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頡的話得到了所有人都同意,沃爾剛夫見沒有什么異議于是說:那就這樣,明天5點集合6點出發,改變原來2小時一休息的計劃,改為3小時一休息,另外張請你從新部署一下落腳點的安排,看看能不能將原計劃5天的時間縮短,晚上的扎營地點也需要你擇優選擇。
張軍點了點頭回答:這個沒有問題,我會和向導門商量一下,應該很容易,不過這樣一來我們的接應點距離就會拉長。那么在這個問題上,我們是按原計劃還是按新計劃?
沃爾剛夫考慮了一下又征求了安吉爾的意義,決定接應點的設立還維持原來的不便變,但隊伍的行進按新的計劃進行。
回到帳篷,杜頡和張軍半天都沒有說話,都躺在各自的睡袋里想著心事。
再杜頡看來,仙冢現在所發生的種種情況正是陣法急劇變化的一種現象,而通常這種劇烈的變化大多數都發生在陣法有人在破陣或周期性衰弱之時。至于現在的情況到底屬于那種,杜頡則更傾向于后者。原因嗎,除了強烈的直覺之外,還有就是張軍和王教授等人的經歷。從他們的經歷可以看出,不管保護仙冢的大陣到底運行了多久,至少在張軍和王教授他們進入的時候,這個大陣都是在運行的,如此一來答案就很明顯了,有人破陣基本不可能,那么就只能是陣法的周期性衰弱了。從王教授的資料上看,古人將進入的時間定在這個周期之內肯定是有用意的,很可能這個陣法的周期性衰弱就在這段時間之內。這樣看來,王教授急切的想在這段時間內進入,不說其他單單這一個理由就十分的充分。要知道陣法的周期性衰弱是每個破陣者夢寐以求的機會,這個時間內,整個陣法處于調整期。換句話說,就是陣法在這段時間內從新啟動,原理有些類似于時鐘的0點和23點是同一個時間的概念。
這個時期內陣法處于從新調整階段,根據陣法的基礎設計理念,比如八卦或者天干地支等運算法則,在一定的時間內陣法的運行到了盡頭,所以需要從新進入下一個循環,所以才有了陣法的周期性衰弱期。這個衰弱期幾乎是不可預判的,因為除了簡單的單一陣法外,復合型陣法的衰弱期幾乎無法預判。打個比方,比如說八卦兩儀陣,這個陣法引用八卦陣和兩儀陣這兩個基礎陣法,但是在八卦陣的64種變化和兩儀陣的陰陽雙變變化下,使這個陣法基礎變化為128種,可問題是兩儀陣的陰陽雙變只是基礎的基礎,正常情況下,陰陽雙變應該是陰陽對等變化對等,也就是說要有256種變化相當于開方。那么陣法的設計者就可以在256中變化中擇機設計一個點,來做為衰減的周期,而這個周期還要參考地形、地勢、地脈、地氣的變化,更有甚者要考慮星象、季節等等因素,所以說256只是一個基本的參考值,你必須將其它種種因素都加入到這基礎的參考值中才能算出這個衰弱的周期。這樣一來除了陣法的設計者外,外人如果沒有陣圖的話幾乎是不可能算出陣法的衰弱期的。但是凡事都有缺陷,正如大衍之數一樣,無論什么人想做到完美幾乎都是不可能的,遁去的一永遠存在。陣法也是如此,衰弱期如果沒有辦法計算,最笨的方法就是等。沒錯就是等,在陣外觀察陣法的變化,用時間來檢驗陣法的衰弱期,這個方法雖然笨,但是卻是最為穩妥的辦法。當然如果你要是沒有時間來等,也還是有辦法的,而且還不止一種辦法,可這些方法或多或少都有些缺陷,你必須冒著風險來驗證你通過這種辦法算出的陣法衰弱期,如果對了那么恭喜你,但如果錯了,那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在回到仙冢外圍的這個陣法上來,這個不知名的陣法,如果讓杜頡來算出衰弱期,那根本就是沒有任何的可能,道理很簡單如果想計算陣法的運轉規則,你至少要知道它屬于什么陣法的范疇,如果連這個都不知道根本就無從算起。
而杜頡的判斷其實正基于時間驗證這個方法,古人留下的資料無論是怎么得到的,但是有一點是確定的,那就是今天陣法的種種跡象,符合衰弱期的現象,這種突然而來的劇烈變化,是每一坐陣法都極力避免的。
正想的出神,張軍突然對杜頡說:兄弟,你說這霧到時候能散嗎?
杜頡回了回神,對張軍說:軍哥其實有霧要比沒霧好的多。
張軍一愣問:哦,為什么。這還有什么說道嗎?
杜頡將剛才自己的想法更張軍說了一遍后說:其實軍哥我現在倒覺得王教授手里的那份記載很有根據。結合現在的情況看,恐怕古人也是知道了仙冢大陣的衰弱期后,才將日子定在了這幾天。如果真是這樣,我們這次很可能會成功的走進仙冢里面去。
張軍一聽,猛的起身看向杜頡說:兄弟你有把握?
杜頡到是被他的行為嚇了一跳回答:把握肯定沒有,畢竟我沒有到實地去看。不過我覺得我的猜測很有說服力就是了。這個其中還有許多的佐證,一時半會也講不清楚,這么跟你說吧。五層把握還有的,如果到了目的地,真要是趕上大陣的衰弱期的話,我就有七層的把握帶你們進去。不過軍哥你可別高興的太早,就憑眼前的這座大陣。我現在就敢拿腦袋跟你打賭,仙冢里面一定更加危險,而且絕對比這外面的大陣更加危險。
張軍沉默的點點頭,想了一會起身說:既然你這么說,我還是和那幾個山油子在好好交代一下,咱們也的留點后手才好啊?說完急匆匆的出門而去。
杜頡倒是不以為意,不過小心駛得萬年船,張軍在這件事上在小心一萬倍也不為過。想到這,杜頡想是不是自己也該在準備點什么吶,想著想著杜頡就睡著了。
這一覺杜頡睡的格外的踏實,4點多的時候,張軍將杜頡叫醒,讓他準備好出發。
洗漱、吃飯、出發,6點準時開拔。由于昨日發現仙冢大霧的事情,今天的隊伍明顯沉默了許多,大家都在悶頭趕路,幾個昨天比較活躍的人,今天也沒有了昨日的嬉鬧,都在向導的帶領下無聲的趕路。
張軍和杜頡還有幾個向導走在最前面,他們這一群人要活躍的多。杜頡和他們都是熟人,而且杜頡的手段了得,他們在尊敬的同時也不拿杜頡當外人,所以一路上和杜頡還是有說有笑頗為融洽。
臨近11點,隊伍趕到了預定的休息地。這時的隊伍要有所縮小,幾處接應點已經越過,一些物資和人員被留在了那里。現在這個地方也是一處預定的接應地點。這里有個小瀑布,瀑布前有一塊很大的空地,難得的陽光直射在悠悠的草地上,景色十分的宜人,幾個王教授的女學生和隊伍里的幾個女性不由得開心的笑了起來,他們的笑容仿佛一下將已經凝固了一個上午的空氣撥散開了,隊伍凝重的氣氛有所緩解。
休息時杜頡和張軍又被沃爾剛夫找去看了看今天的衛星照片,照片中仙冢已經被大霧團團包圍,現在已經很難看到里面的情況了。
王教授憂心忡忡的問杜頡:小杜,你覺得我們這次還有希望嗎?他的話語中罕見的出現了一股頹廢的味道。沃爾剛夫也是眉頭緊皺。
杜頡本來想告訴他們自己的猜測,但是轉念一想,猜測畢竟是猜測。如果萬一到了地方有什么差頭,那時候該怎么辦,萬事還是留一線的好。
于是已經話到嘴邊的杜頡,改口對他們說:各位,其實你們倒是不必太在意霧的問題,我們更應該擔心的是,王教授手中資料的完整度。因為我們所有的行動計劃,都是圍繞著這個記載進行的。如果說資料中十分明確就是這個時間段是進仙冢的最佳時間,那么從專業的角度來講,我倒是能松一口氣。
杜頡的這個說法,引起了眾人的驚訝,安吉爾問:杜先生你能詳細的說說你的理由嗎?
杜頡喝了口杯中的咖啡,略微想了想說:其實這件事解釋起來十分的繁瑣,我們時間緊迫,我就簡明扼要的說吧。其實陣法這個東西說穿了就是想模仿自然界的一些現象,更確切的說是模仿一些威力極大的特殊現象。比如說雷電、迷霧、幻象、聲音等等,但是他有一個前提,就是必須得和布陣所在地的地理環境融為一體,就好比仙冢來說,他在大山里,那么他就應該體現出普通山林中的一切,好讓你分不出那里是陣法那里是普通的山林。要不然就成了在白面里藏煤球,失去了原有的意義。那么問題來了,如果一個陣法突然失去了隱蔽性,顯得特別的孤立出彩,那么這個陣法本身一定發生了什么異常,并且是影響其正常運行的異常。這么一來陣法的威力必然會被削弱,甚至可能會因此崩潰。所以我覺得王教授手里的記載,肯定是有原因的,也許寫這份記錄的人之所以能夠成功的進入仙冢并完成使命,就是因為他們掌握了這個陣法何時出問題,才能以此為契機進入仙冢。當然這都是我的猜測,如果王教授你的這份記錄還有其他后續的其他內容我的推斷應該更能夠有把握。說完杜頡看向了王教授。
王教授一愣,嘴角動了動然后說:這應該就是全部的記載了,不過我不能肯定的是,我們在破譯的時候會不會出現偏差,這是無法避免的。而且我們找到這個竹簡的時候,就不是完整的,更加不能判斷有沒有后續的內容。很明顯王教授有些言不由衷。
對于王教授的話,杜頡沒有深究也不意外,因此杜頡也沒有想當面問個清楚,而是選擇了沉默應對。
沃爾剛夫聽完杜頡的話后,倒是松了口氣對杜頡說:杜。聘請你作為專業的顧問是我做的最為明智的決定,現在看來真是壞事變好事了。對了張先生你覺得我們能在三天內到達目的地嗎?
張軍點點頭回答:這個沒問題,路線上不是問題,只要隊伍不出什么差錯,我們應該能在三天后到達目的地。得到了張軍肯定的答復,沃爾剛夫又松了口氣。
接下來的路程很順利,除了趕路有些累以外,倒是沒發生大的紕漏。畢竟我們的隊伍很龐大,而且都是專業人員,除了游森的導游外,還有專業的傭兵在其中,所以在林子里基本屬于無敵的純在。3天后隊伍按照計劃趕到了目的地仙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