云層之中的竹屋說道:“云師等你許久了,你快些過去吧!”
風揚聞言,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徑直朝前走去,忽而腳下生出了一朵白云,托著他的身子,一點點地升到高空,哪里,羲站在云層之中,靜靜地看著他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