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半吃完年夜飯,徐詩吟就跟爸媽說要去小區樓下逛逛,而徐父和徐母等會要去宋明懷家聊天喝茶,就不管她了。
父母兩人同意后,徐詩吟就給沈亦舒發消息讓他過來,畢竟他家過來要一段時間。
小區樓下的街道上已經掛起紅彤彤的燈籠,街道上的大媽大爺在散步。
今天天氣好,所以晚上沒有下雪。
以往的除夕和大年初一都會下一場雪,可今年好像沒有。
徐詩吟坐在小區長椅上,雙手抵在腿上捧著臉,安靜的等著沈亦舒。
街道上來來往往的情侶,惹徐詩吟羨慕,一個人嘟囔著:“秀恩愛死得快,搞的好像我沒男朋友似的。”
說起男朋友,徐詩吟看了看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時間,八點十五分,徐詩吟已經等了半個小時了。
徐詩吟氣憤:“一點都不準時,大騙紙!要男朋友有何用!?”
沈亦舒姍姍來遲,跑到徐詩吟面前停住,喘氣的說:“不好意思,剛才我去買東西了所以晚了。”
徐詩吟坐在長椅上,還是那副等待他時的姿勢,抬眸與他對視不說話。
沈亦舒心想,感覺要哄,不哄就完蛋了。
沈亦舒歪著頭看她,討好的說:“你要不要喝奶茶?我給你買奶茶。”
徐詩吟搖搖頭,“我剛吃飽,不想喝奶茶。”說完,對沈亦舒笑著露出酒窩。
可這一笑,使沈亦舒心里發慌。
沈亦舒咽了咽口水,“那……那我帶你去逛逛吧……”
沈亦舒伸手敞開,徐詩吟就把手放在上面,把她拉起來,又用手攬著她。
徐詩吟不開心的吐槽,“你知道嗎?剛才有幾對情侶在我面前走過去,恩恩愛愛的,有一對還注視著我,我一個人坐在長椅上很尷尬哎!”
沈亦舒在一旁聽著她的不滿,停住腳步,把她拉入懷,“對不起,我錯了。不應該讓你等那么久。”
徐詩吟其實沒有很生氣,就是想逗逗他,沒想到他那么認真的跟她道歉,瞬間不氣了。
在沈亦舒懷里很溫暖,即使現在是很寒冷的天氣。徐詩吟的心里就像灌了蜜糖,甜滋滋的。
徐詩吟不忍笑出聲來,“沒事沒事,我跟你開玩笑的,剛開始確實很生氣,但看在你態度誠懇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接受你的道歉吧!”
沈亦舒抱著她仿佛擁有全世界,抬手摸了摸她的秀發,很柔軟,摸的很舒服,可懷里的徐詩吟越來越感覺沈亦舒這家伙是不是有什么怪癖。
“你干嘛……頭發都要被你摸油了……”
突如其來的吐槽,使沈亦舒微愣。
他笑著說:“嗯……我女朋友的頭發很柔軟讓我忍不住一直想摸,這個理由……還可以吧?”
徐詩吟羞赧,“勉勉強強吧……”
玩笑開完,沈亦舒攬著她往公園的湖邊走去,公園的湖邊已經結成冰。白天會有許多小朋友,老人在湖面上旱冰。
沈亦舒帶徐詩吟到湖邊的小亭子坐下,神神秘秘的掏出一個小盒子。
也許是黑暗中,徐詩吟沒能看清楚那是什么,直到沈亦舒拿出打火機從盒子里拿出一根仙女棒點燃,徐詩吟才知道原來他要帶她‘放煙花’。
仙女棒呲呲的點燃,徐詩吟被嚇一跳,不禁想到童年趣事。
小時候還在小鎮上的外婆家,每年過年的大年初一都會回外婆家,外婆就會買一盒仙女棒給徐詩吟玩,還會給她放小型的煙花。
可自從外婆過世后,她就很少玩仙女棒了。
一支仙女棒很快就燃完,不一會滋滋聲和微弱的火光都消失不見。
徐詩吟臉上沒有什么表情,沈亦舒總有種感覺自己又做錯了什么。
“是不好玩嗎?那我們就不玩了。”
徐詩吟打斷他,“沒有,很好玩,我只是想起來以前的事了,你可不可以給我點一根……”
沈亦舒給徐詩吟點燃一根,小心的把仙女棒給她。徐詩吟接過,看著它燃完。
兩人在微弱的火光中,四目相對,徐詩吟的眼里有些水光。
沈亦舒忍不住心疼,抱著她輕吻著徐詩吟的頭頂,“怎么了?是不是我又讓你不開心了……”
徐詩吟在他懷里,忍住哭意說:“我想我外婆了……小時候過年她就經常給我買仙女棒玩,可是現在再也玩不到她給的仙女棒了。”
湖邊沒有聲音很安靜,徐詩吟在他懷里沒了聲音,沈亦舒知道她有些難過。
她安撫著徐詩吟,兩人都沒有說話。就這樣抱著,直到徐詩吟平靜下來,從他的懷里出來。
徐詩吟看著他,伸手環住他的脖頸親上唇。
沈亦舒抱著她的腰,嘴上配合著,兩人雙唇貼在一起。
徐詩吟沒有什么吻技,就一點一點的親著他的唇。
而沈亦舒心里狂躁,兩人便糾纏了片刻。
徐詩吟的心撲通撲通跳的厲害,有點喘不過氣,睜開眼睛看他,眼底一片濕潤。
緊緊的撰著沈亦舒的領子,沈亦舒最后溫柔的吻著她,離開時親了下徐詩吟的嘴角抱著她。
湖邊,風呼呼的吹著。幸好亭子邊有棵樹,把風擋住,兩人都沒有感覺到涼意。
徐詩吟紅著臉很不好意思的給沈亦舒整理領子,那領子被她撰的沒有領子的樣子。
沈亦舒抱歉的說:“我感覺今天老做錯事,惹你不開心。”
徐詩吟怔怔的看著他,“沒有,是我不好,不是你。”
沈亦舒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安慰道:“別不開心,我送你回家吧!你爸媽該擔心了。”
徐詩吟點頭,沈亦舒拉起她牽著她的手往回走。
沈亦舒的手比徐詩吟的暖和,大手拉著小手就這樣被牽著,徐詩吟心里升起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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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徐詩吟一大早被徐母喊起床,讓她洗漱完要準備回外婆家走親戚。
每年徐詩吟最討厭這種環節,被不認識的七大姑八大姨聊自己問成績怎么樣啊?然后還假惺惺的給她紅包。
徐詩吟不想去走親戚,但不去的話,徐母又要在那嘮叨她。
索性,賴在床上慢吞吞的起來。徐母在外面等的不耐煩了,要不是徐父摁住她,差點要踹門。
徐詩吟穿著新衣服,佩戴整齊,開門。
徐母坐在沙發,冷不丁的看著。徐詩吟覺得有點害怕,露出笑臉,“不是要回去嗎?走吧。我今天一定表現的好好的,保證!”
說完,舉手伸出三根手指頭,做出保證的手勢,徐母拿她沒辦法。
其實她知道家里的那些親戚一個個想巴結她們,徐詩吟早看不爽了,但為了保持親戚關系還是要回去看看的。
徐母放棄,妥協的說:“行行行,走吧,都幾點了。”
一家人出門,從城往鎮里走。
回到劉村小鎮,外婆便是回憶。
她也是從鎮里出來的,很小的時候,徐詩吟就是外婆帶的,直到上初中的時候才回到城市。
現在小時候的回憶就是外婆,外公去菜地種田,外婆在家里做飯,而小詩吟就在旁邊玩玩具。
可就在初中的時候,外婆突發腦梗塞去世了,這種小時候的感覺也回不去了。
到達外婆家,外公坐在大院里和幾個好伙伴喝茶下象棋。
車開進大院,眾人往車里看,好奇心滿滿。
周戍咳嗽了幾聲示意他們回神,解釋到:“別看了,我女兒他們一家回來了。”
老友笑靨:“老周,你女兒回來走親戚啊?”
周戍喝了口茶,淡淡的說道:“那不然呢?”
徐父一家下車,徐詩吟和徐母走到院子跟周戍打招呼,徐父去后備箱拿營養品給周戍。
徐詩吟搬個小板凳坐在周戍旁邊,和他說說笑笑。
周戍把一盤象棋打完,把好友都打發走。院子里清靜不少,周戍讓徐父陪他下一盤,徐母和徐詩吟去二姨家走親戚。
二姨家走一條街就到了,徐詩吟還是很不喜歡她二姨,每次見面都要酸一次她。
去年她來外公家,二姨也在家里吃飯,帶著她的兒子,讓徐詩吟和他玩。
誰知道,徐詩吟只是去上了個廁所好心把平板電腦給那小表弟玩,回來時就把她的平板電腦的屏幕摔的四分五裂。
徐詩吟皺著眉語氣略有點生氣的說:“你干嘛把我電腦給摔壞了?我就去上個廁所就摔成那樣。”
其實只是鋼化膜壞了,換個膜就好了,徐詩吟后來也沒說什么,就把平板電腦拿起來不給他玩。
那小表弟就開始嗷嗷大哭,二姨跑到樓上來問怎么了。
小表弟哭著說:“姐姐不給我玩電腦……”
徐詩吟沒有說什么。
二姨勸他別哭了,“詩吟,你就把平板給他玩一會,又不會怎么樣。”
徐詩吟語氣略氣憤,“二姨,他自己把我平板摔壞了。”
徐詩吟說完,把平板給二姨看。
四分五裂的屏幕,二姨看的也不好說什么。
二姨語氣略帶諷刺,“文文,你看屏幕都被你摔壞了,而且姐姐不讓你玩你就別玩了,不就一個平板嘛,咋們不稀罕昂。”
說完,把孩子帶走。留徐詩吟一個人在房間生悶氣。
徐詩吟幫徐母提禮品,一到二姨家,就拉著徐母寒噓問暖的。徐詩吟站在一旁,在心里翻了個白眼。
翻完白眼,二姨就過來假惺惺的問候,“詩吟,現在高一了吧?學習怎么樣啊?”
二姨拉著她的手,徐詩吟露出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嗯,學習還行。”
徐詩吟放下手,把禮品給二姨,二姨一看是高檔的禮品,笑的合不容嘴。
二姨戲謔的笑了笑,“謝謝你們,其實不用帶什么禮品的,我中午帶文文回家吃飯,給你們做好吃的。”
徐母點點頭,“我們晚上就回家了,也就下午有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