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兩銀子啊,相當于后世幾大千塊錢,這敗家娘們一頓飯就給吃脫了?
還不用找零,真的是豪門闊少。
蕭云嵐,蕭子悅連忙將歐陽晶晿扶到座位上坐著。
“相公你怎么了?”
蕭云嵐顯然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還在那里問東問西。
歐陽晶晿本想破口大罵,但看到蕭云嵐水靈靈的眼睛,滿臉天真的看著自己。
如此佳人,這又罵不出口了,轉頭向那店小二說道:“別聽她的,要找零?!?p> 那店小二雖然內心不高興,但是酒樓有酒樓的規矩,絕不能給客人甩臉色,所以他還是皮笑肉不笑的連連點頭,轉身找零錢去了。
“沒事,我忽然閃了一下腰。”
“該死的椅子,竟然讓相公閃了腰?!?p> “相公不疼,妾身來幫忙揉揉?!?p> 蕭云嵐和蕭子悅兩人連忙對歐陽晶晿一陣關懷。
哎,這兩個妻子,可愛是可愛,就是太小了,只能看看而已。
哎,我歐陽三少真的是太難了。
“娘子,為夫想問一句?!?p> “相公,你說。”
“咱們今天晚上吃什么,住哪里呢?”
歐陽晶晿不忍心責罵,只好委婉的表達咱們此刻的處境,希望以后她們不要再大手大腳的花錢。
蕭云嵐道:“嘻嘻,咱們當然住別院啊?”
歐陽晶晿茫然問道:“別院?”
蕭子悅用手摸著歐陽晶晿的額頭,說道:“當然住別院了,難不成還要蹲大街不成?”
別院那當然是一座院子咯。
記憶中,歐陽家沒有別院,顯然就是蕭家在保寧府內的別院了。
嘿嘿,我就知道老岳丈還有后手,他不會不管他這個乘龍快婿的,沒想到還是送院子來咯。
就在這時候,那店小二已經拿著找好的散碎銀子,一兩七錢,進入了包間。
“公子,這是給你們的找零,一共一兩,”
這店小二話還沒有說完,歐陽晶晿大手一揮,說道:“這是本公子給你的賞銀,你只管拿去!”
這回那店小二,皮笑帶肉笑,滿心歡喜的離開了。
事不宜遲,當即奔赴別院,先安頓下來再說。
看著別院門口的兩座石頭獅子,歐陽晶晿滿眼放光,這規格,這氣派,比之歐陽家的大宅,也不遑多讓??!
蕭云嵐,蕭子悅兩姐妹高高興興的去叩門了,雖說她兩姐們平日里住在山里,但也經常來城里小住,所以仍然把這里當成自己的家里。
“快開門,快開門!”
守門的是一個老媽子,可是她今天并沒有像往常一樣,迎接著她兩位小姐。
“兩位小姐,老爺吩咐了,從昨晚開始,你們便是歐陽家的人了,所以不能再回別院居住了?!?p> “什么?這是我們家的房子,我們居然不能住?”
蕭云嵐,蕭子悅兩姐妹發出抗議。
“小姐莫怪,老爺說了,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如今你們是歐陽家的人,不再是蕭家的人了?!?p> 說完,那老媽子將大門一關,留著蕭云嵐,蕭子悅兩姐妹在門外傻眼。
歐陽晶晿顯然也沒有料到這一出,但是事已至此,如果自己失魂落魄,如喪考批,倒讓自己兩位娘子給看輕了。
所以歐陽晶晿裝著早已料到這種情況的樣子,裝著一切皆在掌控的樣子,云淡風輕的站在不遠處。
“相公?!?p> 蕭云嵐終于認識到現在問題的嚴重性了,不好意思的向歐陽晶晿撒嬌。
一來怕責罰,二來她不知道往后該怎么辦。
事情都過去了,歐陽晶晿自然也不會再嗶話了,更何況方才自己也很‘瀟灑’的給了那店小二一兩二錢的賞銀,自己何嘗沒有過錯?
“不礙事,吃一塹長一智,以后咱們不要亂花錢就行?!?p> 蕭子悅茫然道:“相公,哪現在咱們怎么辦啊,不會真的去蹲大街吧,人家女孩子家家的?!?p> “我怎么會讓二位娘子去蹲大街呢,那不是讓別人笑話我不是男人么?”
老婆出去蹲大街,丟的是男人的臉,這道理,穿越之前和穿越之后,是沒有什么區別的。
歐陽晶晿從懷里摸出最后十兩銀子,心中埋怨道,這二哥給自己留二十兩銀子,也不分成五兩一錠一錠的,害得我此刻無法再作保留了。
忽然想起二哥的悲慘生活,歐陽晶晿連忙打住念頭,不再忍心往下想。
“幸虧我還留了一手,咱們還剩十兩銀子。”
蕭云嵐捧著那十兩銀子,嘻嘻笑道:“啊,銀子啊銀子,從前怎么不覺得你這般可愛?!?p> “相公,你還有沒有,我也想要?!?p> 蕭子悅連忙摸著歐陽晶晿的衣兜,想看看還有沒有,蕭云嵐也不甘落于人后,開始四處亂摸。
“二位娘子,大街上如此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蕭云嵐,蕭子悅兩人聞言,驀地一紅臉,便又開始把玩那十兩銀子了。
歐陽晶晿將銀子拿回來,嘆息道:“娘子,看來你自小花錢習慣了,這管錢的事情,還是交給我來辦吧。”
把家庭的財政大權交給這敗家娘們,怕是不出兩天,又要去蹲大街了。
這養家的重擔,還是留給我一個大男子吧。
蕭云嵐失去了銀子,雖想要回來,但她也知道中午吃飯的事情,便不再好意思提。
“相公,我呢,我還沒有管過家,我肯定比姐姐管的好。”
蕭子悅連忙叫道。
“你說的也對,等以后有錢了,再讓你管吧,如今這個關鍵時刻,還是為夫來管,大家都有飯吃?!?p> 這妹妹的性格比姐姐更加開朗,年齡更小,歐陽晶晿可不敢冒這個險,還是自己管錢要好一些。
“走吧,咱們現在去租賃一個房子吧?!?p> 給了個虛假的承諾,便把蕭子悅給哄住了,拉著姐姐蕭云嵐,在大街上開始找起房子來。
房子確實好找,不過價格讓歐陽晶晿難以接受,這里都是年付租金,普通的小宅院,一般都在十兩銀子往上,這還不算押金。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八兩的房子,但卻破敗不堪,屋頂漏雨,墻壁通風,感覺風一吹就要倒了。
蕭云嵐,蕭子悅兩人都不忍心看下去,她們兩個富貴人家的子弟,何時住過這種房屋?
只是古人夫為妻綱,一切都是丈夫說了算,所以她們只好愁眉苦臉的在一旁呆著。
生怕歐陽晶晿租了這房子。
歐陽晶晿倒是不挑地方,上輩子什么苦沒有吃過?公園都睡過,還虛這些?
當然,經歷了08年的地震,歐陽晶晿寧愿去蹲大街,也不敢住這樣的房子。
往西一兩百公里就是大名鼎鼎的龍門山斷裂帶,保不齊哪天再動一動,這房子撐的起?
算了,當下之計,還是不租房子了,先找個客棧,應付幾天再說吧。
“相公,你真好?!?p> “哦?好在哪里?”
“我和妹妹都以為你要租方才那房子呢?!?p> “胡說八道,我歐陽晶晿的兩位夫人,如何能住那種破地方?為夫再落魄,這點也還是有數的,走,咱們去找客棧住。”
歐陽晶晿趁機展現出當相公的大氣風度,表示他很會疼人。
果然,蕭云嵐,蕭子悅兩人都很是感動,發誓要好好服侍自己的相公。
住客棧當然比租房子更貴了,十兩銀子租房就能住一年,還是小院子。
而客棧,一個稍微像樣點的房間,住一個月就要五兩銀子。
不過沒錢的時候,手里的銀子就是硬通貨,能少出一點是一點。
“住了!”
付在飛云客棧大廳過房錢之后,三人終于有了一個暫時的落腳之地,蕭云嵐和蕭子悅兩姐妹迫不及待的趟在大床上。
啊!
有個落腳的地方就是舒服啊,不至于整天在外面流浪,而至于一個月以后咋辦?
蕭云嵐認為,有相公在呢。
蕭子悅認為,有相公在呢。
歐陽晶晿,哎,當家實在太難了。
剩下的五兩大家節約點吃飯,度過這個月應該沒有什么問題,至于其他事情,這不還有一個月時間思考出路嗎?
憑著我穿越的身份,難道還不能想到什么賺錢的點子?
對,憑借著自己多出幾百年的見識,總能夠找到出路的。
不過前世的記憶正在一點一點的忘記,當下之計,還是花時間將記憶記錄在紙上才是正事。
想起這里,歐陽晶晿下樓買了一卷白紙,和一盒鉛筆,開始在書桌上奮筆疾書起來。
蕭云嵐見歐陽晶晿買了一卷給死人燒的白紙,感到甚是奇怪,連忙湊過來瞧瞧。
只見白紙上已經寫好了一個標題,母豬的產后護理。
眼下這個節骨眼,什么立體幾何,三次函數,洛侖茲定理,安倍定律這些理學知識,就算忘了也可以慢慢推導,不用著急。
詩詞歌賦這些,做個文抄公爽是爽,就是沒有渠道馬上變現。
而且這是個武俠位面,那些行走江湖的糙漢子估計也不吃這一套。
所以還是來點應用知識為好。
基于這樣的想法,歐陽晶晿又連夜撰寫了,雞蛋孵化小雞,石灰粉裹皮蛋,沉積巖石學等等方面的知識。
不過這些和賺錢有什么關系?
準確的說,這些和白手起家又能扯什么關系?
沒有一定的本錢,這些都是空談。
恍然間,蕭云嵐已經伏在書岸睡著了,而蕭子悅也躺在床上,看起來睡過去很久了。
“這孩子,鞋子也不知道脫?!?p> 歐陽晶晿將兩位夫人抱到床上,替她們蓋好被子,床上已經沒有空位置了。
歐陽晶晿只好回到書桌邊,看著窗外的月光,愣愣的發呆。
一無所有就算了,還多了兩個包袱,我這到底是來享福的還是來受罪的啊。
蒼天啊,我今年才十六歲啊,這當家的重擔,哪是我這個小肩膀能夠承受的起的啊,我實在是太難了。
不要臉的歐陽晶晿,理所當然的忽略了他兩世為人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