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臨海守候至天亮。
一夜無事,那女子的命算是保住了。
可眼下要解決的事情是找到那解西域之毒的藥材。
壽王獨自一人坐在那女子身旁,見那女子睡的如此安詳,便回憶起昨晚與游臨海的談話。
“殿下,在下有個問題想問您。”
游臨海恭敬的向壽王作揖。
“游先生請講。”
“殿下,這女子即是俘虜,又為何費盡心機挽救于她,若是叛軍派來的奸細,那該如何是好?”
游臨海滿是擔憂之色。
“還請游先生放寬心,本王即要施救,自然有本王的道理,有朝一日,此女子或能為我所用。”
壽王的決定從來不是常人所能理解,但只要是他做的事,就一定有他的道理,也一定是對的。
游臨海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不再追問。
頓了頓,又說“殿下,實不相瞞,此女子所中之毒需要用到的藥材十分珍奇,不知城外森林盡頭瀑布大海中能不能取得。”
說這話時,游臨海似乎也信心不足。
“哦?是何種生物需到大海里去撈?”
畢竟,此人對壽王來說很重要,但要進入那瀑布下的大海,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此生物名為藍珊瑚,生在大海,與紅珊瑚不同,此物世間少有,身上呈藍色,夜間能在水中發出藍光,可以解百毒,也是治傷痛的良藥。”
游臨海的話讓壽王驚訝不已,就連海里生長的紅珊瑚彌足珍貴也都只有一株奉于金鑾殿而已。
藍色發光的珊瑚,簡直聞所未聞。
“世間當真有此物?”
壽王疑惑的盯著游臨海,半信半疑。
“壽王殿下,世界之大,無奇不有,這次,壽王殿下有眼福了。”
游臨海微笑著,心中似乎已經有了下海尋藍珊瑚的人選。
“游先生此言何意?”壽王倒是猜到了幾分,但是不好判斷是不是已經有了合適的人選。
游臨海略微尷尬的看向壽王,欲言又止。
“但說無妨,只要是軍中的人,無人敢不聽從我的命令。”
壽王威嚴的神情,甚是可愛。
“那殿下,在下說了您可不要責怪啊。”
聽他的語氣,似乎所指之人不簡單。
壽王點頭,眼神示意他說那個合適的人選。
“尋此物最合適的人選,是……是………是殿下……”
游臨海吞吞吐吐的說出讓人難以置信的話。
壽王瞪大了瞳孔,雙眼眨巴著,不敢相信。
“游先生,可有依據?”
“只有身為大唐戰神的您才有資格去尋那藍珊瑚,這藍珊瑚看似沒有攻擊力,可發出的藍光卻能擾人心智,令人迷幻的作用,若是心智不堅的人,便會沉溺在這大海深處,被藍珊瑚吸食肉身,尸骨無存。”
此話一出,讓壽王驚掉了下巴。
“什么?這東西力量這么強大,竟能擾人心智?”
“沒錯,所以,在眾多將士中,最合適的人選就是壽王殿下您。”
游臨海很堅定的告訴壽王,這件事,非壽王不可。
…………………………
思緒從對話中拉回,壽王考慮了整整一夜,他決定,親自下海尋那藍珊瑚。
一夜擔憂,竟才想起回來后就沒見到墨穗音,紫菱這丫頭也消失得無影無蹤,派人便四處尋我們。
茅廬中,涼亭里,城里的大小角落都被壽王找了個遍,始終沒有我們的蹤影。
正當壽王焦急萬分時,一個士兵來報。
“壽王殿下,軍中不見了兩匹戰馬。”
“嗯?戰馬?”
壽王這才恍然大悟,我和紫菱出城去了。
“往何處去了?”
壽王此刻有些憤怒。
“啟稟壽王殿下,城門的士兵說有人拿著王妃娘娘的令牌出了城,往瀑布方向去了。”
士兵小心翼翼的回答,并偷偷瞄了一眼壽王,有些憤怒的壽王正攥著拳頭不安的踱步。
“隨本王出城。”
“諾。”
一語道出,壽王帶著小兵騎上戰馬,出了城。
一路上,壽王的心間充滿了不解與擔憂。
他不知道好端端的我為何突然出城,連走也不告訴他。
他在想,難道我還是對他沒有情意?不會顧念五年的夫妻之情,還是想跟隨太上皇李隆基嗎?
他在想,如果不是太上皇強行分開我們,如今的我們會不會像那時候一樣情比金堅?
他在想,他對我的情意從未改變,難道我就能如此鐵石心腸的棄他而去?
他在想,就算太上皇賜死了我,他救了我,可我如果不甘愿留在他身邊,又有何用。
他在想,也許我并不想留在他身邊,而是選擇跳崖自盡。
他在想,他的深情,終究被我所負。
他想了太多太多,疾馬如風的穿越在森林中。
…………………
茅廬中。
“你要是敢碰我一下,我就砍了你的手。”
那名女子醒來后,朦朧中見到趙參將正給她拿鞋子,立即起身兇狠的瞪著他,向他叫囂。
如此這般的人,趙參將自是懶得理,紫菱又不在,婦人都在河邊洗衣服,這個活兒,也只有由他一個大男人來做了。
趙參將撇了下嘴,甚是無奈的把鞋子重新放好,準備出去。
“等等,這是哪兒?”
女子狐疑的打量著周圍的環境,心想,這不是哥哥安祿山的軍營啊,難道是敵方軍營?
“狼窩。”
趙參將一個邪魅的微笑,順手拿了一顆花生米往空中一丟,正好落入他仰頭張開的口中,然后轉身離開。
這一幕,看得女子十分厭惡。
“如此市井,又怎能在軍中立足?”
女子一副高傲的樣子,斷定自己已身在敵營。
本已一只腳邁出了門檻,卻停在了半空。
趙參將緩緩將腳放下,然后轉身,快步走向那女子,露出猙獰的面孔,右手鉗住她的臉,威懾立顯。
“你以為你是誰,一個俘虜而已,我們軍中正愁沒人解悶兒,你要不要讓軍中的將士們都來嘗一嘗你的味道?”
女子毒在身體,內力使不出來,但還是使勁全力推開了趙參將。
身子此時因用力過猛搖搖欲墜。
“老匹夫,只要我有一口氣在,就容不得你侵犯。”
語畢,眼前一黑,暈倒在床草席上。
趙參將也不管她,直接走了出去。
而窗外的蘇穆楓看的真真切切,那女子,果然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