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強離去半天,玄陽老人才氣喘吁吁地跑回店里,身上臟兮兮的,也不知道經歷了什么。
夏少月的房門半掩,玄陽老人推了門進去,卻看到驚心一幕。
鮮血將整床的被褥染紅,一具被剝掉了全身皮的尸體躺在床上,旁邊有一人影,拿著一張人皮往身上套去。
動作嫻熟,如同穿衣服一般簡單,片刻便將人皮完整地套在自己身上。原本一個紙人,套上了夏少月的皮,此刻有了一副夏少月的外表,動了動嘴,學人一樣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然后轉身破窗而出。
玄陽老人一夜追尋那紙人,卻沒想到紙人竟然折返了回來,還殺掉了自己的徒弟,將夏少月一身皮肉生生剝了下來,套在了它身上!
玄陽怎么不恨?可惜身體上的疲憊,加上紙人動作迅速,讓他沒力氣繼續追擊那個紙人。從床上抱起了沒了皮的夏少月,怒吼了一聲,整個房間都顫了一下。
夏少月的尸體被玄陽老人放置在了一副青木棺材中,玄陽眼中兇光迸現,牙齒咬得吱吱作響,沉聲道:“少月,我不會讓你這么死的,它想傍上那東西好徹底成就人身,那我偏偏讓它成不了!”
此刻的蕭強已經在去往臨云市的列車上,對玄陽老人和夏少月發生的事混然不知。
路途并不短,但是蕭強時間充裕,所以并沒有選擇飛機,列車開了一夜,到站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車站內人來人往,蕭強出了車站,打了一輛出租車,直接奔向臨云金融管理學院。
雖然離正式開學還有差不多一周,但是學校里已經有不少學生在校園內走動了。
平時開學前一兩天才會有這么多人,有的開學過后幾天才匆匆回到學校的也大有人在,看來這次事件讓大多數人在家里憋得實在受不了了。
“強哥!”一個好聽的聲音從蕭強身后傳來。
轉過身去,一道倩影引入眼簾,一雙明亮清澈的眼睛看著他。
小雅鼓著腮氣呼呼道:“大半個月沒見你了,去你家找你的時候又發現你家里沒人,去哪也不打一聲招呼。”
小雅算是和蕭強一起長大的,那時候他和父母剛搬進現在的家的時候根本沒幾個朋友,別的小朋友都排斥他,但是小雅例外,經常跟在他身后“強哥強哥”地叫著。
兩人幾乎從那個時候開始,一直都是同班同學,上的大學也是同一間,不過小雅學的是金融,蕭強讀管理。
蕭強撓撓頭,他其實有看到小雅給他的留言,但是他那時候并沒有回復,現在同樣沒有太多解釋,而且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他也解釋不了,總不能直接跟她說他這段時間撞鬼了吧?
“怎么傻乎乎的……”小雅繞著蕭強轉了一圈,那雙好看的眼睛不停地在他身上掃視了一遍。
“小……小雅,你看什么啊?”蕭強被看得一時間有些羞澀,開口道。
小雅在蕭強面前停了下來,說:“吃飯!你請!”
蕭強沒有拒絕,告別了小雅,獨自將行李放回宿舍中,還隨手整理了一下,然后調了鬧鐘,做完這一切之后他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下。
睡了不知道多久,鬧鐘響起,已經是快到中午了,也到了和小雅約定的時間,簡單洗漱了一番,換了一身衣服下了樓
下到樓卻發現小雅早就在宿舍樓下等著了,而且身邊有幾個男的在搭訕。這一幕讓蕭強心頭一陣無名火燃起,大步走了上去,牽起她的手直徑離開。
但是沖動過后,蕭強就后悔了,抓著小雅那柔軟的手,放開也不是,不放也不適合,一時間手掌心冒出了些許細汗。
可是出了校門,小雅將自己的手從蕭強的手中抽了出來,蕭強頓時感覺到一絲輕松,同時還有些許失落……
可是小雅將手抽出來后,很自然地挽住蕭強的手臂,儼然一對情侶的模樣,這讓他的心一陣撲通撲通。
舒坦得一批!
兩人來到學校不遠處的一個小飯館,這飯館不大,但是消費價格比較公道,適合消費水平不高的學生,所以吃膩了食堂的同學都會選擇隔三差五來這小飯館消費一頓。
蕭強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兩人坐了下來,他請客,至于吃什么就完全交給了小雅。
在等菜上桌的時候,蕭強的注意力被隔壁桌的說話內容吸引了過去。
旁邊一張大桌,圍這七八個青年男女,看模樣應該也是臨云金融管理學院的學生,桌面上放著十幾瓶啤酒,看他們幾個臉上都掛著的紅暈,顯然是喝了酒。
一平頭男子喝了酒放下酒杯,壓低了聲音,故作神秘地說:“這學校啊,很久以前發生過一件奇怪的事。”
平頭男頓了一下繼續道:“廣場上的那個雕塑,你們都知道吧?”
其他男女都認真地點了點頭。
平頭男繼續道:“上個世紀八十年代,那里本來是一口井,有一天下大雨,廣場那地方地勢低,加上那時候排水系統落后,所以那一片都積了水,那時候有個女生,就不小心掉下了那井中。”
“說起來也怪,那時候有另外一個女生在她身邊,但是沒聽到任何聲音,只是回過頭來的時候,才發現人沒了,別人都以為她失蹤了,直到水排掉后露出口井,別人才在井里發現了她。”
這時候有個女生道:“我也聽說過,就是一場事故而已。”
平頭男搖了搖頭:“要是真這么簡單就好了……那女生被撈出來的時候,尸體都被水泡發了!嘴張得老大了,眼珠子也死死瞪著,特別恐怖,你們別不信,我大伯就是巡捕,那時候他就在場!”
“后來,每過一個月,都有一個女生莫名死在了井里,死時候的模樣和之前那個一模一樣!死了第四個人的時候,那口井才引起學校的注意,然后就把那井填了,再用一個雕像壓在上面,那雕像聽說是大師親手雕刻,可以鎮邪!所以后來才沒發生什么事情!”
“真的假的……”有一女生有些不信。
這時,另外一個染著黃頭發的男子開口:“真的,也是假的!”
平頭男不樂意了,開口道:“哪里假了?”
黃發男喝了杯酒才緩緩開口:“事情是真發生過,也是先后死了四個女生,但是那個時候我姨媽在這里讀的大學,她跟我說,那四個女生其實是同一個寢室里的人,而且,那口井根本不是在廣場。”
“那口井就在舊女生宿舍前,而且也沒被填起來,那時候確實要填井,但是運了好幾車泥土,也沒有把井填滿,所以索性用一塊鐵板將那口井蓋了起來,聽說到了午夜時分,還能聽到有人在井里敲那鐵板的聲音呢!”
“凈吹牛逼!”平頭男懟了一句:“我怎么那么不信呢,還有人敲鐵蓋!比我還能扯,你怎么不說有人掀開井蓋爬了出來呢?”
喝了酒,黃發男也有些沖動,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道:“不服氣咱們打個賭,今晚去那舊女生宿舍,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