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揚體內激蕩的元氣平息,他極力地控制住元氣的反噬,同時張開口,吞下了火師兄遞過來的一枚丹藥。
丹藥入腹,快速化開,便有一縷清流在身體之中流動,風揚覺著渾身舒暢,原本元氣沖撞造成的胸悶氣短的情況漸漸緩解,他煞白的臉上重新布上紅暈。
“謝謝火師兄!”風揚掙扎著從地上起身,看向對方,拱手作揖道。
“不礙事的,只是以后不可如此冒失!”火師兄義正言辭說著:“你體內元氣太過龐大,而你又無法控制的住,怪不得陽會將你帶到這里來!”
“嗯?”風揚略顯詫異。
“你體內元氣太過龐大了,想要搬運著實困難,便需要不斷地使用,不斷的搬運,讓你的身體去適應體內元氣,你每一次捶打鐵精,便與你元氣激蕩一次,適應一次,到最后,你就會完全適應體內的元氣,做到元氣變化從心的地步!”火師兄手中元氣顯化,隨心而變,忽大忽小,忽強忽弱。
“嗯!”風揚原以為陽帶他來此處是為了他的元氣淬煉之法,卻不曾想竟也有這個意味在其中。
或許是察覺了這元氣淬煉法門的弊端,怕他修煉不來,索性做好兩手準備。
“只是,你這體內元氣怎會這么強大呢,若是有朝一日修行了神通,那還了得!”火師兄嘀咕幾聲,徑直離開了。
只留下風揚一人站于原處,他怔怔地出神,手中元氣浮現,他搬運元氣,卻也不施展神通,忽而握住大錘,一錘一錘地落下,落在鐵精之上,打的火星四濺,他體內元氣激蕩,與竅穴共鳴,忍不住想要長嘯一聲。
他身后顯化出媧皇神像,各類符文在他身上流動。有一道道霞光從周身毛孔之中噴射而出。
他并未施展神通,僅僅是搬運元氣,觀想圖騰,元氣與竅穴共鳴,肉身神藏極致釋放,元氣觀想圖騰,三者合一,讓此刻的風揚格外的奇異。
像是施展神通一般,媧皇像懸于身后,秉承天地之力,是個媒介,而風揚就像是一個容器一樣,媧皇圖騰吸引天地元氣,源源不斷地流入風揚身體之中,頃刻間風揚體內元氣流淌不斷,一股股元氣順著周身脈絡流動,竅穴中的圖騰泛出微弱光輝,頃刻間,風揚好比有諸神加持一般,一錘子落下去,險些將火爐打出一道裂縫來,火焰都暗淡了一分。
而風揚就好像沒有感覺到一樣,他只是一錘子一錘子宛如癲狂一樣,像是狂風暴雨一般落下,鐵精迅速變形,打出的鐵漿如流水,他又以元氣牽引鐵精,使其一點點的變形,最后化為一柄劍的模樣。
只是這劍無比粗糙,沒有劍刃,沒有劍柄,只是劍身,且劍身坑坑洼洼,凹凸不平,劍身出現扭曲,劍尖被他打的直接出現裂痕,這是一柄殘缺品,也是一個失敗品,然而風揚已經很滿足了,第一次便能夠打出這個這個模樣來。
他收起媧皇圖騰,身上諸般符文消散,體內諸多圖騰暗淡,肉身神藏關閉,一眼看過去,像是一個平凡人。
他伸出手來,搬運元氣,在手中顯化,元氣變化不斷,忽而他觀想長劍,長劍寬有兩尺,長足有六尺,風揚搬運元氣,觀想劍身,忽而見得長劍有了一絲變化,兩尺寬度少了兩寸,這讓他很是高興。
風揚本就是那等天資聰穎之人,此前他是純粹地想著以力量去淬煉元氣,在打鐵之中尋找出淬煉元氣的法子,不曾往以肉身適應元氣的方向想,而今被火師兄點醒,他便往這個方向去嘗試。
他觀想圖騰,調轉周身所有元氣,觀想出媧皇神像來,使自己達到最為巔峰的狀態,再以這個狀態去打鐵。
初時,他搬運元氣極為困難,因為周身元氣太過厚重,難以搬運,到后來,不斷地搬運,不斷的使用,讓他的身體逐漸去適應體內元氣,就好像是背負著一塊石頭一樣,一開始背負的重量讓人無法喘息,可等到時間不斷逝去之后,當肉身去適應背后的石頭之時,便不覺得石頭重了。其中道理,便是如此。
風揚覺著,他能夠練出神通指日可待了。
他拿著這塊鐵精去尋火師兄,后者明顯嚇了一跳:“你打的?”
風揚點了點頭,又見火師兄將這塊鐵精丟到一旁,低聲說了一句:“真丑!”
風揚尷尬的撓了撓頭發:“火師兄,我可以走了嗎?”
火師兄看了一眼風揚,又指了指頭頂裸露的穹頂開口道:“天黑了,你自己回去不安全,我看陽應該是不會來接你了,你修為不足,我送你回去吧!”
風揚順著他的手指向頭頂看去,天色已黑,頭頂還有三五顆星星散發著光輝。
“走吧!”火師兄朝前走著,朝著風揚招呼了一聲,風揚連忙跟上。
這才發現此處的其他鐵匠早已早早地離開,又看了一眼火師兄,想是等他等了許久了吧。
風揚追上火師兄,連忙問道:“城里也不安全嗎?”
火師兄飽含深意地想了想,而后開口說道:“總有的人吃飽了沒事干,喜歡干著壞事,有時候,城里的人比起外面的兇獸還有可怕哩!”
風揚聞言,不覺得眉頭一挑,他原以為城里應該會很安全的。
“不過還好,云師派了不少人在城中巡邏,以防意外事件,我是怕你大晚上在外面溜達,巡邏的還以為你是壞人,將你捉了去,免不了一頓好果子吃!”
風揚聞言,急忙跟上火師兄的腳步,火師兄將他從身后拉出來,對他說道:“你走在前邊,我又不認得你住在哪里?我在你后邊走著!”
風揚于是在最前邊走著,夜色下,他能夠看到有好幾道身影從頭頂掠過,稍作停留之后,又從頭頂離開。
想來是看到了走在他身后的火師兄的緣故。
沒過多久,他便來到自己的住所,他指了指那一間竹屋,便聽到火師兄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帶著十足的詫異和一分果然如此的含義:“你住這里?”
風揚點點頭,對火師兄的語氣很是奇怪:“對啊,住這里有什么不對嗎?還是這屋子有什么古怪的地方?”
“沒什么不對勁的,這屋子也沒什么古怪的,古怪的是曾經住在這間屋子里邊的那些人,和住在這里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