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殺...”無痕拖著刀向前方走著。他不清楚方向,不知曉路程。只是嘴里念叨著殺敵。
他唯一的愿望就是戰(zhàn)死沙場,他不想叛逃。
穿越了樹林,疲憊的身軀開始慢慢恢復。他的眼睛看向遠處,一個敵軍士兵正用長槍指著一個女人。
“這里是我的家,我走反了...不過能救人。”無痕深深吸了一口氣將其壓在腹中。
他以此借力,不過這會是他昏厥前的最后一股力量了。
他將刀刃向上,長桿橫在身體左側發(fā)起了長槍沖鋒。一陣腳踏落葉的聲音在林中傳響,他屏住呼吸,用全身的力量沖向那個敵軍士兵。
士兵回頭,看見無痕如同箭矢一般沖向他。士兵十分驚恐,他嘗試把長桿橫過來,可是太慢了。他嘗試逃跑,可惜來不及了。
刀尖刺穿了那個士兵的身軀,沖勁將其插在一棵樹上。“化為星辰吧!”
無痕徹底倒下了,側著身子看著那個女人,呼吸十分急促。他沒有了任何反抗的能力,將自己的性命交給了面前這個有些熟悉的女人。
“殺了我...”無痕全身上下都使用到了極限,他想以身殉國。
“謝謝你,軍官...先生!”那個女人十分驚喜。“沒想到先生會在這里淪為我的東西。”
“無論你是誰,求求你,殺了我...”無痕失去了所有力氣,連手都沉下來了。
她是個很漂亮的黑長直發(fā)女孩,諸夏人都差不多,黑發(fā)黃皮膚。
那女人看起來有著某種企圖,她湊在無痕的耳邊。“先生對于我來說,還有更重要的作用?。”
無痕完全昏迷了,等到他再次醒來,是在一間地下室。
無痕穿著白衣,躺在床上。
那個女人守候在無痕身旁,他趴在無痕的左臂上面“先生,醒了嗎?這對手臂,為了守護大家鍛煉的很粗壯呢。”
“你是...我見過你...”無痕突然想到了什么。那個女人是他妹妹的玩伴,無痕和她很熟悉。
可以說是青梅竹馬了,無痕雖然不常陪妹妹,不過這個女孩卻經(jīng)常和無痕一起玩耍。
在小的時候,三個孩子玩過家家。當時女孩演媽媽,無痕演父親。無痕妹妹讓女孩喊無痕先生,從那以后這個女孩就一直喊無痕“先生”了。
“我身上都是血,不能睡在床上。”無痕很介意之前自己身上的腥臭味道,他坐了起來。
那個女人把無痕壓了下去,“沒事的,我?guī)拖壬催^了。先生很干凈,不過應該沒有力氣了才對吧。”
無痕確實沒有力氣,全身上下一動就有極大的疼痛感。
這位女子擁抱著無痕的手臂。她的手很柔軟,能感受到她對于無痕的信任。那不是一般的信任,就像是女兒對父親的信任,或者是對十幾年老戰(zhàn)友的。
“不要以為我很輕浮哦。我仰慕先生許久,小時候就這么決定了。劍送給我了,我很喜歡。”
無痕突然想起了什么“那是...”
那是無痕用來送給妻子的定情信物。
“我知道,反正我要了。我以后就是雪落。我這輩子都圍繞著先生而轉,先生不能那么絕情,必須只屬于我一個人。如果變了心...我會把先生囚禁起來,直到先生死了心為止。”雪落的眼神變得恐怖,像是正在定下不可違背的規(guī)則。
無痕露出沉重的表情“我已經(jīng)準備戰(zhàn)死沙場了,對不起...耽誤了你的一生。”
“先生無法那么做,如果那樣我這輩子就白活了。挖你的墳也要和你在一起。至少...至少死前陪著我度過一段時間,我這輩子就足夠了。”
無痕漸漸接受了雪落的強求,面前這個女子是他喜歡的那種。他換了個話題,“好吧。我的家人呢?”無痕的身軀勞累過度疼痛得無法動彈,只能和別人談論。
“放心啦,你母親和妹妹都逃離了。”雪落掏出一枚戒指,和她左手無名指上的一樣。
她將戒指戴在無痕左手無名指上,“這樣,先生就逃不了了!先生喜歡我嗎?我很健康,除了體溫比較低和對先生很病態(tài)之外都和常人一樣!很喜歡吧,我們一輩子都不分開好不好。先生可以把我綁起來,那會很舒服。”
無痕第一次知道除親人外,有人喜歡他。“我,也喜歡你。就這樣了。不過我極可能會在戰(zhàn)場上死去,也不想耽誤你的人生。”
無痕像是喜歡上了這個姑娘,不過說實話。雖然那些承諾什么的的確是真的,但是無痕只是想在死前體會到與妻子擁抱的感覺,他成全了這位他很喜歡的長發(fā)姑娘。
“沒關系的,我有可以讓先生死而復生的東西。醬醬!那個故事里說的希望的閃光。”她把一塊藍色水晶給了無痕。
雪落貼在無痕的耳邊:“這是你母親給我的!用這個染上死者的血,然后保存在另一個人的身軀里面就有希望復活!不過需要斬斷鋼鐵的刀刃,而且復活之后會同靈魂,變成一個人。什么事情都會互相知道。我是不介意和你變成那樣。”
雪落把她最好的珍寶交給了無痕,那水晶一看便不是凡物。無痕相信了。
“先生確定不會和其他女孩子在一起?家人不算。”雪落很開心的樣子。
“如果我們結婚了。永遠,不會。”這點無痕有很大的保證,他十分專一。
“那么先生已經(jīng)被迫和我結婚了!我會做很多好吃的,都是為了這個而學習的。我很小的時候被先生的母親撿來,做做家務還有新衣服和很多零用錢,真好啊。”
無痕提出了婚后規(guī)劃“那以后,我洗衣服整理房間。你做飯,好嗎?”
“不行!先生的癖好是最令我失望的一點。先生剛剛做了夢吧!而且拿了你夢中的那個‘妻子’沒有洗的衣物當做收藏了!低俗!惡劣!”
“夢話你都信...好了,我承認。我是這么想過。”無痕確實開始喜歡這個女孩子了,她十分優(yōu)秀。
無痕,漸漸從孤獨中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