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歡再次見到何鳴已是五年之后,她曾自嘲地說:何鳴,你說不看見我就會開心,你看,老天都想讓你因為我痛苦著,而你寧愿痛苦也不愿意愛我,而我寧愿愛你也不愿意承受沒有你的痛苦……人都是賤的。
她大學畢業之后,沒有參加學校分配的實習工作,應聘了在k市的奧納傳媒分公司廣告設計師。上班前一天,與劉芮倆人聚了個會
“你怎么兜兜轉轉又回來了,當初上大學報那么遠,我以為你會在東北三省發展呢”劉芮驚訝的說。
她發現劉芮比以前有女人味多了,頭發精致的燙著,一身修身連衣裙,耳環上的流蘇隨著她說話擺動著。
陸家歡喝了一口咖啡,嘆了口氣說:唉,其實在k市方便照顧我父母,那老兩口身體大不如前了
“確實是,記得以前叔叔還追著你打呢,那時身體棒棒的”劉芮賤賤的笑著。
“找死啊你,揭我老底”陸家歡惱羞成怒,給了對方一個栗子。
奧納待遇挺好,就是任務挺多。
一天她正在苦思冥想看設計方案,李秘叫她:家歡,趙總叫你來辦公室一趟,她立馬腦子閃過那張紳士的臉,放下資料走了進去,趙漢卿正喝著茶笑瞇瞇等她,“家歡啊,坐”聲音透漏著專屬于男人的沙啞,
“趙總,找我有事?”她好奇的問
“你前段時間是不是給春凱的新產品設計過宣傳廣告,”趙漢卿是加拿大籍華人,以前在香港居住,說話有一股濃濃的港普味道。
陸家歡反應過來,點了點頭解釋道:“春凱的項目確實是我負責的,當時他們要的也比較急,不知道他們是否中意”。
趙漢卿饒有興趣的看著她:那是當然,他們新產品引起的市場效果不錯,他們老總也非常喜歡你的設計。
她這才欣慰的笑了,說話也明朗起來:“真的啊,這真是給我莫大的動力啊,比漲工資都好”
趙漢卿看著她傻傻的模樣,也情不自禁笑起來“我和春凱老總是故交,今天他邀請我參加慶功會,對于這件事你功不可沒……”忽然他降下來語速“家歡啊,你和我一起去好嗎”
她看著趙漢卿眼神里滿是真摯,不知道為什么她想起來了何鳴。那個已經遙遠的人和名字。
記得在補習班里,那天她因為發燒趴在桌子上無精打采,何鳴發現了非得讓她去醫院,她懶得動不想去,何鳴就說:“行,我不管你了”,她還是不為所動,過一會兒睜開眼睛,就看見何鳴真摯的眼:你起來家歡,我和你一起去好嗎。
想到這里,她感覺鼻子酸酸的。她答應了趙漢卿,并沒有注意他滿臉的滿足與喜悅。
慶功會七點開始,趙漢卿六點就接走了陸家歡,路上堵車,閑著無聊的她拿出鏡子端詳自己,化著淡妝,頭發挽了起來,天藍色抹胸連衣裙,襯她皮膚更白了。她扭頭,發現他在看她,
“你今天真美”他稱贊。
她回之一笑說:哪天不美
趙漢卿噗的笑起來。雖然是她的上司,生活中卻以朋友身份相處著。
車子駛進了別墅區,在其中一棟前停下,門口有保安引路說:杜總他們在等著趙總您呢。
她莫名感到緊張,趙漢卿輕輕的攬著她的腰,對她眨了眨眼。
走進大廳,陸家歡的心轟然一震,五年前的光陰一下子蹦出來,她看到了一個以為永遠也見不到的人,呼吸猛然急促起來,趙漢卿問:“怎么了”,她搖了搖頭。
一個穿著暗藍色西服大約四十多的人走過來:哎呀漢卿弟弟啊,可讓老哥幾個好等啊,那人激動的握住了趙漢卿的手,趙漢卿拍了拍那人的背:路上堵車了,抱歉了子航哥。
而陸家歡的眼睛一直在直直的看著那個人,那人也一眼看見了她,眼里閃過一絲詫異,不明神色的與她對視了一會,然后眼神又轉移到她被攬的腰間那雙手上,隨即便不在看她。
陸家歡感覺自己又回歸到那些歲月里,他的眼神所到之處就是她的向往。
“這是……”杜子航指了指她,陸家歡立馬反應過來說:“您好杜總,我是奧納的設計師,我叫陸家歡,以后還望您多多關照”。她說的時候,余光看到那個人向這邊走了過來。杜子航恍然大悟,立馬笑著與她握了握手:沒想到陸小姐這么年輕,這么漂亮,果然現在的英年才俊就是多啊。
說完,那個人已經站在了杜子航的旁邊,杜子航對身邊的人做了一下介紹:我們公司這位也是個能人啊,應該和陸小姐差不多大,何鳴啊,這位是奧納的趙總和陸家歡小姐。
何鳴身穿黑色西服,舉止大方的與趙漢卿握了握手,陸家歡發現他比以前更瘦了,線條也更加硬朗,眼睛也比以前更加深邃了。
“陸小姐”當他把手伸在她面前時,她忽然手足無措起來。“加油,陸家歡,你有什么好慫的”,她默默為自己打氣,然后抬頭對上他的眼睛,把手放在他炙熱的掌心,她的手微微出汗,他只簡單握了一下急忙收回去了,便沒有在看她。
她莫名有些難過和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