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啊!”王不允見池睿望向傳來聲音的方向,不急不忙的樣子,忙拉著他走。
鬃盧獸不遠不近地跟隨,鼻子一直使勁的嗅來嗅去,還時不時做出要進攻的樣子。
“它們為什么不現在就襲擊咱們?”池睿一邊走一邊問,“你們不覺得它們好像在等什么么?”
墨菲忙著壓低擋路的草,疾步往鎮獸塔走:“你還盼著它們趕緊襲擊咱們不成?”
“前面就到了,趕緊進去。”王不允護著二人,急匆匆走到鎮獸塔前面的空地。
鎮獸塔是兩座連起來的雙子塔,首層不設殿堂,是個很寬敞的平臺,只留樓梯通往樓上。因為鎮獸塔內部不可隨便出入,偶爾有人需要在密林中過夜,平臺便是遮風擋雨的不二選擇。
雙塔南北而立,塔座為方,塔頂為圓,南塔鎮佑靈獸,北塔鎮佑魔獸,分別由獸王葬、靈殿、魔殿、靈倉、魔倉組成。
三人只要到了平臺,任再狂妄的獸類,也不敢輕易造次。
池睿在空地上,抬頭往塔上看去,旋轉的樓梯蜿蜒在樓外,天色已經接近全黑了,猛然間,塔上的角燈亮起,池睿的視線變得清晰,耳邊也傳來陣陣銅鈴清脆的聲音。
池睿注意到塔外懸掛著銅鈴,但是……剛才……有風么?
鬃盧獸突然沖向空地,對三人發起進攻,阻止他們靠近平臺。王不允和墨菲揮舞手中的兵器,把手無寸鐵的池睿護在中間。墨菲雖然和池睿沒有交情,但看王不允護著他,也跟著王不允行事。
鬃盧獸體型碩大,不停用利爪抓撓,猛撲猛咬,側耳豎起拍打,不停發出聲音,像是在和同類不停交流。它們的進攻并不雜亂,從前方、左方、右方,后方,四個方向不停發起攻擊,一方牽制住池睿幾人的注意力,其他方向就發起真正的進攻。
林中本來只有那么幾只,但此時,鬃盧獸卻是層層疊疊,布滿了鎮獸塔的空地,像是見了蜜糖的螞蟻,黑壓壓一片。
墨菲:“這些鬃盧獸瘋了?竟敢在鎮獸塔前撒野?”
王不允:“它們還沒開始真正的進攻,好像在試探我們。”
池睿聽完也暗暗驚奇,他也發現,每輪進攻鬃盧獸并未用處全力,這些魔獸到底打的什么主意,難道在等他出手么?那個能夠發出驚雷聲音的,又是什么鬼。
“小心!”王不允喊道。
墨菲的獸筋鞭瞬間出手,直掃挨她最近的鬃盧獸前腿,鋒利的獸牙加上強勁的掃力,齊刷刷讓鬃盧獸斷了肢。
嘶吼聲不絕于耳,鬃盧獸像是在找到了突破口,對墨菲展開攻擊。池睿看到這個場面,不由得頭皮發麻,鬃盧獸就像是密密麻麻的螞蟻終于嘗到了蜜糖,都蜂擁而上。
墨菲不停下殺手,獸筋鞭阻止鬃盧獸近身,她身邊,倒下不少獸尸,更有鬃盧獸的殘肢。有一只被攔腰截斷的鬃盧獸還在苦苦掙扎,竟然還欲撲咬,其他鬃盧獸見狀攻擊的更加迅猛。
王不允揮舞戰斧,幫墨菲解圍。可是鬃盧獸卻都死死盯住墨菲,并不與王不允糾纏,就連手無寸鐵的池睿,它們也并無興趣,只都撲向墨菲。
墨菲打急了眼,右手舞鞭,左手伸進隨身背的布包,掏出一顆靈鱗珠,扔向空中,左手指著懸空的靈鱗珠畫出靈符,口中碎碎念:“鱗化靈符,結幻為珠,賜我靈目,眼到魔誅”。
話畢,靈鱗珠停止下落,散出無數淡黃色的鱗魚鯛,無數條大魚游在空中,異常靈活,隨著墨菲目光掃過之處,尋找機會用尾部使勁拍打鬃盧獸的獨目。
鬃盧獸見到鱗魚鯛,皆昂首嘶吼。而后,鬃盧獸的獨眼散發出幽藍的光,這些光,仿佛都集中在三人身上。一時間黃藍輝映,池睿看得興趣盎然。墨菲若只是個盜獵賊,怎么能有如此靈力。
真正的進攻開始了。
鱗魚鯛被鬃盧獸撕咬后,就幻化為一片小小的黃色魚鱗,遮住鬃盧獸的獨目,其他鱗魚鯛便馬上趁機攻擊。鬃盧獸又趕過來解救同伴,攻擊鱗魚鯛。
墨菲見狀,又扔出一顆靈鱗珠。
亂斗之中,鬃盧獸的陣型終于被打破,通往鎮獸塔平臺的路,出現了突破口。
鬃盧獸的獨目不停地噴出毒液,三人一邊擊退攻上來的鬃盧獸,一邊躲避毒液,小心翼翼地往平臺挪。
怪不得要遮住獨目了,池睿看著藍色的粘稠毒液,心里異常厭惡。
“它們怎么能跟到平臺?”池睿躲閃著毒液,皺著眉頭發問。
王不允忙扳過墨菲的頭,讓她不用四處亂看:“靈目訣啊,靈目訣,她看到的目標,鱗魚鯛就會跟過來,護魂的獸靈是可以進來的,鬃盧獸若是不怕死,可以嘗試跟隨著闖進來,斃命前可以殊死一搏。”
“啪嘰”。一灘毒液正散落在池睿腳邊,還好躲閃及時,并沒有被濺到。
池睿卻跳著腳地查看自己那雙由獨角雪狼皮草制成的皮靴,掏出了獸網彈,起手就扔了出去,網住了剛才朝自己噴射毒液的那只鬃盧獸,隨后扔出一枚靈鱗珠,口中說的口訣卻和墨菲的不一樣:“潛棲、潛棲,我無懸劍,助我化安。”
“千年蛟鱗?!”
在王不允和墨菲的驚嘆聲中,三條青色的蛟騰空而起,其中一條已經拖了網中的鬃盧獸來到池睿面前。
“喂,你這么厲害剛才不出手?這會怎么忍不了了?”墨菲表達不滿。
“因為我有潔癖。”池睿手中一張黃符,貼在鬃盧獸獨目上:“你可沒那么容易死,此地你不可久留,我隨你出去便是。”
說罷,三蛟一人,網著一條鬃盧獸,竟然往平臺外走去。
“你干嘛去?回來!”王不允心中忙不迭的叫苦,暗暗冒冷汗,這兩位活祖宗到底是什么人,靈力如此強,一個喚鯛一個化蛟,虧得自己一直舍身相救。他看看池睿,心里更是不解,這孩子一直不出手,這會是要鬧出什么幺蛾子。
池睿示意他們二人不要跟著自己,走到空地上。
鎮獸塔上的銅鈴聲再次響起。池睿蔑視地望了一下四周的鬃盧獸,果然,它們的側耳落了下去。他猜測,這代表著,它們接受到了停止進攻的指令。
墨菲的目光也追隨著池睿,游蕩的鱗魚鯛都懸在池睿頭上,鼓著魚嘴,張合著魚鰓,魚眼骨碌骨碌亂轉,注意著鬃盧獸的動向,保護池睿,并不輕易挑起進攻。
鬃盧獸看到池睿這樣網著同類走出來,做出躍躍欲試想要進攻的姿態。
池睿走出平臺,拿下黃符:“你再噴我一個試試。”
話音剛落,蛟就沖著四周的鬃盧獸發出長嘯。這兩種獸類一個水居,一個藏于山穴,平日并無交集。兩獸初遇,雙方若是想較量戰力值的高下,都會打斗一番。此刻蛟嘯,便是發起挑戰了。這嘯聲有低沉轉聲調門,音域廣闊,像千萬只獵鷹鳴叫著鷹嘯騰空飛起,凌冽地直沖云霄。
池睿的雙眼望向黑漆漆的草叢,那個方向,正是他們三人剛才路過的地方。他目不轉睛,好像在等待那里會走出什么人。
王不允和墨菲疑惑地看著這一切。亂斗之后,空氣突然陷入了凝固般的安靜。
網中的鬃盧獸顯出不安,獨目緊張的眨了眨。
池睿收起網,獸網彈又收成金色的圓球,他拿在手上掂了掂,竟然用手拍拍身邊近在咫尺的鬃盧獸:“想把我們逼近鎮獸塔……不容易吧?”
驚雷乍起,聲音脆烈。
不論是人或獸皆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