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后。
玄天派,弟子寢居。
“等了這么些天了,妖王為何還不現身?怎么著也不能走丟吧?”
“或許是忘了這檔事也說不定,所以縹緲仙,我們——”
“噫停停停!講真啊白芥子,你在念經這方面簡直登峰造極了!”
白芥子話還沒說完就被縹緲無情打斷。
他微微臉紅:“可我們確已在凡界逗留許久了,我怕上仙責你玩心甚重。”
縹緲耷拉著眼皮,提不起什么精神,卻還是一個勁兒擺手,“無礙啦,你信我。”
白芥子頷首:“好吧。”
其實若論上仙有多寵溺縹緲仙……
大概是旁人殘了逝了上仙連眼神都不會舍他一個,即便是天帝。
可若將對象換成縹緲仙,就是給人非議兩句,上仙都要縫了那人的嘴巴。
無關地位與男女,可謂平等。
“阿姐,我餓了。”
煙煙羅忍住啃啃縹緲手指解饞的念頭,可憐巴巴地望著她。
這聲阿姐來得莫名其妙,但幾天下來,兩人已是習慣。
縹緲估了估時辰:“將近午時。”
白芥子望向窗外天色,順話接嘴:“她的進食時間合著人族,按理說不該。”
的確不該。
縹緲看著煙煙羅。
雖然不知小丫頭是否為精靈族嫡系血脈,可也不至于這般弱,不至于連辟谷都做不到。
“哎呀,話說回來人族的膳食零吃不是忒絕味?我真是越來越喜歡凡界了。”縹緲利落的拋下思緒,朝門外走去。
說著說著還真有幾分饞了。
無奈的白芥子與高興的煙煙羅連忙跟上。
三人順著小道,往五谷堂前進。
“誒?”
縹緲突然停下,眸子望向右邊小道盡頭的圓拱門,那邊……
“阿姐?”煙煙羅拽了拽縹緲,肚子極為配合地“咕咕”叫起來。
“那啥吃飯的事兒先等等。”
白芥子細聽了然,以縹緲的性子是非去不可的,便問道:“縹緲仙可是要去看看熱鬧?”
縹緲輕“嗯”一聲,說罷人不見。
“阿姐看什么熱鬧?”
煙煙羅疑惑。
白芥子溫溫柔柔一笑,不答,輕抓她肩帶著她雙雙消失。
寢居。
另一處院子。
“師弟你就拿出來吧。”
“這等靈草擱你小子手里就是暴殄天物,還不麻利的給我們?!”
“憑什么?是憑你們一開口便能滿嘴噴糞吶還是白日夢做得挺狠?”
普通的音色,滿滿的挑釁。
噗。
隱在暗處的縹緲輕笑,隨后而來的白芥子也是差些沒忍住笑聲。
“阿姐,他——”
“噓!”
白芥子情急之下就給煙煙羅施了禁言術,嚇得她呆呆地直點頭。
“無礙,我下了結界。”
縹緲揮袖撤去她身上的術法。
“你!好好好,這是你自找的!”
“嗐!別急啊丁丁師兄,若不然你這反應就成被說中了惱羞成怒不是?”倚著柱子的銀發少年唇角含笑,神色自若。
喚作丁丁的弟子拔劍怒道:“今個兒我非教訓教訓你不可!”
話畢,便躍過臺階劍指少年。
見他絲毫沒有要擋的意思,丁丁不由止步,心間狐疑連連。
這小子莫不是就等著我近他身吧?
不成!
這小子心機頗深,不如讓朱朱先上。
“朱師兄!這小子可是連你也一塊兒罵了,你是我們這院中修為最高的,如何能忍?”他沖石階下的白衣弟子吼道。
朱朱聽他這番話,就覺在理。
平日這小師弟就一副鼻孔朝天的臭樣,說話也從來是什么不得人心就撿什么來說。
真是氣煞他也。
“丁丁師弟,讓我來!”
朱朱抽出砍刀直劈向銀發少年。
丁丁連忙閃到一邊。
“縹緲仙?”白芥子正奇怪縹緲怎未出手幫那少年,便見少年掐準時機伸出兩指,硬生生接住了砍刀,可謂將快準狠三字演繹到了極致。
朱朱運起靈力使勁壓過去,鋒利沉重的砍刀卻未進分毫。
縹緲眉頭微挑:“好仙資!”
“火烈草百年生得一株,不盡的修仙者盯著,他居然能摘了。”白芥子感知到少年身上微弱的靈草氣息,微愣道。
“或許不出數千年便可偶遇天界。”縹緲笑得明艷,甜意在空氣中發酵。
呯!
銀發少年稍使靈力,竟篾裂砍刀。
幾聲脆響落地,玄鐵刀片斷作幾截。
“啊!!!”
朱朱立即撕心裂肺地驚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