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G，要進實驗小學的話，孩子剛剛生下來，就要開始研究買學區房了；不買也行，你得是縣級的領導官員；不是縣級的領導官員也行，你得是縣里的納稅大戶。

　　有幾家人能提早五年去買學區房呢？勒緊褲腰帶過五年，才有了入學資格。萬一五年后，政策有發生變化了，那如何是好。于是乎，九龍縣實驗小學附近的學區房房價并沒有那么高，換句話說，九龍縣并不存在學區房這一個概念。

　　就因為這個原因，縣里的領導還常常被派去做經驗介紹，如何做到優質教育資源附近的學區房沒有推高房價。

　　房價沒有那么高，那就說明辦一個教育培訓機構成本不是很高。這就給了大量剛畢業的甚至是沒有畢業的青年學生有了做教育培訓機構都夢想。

　　作為一個孩子，能在實驗小學讀書，自然而然就有了高人一等的內在優越感。

　　這種內在優越感，可不僅僅是能進這個學校讀書，更為重要的是這里讀書的孩子，成績都特別好，學習成績稍微下降，作為家長，作為孩子，本身的壓力都是特別大的。所以，家長很愿意把孩子送到各類教育機構去，就是想讓自己的孩子有機會在某些方面強于他人。

　　對于這些，葉誠心里都非常清楚，畢竟干培訓班，做家教已經不是一兩年了，對于家長的這些心里想法也是了然于胸的，所以，一個普通的大學生也能在慶州大學附近，做培訓班，生意還能紅紅火火，這是市場的需求。

　　據葉誠了解，城區里還有四五個學校，基本上跟實驗小學差不了多少，每個學校門口都是各類培訓機構林立。

　　葉誠一個人踱步在學校門口的街道中，街道不寬，人來人往，顯得更為熱鬧。烤魷魚的香味從旁邊的店門口散發出來，他實在忍不住，買了一小份，在店門口附近的塑料凳上坐了一會兒。

　　他嚼著噴香的魷魚，麻麻的，辣辣的，正當他準備買一杯雪碧來爽口一下的時候。

　　附近的幾家的培訓機構里走出了幾個背著書包回家的孩子。

　　他默默地數著。正陽教育，一、二、三……樹人教育，一、二、三……

　　……

　　果然，第一批出門口的是啟蒙教育人最多，二十二個。

　　葉誠沒有直接離開，他要等，等這些機構關燈，根據自己培訓機構多年的經驗，機構關燈了或者關門了，才算是學生走完了。但是，這第一批出來之后，他等了十幾分鐘，居然沒有一家是關燈的，那就說明機構里還有人在學習。

　　怎么感覺自己像偵探在搜集什么證據一樣。

　　這種想法一閃而過，要決定做一件事情，必須多這個事情非常了解，了解得越仔細，越能做出正確的判斷和抉擇。對于數據必須盡量精準，如果要把周正的啟蒙教育盤下來，那對這些數據必須清楚。當然，自己還沒有決定，但是，了解清楚一件事，總沒有錯。

　　又過了二十幾分鐘，葉誠看了看手機，八點半。

　　從自己辦培訓機構的經驗來看，小學生晚上是不會超過八點半的。

　　果然沒有錯，每一個培訓機構里面又陸陸續續走出了許多學生。學生多了，幾個培訓班的學生一起出來，很難分辨出哪個孩子是哪個培訓班里出來的，他想分辨清楚的時候，孩子都融入了人群之中。

　　葉誠終于不去數了，他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啟蒙教育。

　　這還是能數得清楚的，一共出來三十四個。我的媽呀，二十二個加上三十四個，一個晚上在培訓的就有五十多個。那上午呢？下午呢？經驗，白天應該會比晚上更好，畢竟大部分家長會出于安全考慮，不讓孩子晚上出來學習。即使白天沒有晚上那么多，白天晚上加在一塊，一百個人次應該也是有的，以今天晚上看到的為標準，一個周末再怎么算，也起碼得有兩百個人次。

　　一人次，一個學期收費一千的話，那得是二十多萬。一年不就四五十萬了嗎？還不包括平時晚上的培訓補習，還有暑假也可以開班。

　　根據周正的說法，二十五萬，把整個啟蒙教育盤下來的話，一年不僅僅能收回全部的成本，刨去教師的工資，還能掙到一筆不小的收入。待來年，再盤出去，那不是……即使到了明年沒有人接手，也可以自己繼續干。

　　美好的生活愿景出現在葉誠的腦海里。

　　葉誠坐上公交車，九龍縣是相當繁榮的，縣城的公交車也跟慶州市區差不多擁擠。九月的天還是很悶熱的，公交常開門關門，里面雖然有空調，也無濟于事。

　　即便如此，葉誠也沒用減少一分興奮感，他擦了擦臉頰上的汗水，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機，想立刻告知林開春：自己想把“啟蒙教育”這個輔導機構給盤下來。

　　當他拿出手機，翻開微信的時候，卻不知怎么說好。沒頭沒腦的告知林開春，自己想在九龍縣開一個輔導班？想盤下周正師兄的輔導班？九龍縣教育輔導機構生意紅火到什么程度？……一連串的問題涌現出來，無從碼字。

　　這件事如何跟林開春說呢？他想起了大學的三年。

　　林開春是一個獨生女，一家人，在慶州市區里租了兩間柴房，打一些臨散工掙些錢。林開春是非常懂事的，父母供她讀大學不容易，平時總想些辦法掙些錢來貼補家用。他們住的地方，不像一個小區，更像是公租房，說是公租房，更像是貧民窟。是慶州最靠近山邊平房，這里房租相對低廉，里面在住著的大部分是農民工：有在城里開出租車為生的；有做鐘點工的；有開微吧的（前身是踩三輪車的）；有城市清潔工；有搞養殖的；有種菜的菜農；有做香菇的……

　　人口密度非常高，大部分的人都是為了孩子能享受到城里的教育，所以舍家棄業來到了這里。但是，這里的孩子，從學業成績上看跟城里的孩子相比較，大部分都屬于弱爆了的情況。這里的大人們大部分都是沒有多少文化的，于是，總會想一些辦法幫助自己的孩子。誰家的孩子學習成績好，在這里就非常吃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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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眾一心，同心抗疫，春暖花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