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徐淑媛已經是被嚇得失了魂,而比徐淑媛更加驚恐的就是孟義了。
本來這只鬼手進入了徐淑媛的肚子是去她拉腸子的,結果不知道為何進入了孟義的現在所處的意識海之中,直接一把抓住了孟義的意識體。
孟義此時感覺到全身都被這只鬼手死死抓住,只要他一用力,自己就會魂飛魄散灰飛煙滅。
李永文伸入徐淑媛小腹中的鬼手已經感覺抓住了什么東西,竟然想活生生的從徐淑媛腹中給扯出來。這可苦了我們的孟義,周遭的壓力仿佛讓他置身在了萬米深海,隨時可能被碾碎。
“啊!疼!”巨大的疼痛讓孟義叫了出來。
“啊!爹!”不知道為什么,在意識海中孟義叫出的聲響居然傳到了現實中來,只不過那個疼字不知道為什么變成了爹的聲音。
突然從徐淑媛腹中傳出的聲音,居然讓在場的一人一鬼都楞在了當場。
不過徐淑媛立馬想到了什么,馬上從求饒之中改口說道:“你聽,你的孩子叫你爹呢,看在孩子的份上你就放我一馬吧!”
“他不是我兒子,是你和我弟的孽種!今天我就把你和這個孽種一起弄死!”話雖兇狠,但孟義卻明顯感覺到李永文抓住自己的那只鬼手停止了拉扯。
“就算不是你的親兒子,也是你們李家的種!你別忘了,我們還有小輝,小輝總是你的親兒子吧,你今天弄死我,他就和你一樣是個孤兒了!”
李永文李永武兩兄弟很小便死了爹媽,做了孤兒,兩人從小受盡同村小孩的欺負,為了不被欺壓李永文更是成了街上的混混,最終走上了犯罪的道路。
一想到如果今天殺了這個女人,自己唯一的兒子也要和自己一樣成了孤兒,李永文竟然松開了握住孟義意識體的手,緩緩的從徐淑媛的小腹中拿了出來,隨后身體消散在了空氣之中。
這個惡魔一般的男人,因為身體里面殘存的那一點點父愛,居然放過了那個蛇蝎心腸的女人。
徐淑媛見到李永文放過了她,連滾帶爬的跑下了樓。
而孟義也是劫后余生,剛才意識體被碾壓,讓他在靈魂深處受到了巨大的創傷,見到李永文放過了徐淑媛之后,便馬上昏死了過去。
等孟義醒過來的時候,已經不知道過了多久。
徐淑媛已經披麻戴孝,身旁有個小孩大約十來歲的模樣,也是披麻戴孝,看樣子就是之前他們口中所說的小輝,只不過孟義覺著這小孩像是在哪里見過的樣子。
“李老板,我那可憐的小叔子從小就是孤兒,現在他那不成器的哥哥也跑了,只剩我這個做嫂子的給他料理后事了,不是我想鬧事,我去找周會計要喪葬費,他卻說我只是李永武的嫂子,沒資格過來要錢,他們擺明是看我們孤兒寡母好欺負。李老板,大家都是一個村子里面出來的,我小叔一直跟著你走南闖北,現在人又死在了你們工地上,你可不能不管啊!”徐淑媛說完已經開始大聲嚎哭起來。
對面的人四十左右,雖一身西裝革履,卻也掩飾不住他的啤酒肚,但依舊顯得氣度不凡,一看就是大老板的派頭。
如果孟義沒猜錯,這個人就是云天集團的董事長李大老板。
“嫂嫂你先坐下,喝口水。小武十八歲就跟著我干工地,一干就是十多年,他在我的工地上出了事,是我對不住他,周會記不知道你們家的情況,所以才沒讓你領到錢,我這就叫人去給你拿錢去。”說完李老板就叫來了等在屋外的秘書,開始吩咐起來。
“你去先支個二十萬來,就說我說的。”
“李總,可是現在公司賬面上就剩一百來萬了,這再支個二十萬,我怕....”秘書說出了心里的擔憂,看來大地震之后對樓市影響很大,這么大一家房地產公司都快沒錢了。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回來的時候給小朋友買點水果和糖吃。”李老板對自己秘書剛說的話有些不悅。
秘書也感覺到剛才自己對老板指手畫腳犯了大錯,再也不敢多言,恭敬的退出了辦公室,飛快的去取錢去了。
“這個孩子就小輝吧?以前小武就老是跟我提起他這個侄子,說是他帶大的,比自己親兒子都還親。我問他快三十了為啥都還不結婚,他卻跟我說自己還要養小輝,怕娶了老婆,老婆對小輝不好,等他大哥出來了,把小輝交給他大哥他再去找老婆。可沒想到你老公剛出獄就出了這檔子事。”
李老板看著小輝,想到了李永武生前給他說起的事,不禁一陣惋惜。
看得出來,李永武確實很疼愛他這個侄子,為了在自己大哥入獄期間好好撫養他,居然拖到了三十歲都沒有結婚。
李永文李永武兩兄弟年少時候就沒了爹媽,缺少父母關愛的他們都把小輝擺在了第一位,一個為了自己的兒子不變成孤兒而放過殺了自己的老婆,一個在自己大哥入獄的時間給自己的侄子充當起了父親的角色。
李老板和徐淑媛有寒暄了兩句,沒過多久那個意識到自己犯了錯的秘書就把二十萬現金給取了過來,畢恭畢敬的交到了李老板手里。
李老板轉身就遞給了徐淑媛,讓她當面點清,接著又讓秘書去找來了一臺點鈔機。很快錢袋子里的錢就被全數點清,沒有任何錯漏。
李老板剛想開口讓自己的秘書開車送送徐淑媛,沒想到剛拿了錢的徐淑媛又開口了
“李老板,這二十萬就是我那小叔子的喪葬費了,我先拿著。至于我那小叔子帶的工程隊的工錢你什么時候付,不能說現在人死了,就不給付工錢吧?我那點錢無所謂,問題是李永武的工錢還有手下七八號人的工錢你總不能說就不給了吧?”
聽完徐淑媛的話,李老板咧了咧嘴想了一下說道:“小武帶的那個工程隊其他人的工資在小武出事后我就已經結了,只有你和小武的沒結,這個確實是我疏忽了,你看要不然這樣,現在公司確實賬面上沒什么錢,我拿三套金云小區的房子抵給你作為小武和你的工錢,這事本來在小武生前也是說好的。你要覺得沒問題,我馬上安排人帶你去辦手續。”
徐淑媛想起之前就是說拿兩套房子給抵掉工錢的,現在人死了,多賠一套也算合情合理。但又想了想自己剛在那個小區里面自己殺了兩個人,李永文也變成了鬼,差點扯出了自己的腸子,這個小區的房子她是打死也不敢住里面,給她再多套房子還是要趕緊低價賣出去的。
見到徐淑媛點頭答應了下來,李老板便吩咐自己的秘書帶過去把手續辦妥,并且囑咐道辦完手續之后讓司機開車送一下徐淑媛和她的兒子李輝。
秘書帶著徐淑媛出了李老板辦公室的門,去了接待室,給徐淑媛倒好了茶,自己又去找來了厚厚一摞的房屋備案合同,讓徐淑媛簽字。
徐淑媛也不看合同里面寫了什么就簽好了字,反正看了也看不懂,李老板說好的事肯定是不會坑她的。
秘書這邊收好了合同,帶著徐淑媛去到公司樓下找到了一個司機,并把李老板吩咐他的話又轉述給了這個司機。
司機開著車先把徐淑媛送到銀行陪著她把二十萬現金存進了卡里,完事之后又把徐淑媛拉到了她的住處。
回到屋里,徐淑媛馬上帶著小輝換下了孝服,又出門打了一個的士,去到了醫院。
醫院里一個女醫生坐在徐淑媛的對面,瞅了瞅她又看了看一旁的小輝說道:‘“你來打胎,不帶老公,帶兒子來干什么?”
“老公死了,我一個人帶兩個娃,我也養不活啊。”徐淑媛的表情很是淡然
女醫生一看,這是有故事的人啊,也不好再多問,表示讓徐淑媛在房間里等待一會兒,自己去準備手術。
“媽媽你不要把弟弟打掉啊,剛才那個叔叔不是給了我們很多錢嘛,我們有錢養弟弟的。”一旁的李輝看見自己的媽媽要打掉肚子里面的孩子,才十來歲的他居然想阻止他的媽媽。
啪的一聲,徐淑媛一記耳光直接甩到了李輝的臉上:“你懂個屁!這個是鬼胎!不把他打掉,你想害死我啊!”在扇了自己兒子一耳光的同時,徐淑媛面露猙獰的吼出了這番言語。
小輝第一次見到自己母親的表情如此扭曲恐怖,加上重重的挨了一巴掌,嚇得哇哇大哭了起來,剛好醫生打開門說道:“手術已......小孩子沒事吧,怎么在這里哭。”
“沒事,和他那個爹一個死德行。”徐淑媛嘴里回答著醫生,眼睛依舊惡狠狠的盯著小輝。
“手術已經準備好了,把你兒子一個人丟在這里沒問題吧?”醫生問道
“沒事,等下做完手術,你過來給他說一聲,讓他過來照顧我就好了。”說完起身和醫生一起走向了手術室。
醫生領著徐淑媛,為她推開了手術室的大門
而孟義卻覺得,醫生打開了一道死亡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