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緒回到現在,
此時
東岸島、
上空的月光已經被密云掩蓋,整個島城只剩下星星點火般的光點。
夜已深、
城西,黑色的人影割破寂靜的夜空,如鬼魅一樣穿襲在樓頂屋房。
此時石井府邸,別院,
微風騷動,屋內燭光微黃,周圍水霧繚繞,耳畔還有那些別致的古典音樂在旋繞。
房間里,石井弘一的作息時間,要比以往稍晚了那么一些。
他在等、
等什么?
等死、
石井弘一在等死。
………
端上一杯紅酒,
石井弘一解開了腰間的絲質腰帶,赤著腳一步一步的走上了浴室的臺階。
每走一階溫度隨之增加一階,五階以后,石井弘一身前的浴缸里面漲起了層層水汽,伸腳試探了一下水溫,溫度剛剛好。
接著石井弘一躺臥在溫熱的浴缸內,溫水漫過脖頸,開始瞇起眼睛,思緒已經飄向遠方……
不知道過了有多久,終于絲線一般的物體,從浴缸底部滑過后背,很絲滑很柔順,應該是頭發,長頭發。
順滑過后,石井弘一身上長起層層雞皮疙瘩,臉頰幾滴汗珠流下。
接著,是一把冰涼的匕首,從水中探出,慢慢的貼合著脖頸。
冰冷的匕首與溫熱的浴缸形成巨大的反差,剛剛暖熱的身體一下又變得冰涼,死亡終于來了。
面對死亡,石井弘一沒有睜眼。
即使他已經做好了充足準備,但身體還是不自覺的開始顫抖。
他曾設想過很多次死法,最終的結果和自己想象的,差別還是很大。
此時的死亡已經失去了藝術的美感,腦子里只剩下了空白與害怕。
冰冷的刀鋒割破石井弘一的皮膚,浸出滴滴獻血,鮮血滴落水面緩緩暈開……
刺痛感直擊大腦,石井弘一還是后悔了;
“可不可以不死。”
半晌,
回應他的,依舊是那別致的古典音樂,
以及,被鮮血染紅的浴缸……
******
此時、
“東岸郎莊”酒店。
302房間內,除了陸展以外,另外兩個人已經熟睡。
陸展看了一下時間,和水恒清約定好的時間,差不多快到了,
隨后,陸展在嚴姓娘炮的床頭敲擊了三下之后,走出了房間。
來到306號房間門前,陸展沒有敲門,直接扭動了門把手走了進去。
此刻306房間內,大部分面積都被陰影所籠罩著,只有床頭旁那一小盞微黃的臺燈還在亮著。
床上,水恒清依舊套著那件絲質睡裙,正趴著熟睡。
“只打開了一盞微黃的床頭燈?還是稍顯的有些刻意,這女人.......”
陸展搖了搖頭后,換掉了拖鞋。
動作很輕,沒有去驚動床上熟睡的人兒。
只是獨自一人在房間里面游走......
“吧嗒,吧嗒”
時鐘一分一秒的轉動著過得很快,凌晨三點鐘已經到來,
約定好的時間也已經來到。
當陸展第三次靠近浴室附近的時候,一只纖細的手指慢慢的從陰影中伸了出來,
不一會兒,手指便脫離了浴室的陰影,暴露在了微黃的燈光下,
光線照射過去,可以看到在纖長的手指甲上,涂抹著一層大紅色的指甲油。
同時手掌移動間,指尖也緩緩向下滴落著,一粒粒淡褐色的水珠。
水珠落地后發出“吧嗒,吧嗒,”細微的聲響。
當陸展再次靠近浴室時,忽然那只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同時血紅色的指甲一下子,鑲嵌進了他的皮膚里,
瞬間刺痛的感覺,讓陸展差點叫出來了聲音。
“是報復嗎?女人、”
陸展緊皺著眉頭,看著浴室內渾身濕漉漉的水恒清,用唇型說著,沒有發出聲音。
看到陸展發囧的表情,
水恒清松手,笑了,
笑得跟騙陸展錢的那天晚上一樣開心。
笑完以后,水恒清將陸展壓倒在浴室的椅子上后,直接跨坐在他的雙腿上,
“臥槽這個時候了,還......”
要!
當然是他想歪了,
還沒等陸展反應過來要干嘛,水恒清已經將一張濕答答的臉皮,蒙在了他的臉上。
那張臉皮,應該是剛剝下來不久的,上面還殘存著些許組織粘液。
瞬間,咸腥味夾雜著濃稠的粘液,涌入鼻腔。
胃里一陣翻騰,
一開始陸展當然是拒絕的,
但還沒等陸展做出什么相對的反應,水恒清又將那張臉皮從他臉上給揭了下來。
隨后,從身后的浴缸里撈出了一具無臉男尸,那具男尸面部已經失去了血色被水泡的泛白,
同時還滴落著淡褐色的水珠。
水恒清做過簡單的處理以后,將那張臉皮貼在了,那具沒有臉皮的男尸面部后。
開始了縫合,
彎針一點一點的刺穿皮膚,陸展坐在椅子上,看著尸體的面部縫合處理,大氣兒也不敢出。
不多時陸展便頂不住了,胃中開始不停的上下翻滾,隨后不自覺將目光移向了別方。
縫合完畢,覺察到犯慫的陸展,水恒清露出笑意,
隨后拿出化妝包,開始為“冒牌陸展”上妝。
十五分鐘后......
陸展伸手指了指床墊上那個熟睡的水恒清,又指了指浴室里混身濕漉漉的水恒清。同時也指了指浴室里的兩個陸展,然后豎起了大拇指,
意思是你的易容術很牛逼!
處理好現場殘留,水恒清收笑說道。
“走吧,它們只有十五天的保質期,十五天過后,皮膚就開始潰爛了。”
“十五天應該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