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被嫌棄的夏旻
寶月接著說道:“但是,這個年紀不是談戀愛的時期,連是不是喜歡都分辨不出來,不能因為一時好奇就陷進去。好好學習,等以后對感情有了一定的了解,再談也不遲。懂了嗎?”
沈青遲鈍地點頭:……完全說不出話來。
在四周支起耳朵來聽的同學們:……莫名其妙被教育了一通,他們真的只是來聽八卦的。
隔天沈青聽到了新版本:夏旻追不到秦寶月的,秦寶月說他不懂感情。
夏旻聽到馮彌說完,嗤笑一聲,頓了頓,問他:“她真這么說的?”
馮彌忙點了點頭:“大家都這么說。”
夏旻一手撐著頭,眼睛微瞇。不懂感情?呵。
寶月下午上體育課時,穿著裙子不方便,跟老師請了假坐在一旁看著。
察覺到身旁有人坐下,寶月一回頭,看見夏旻痞里痞氣的笑。
寶月挪了挪,繼續看著操場上奔跑的人。
夏旻看了一會兒問她:“聽說,你嫌我不懂感情?”
寶月看了他一眼,說道:“沒有。我說的是這個年紀的孩子,還不能分辨是不是喜歡一個人。”
夏旻腳搭在臺子上,嘴角翹著:“有道理,那小秦老師能講講什么是喜歡嗎?”
寶月忍不住回頭看他。
夏旻側著身子朝她笑著:“怎么了?”
寶月猶豫了一會,真誠地問他:“你是不是不怎么讀書?”
感覺又被冒犯到的夏旻:……打架時念段課文管用嗎?
夏旻臉上的笑有些僵硬,怎么又扯到讀書上了?是又要說他不懂讀書嗎?
寶月看了他一眼,好心提醒道:“學校發的學生教育書本看了嗎?你去翻翻看,青春期的孩子都這樣。”
夏旻有些笑不下去了,他轉過身子看著操場,許久,輕飄飄地說了句:“小書呆子。”
寶月耐心地勸道:“你看,你這就是青春期的表現之一,叛逆,聽不進建議去。”
夏旻慢慢地轉過身子看著寶月,寶月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眼神。
夏旻:人好看是好看,就是不太精明。
陸寄洲看著坐在樹蔭下的寶月,身旁坐著的是夏旻。陸寄洲回過身,心里冒著不安和恐慌。
習慣了寶月的好,享受著寶月帶給他的溫暖,他有些沉迷,像是陷入在一場美夢里,從來沒有想過,以后會有其他人陪在寶月身邊。那他呢?他怎么辦?
他不出色,外形和性格都差勁,連纏著寶月的夏旻都能逗寶月開心。
陸寄洲垂著眼睛,想了一會,面色蒼白,他想不出自己的存在對寶月有什么作用。
陸寄洲搖搖晃晃地走回教室,趴在桌子上把臉埋起來,怎么辦呢?如果一個比他美好千百倍的人出現在寶月身邊,他還有什么理由再跟著寶月。他會不會有一天要退出寶月的生活,看她與自己漸行漸遠?
范霖躲在教室里看小書,他瞥見陸寄洲走進來,一聲不吭地趴在桌子上沒動靜。范霖看了幾眼,沒理他,繼續看著手里的書。
教室里有風飄進來,吹著靠窗的書桌上的書,一片輕微的書頁翻動的聲音。
寶月在路上說著說著,聽見身邊的陸寄洲沒有反應,她轉過頭去看他。
陸寄洲微垂著腦袋,眼神有些散。
“陸寄洲,陸寄洲!”
陸寄洲回過神,迷茫地看著寶月:“嗯?”
寶月瞧著他的臉色,問他:“今天不舒服嗎?臉色有點難看。”
陸寄洲忙轉過頭,胡亂應著:“嗯……”
寶月拽住他,有些無奈:“哪兒不舒服?”
陸寄洲擠出個笑來:“可能中午太熱了。”
寶月看著他,伸手探了探他額頭的溫度,又試了試自己的,差不多嘛。
“行吧,不舒服要講,快些回去休息吧。”
陸寄洲點點頭,輕輕地吐了口氣。
宋云致請假來學校取東西時,寶月看見他沖自己招手,便走了過去。
兩人坐在樹蔭下的長椅上,寶月從口袋里拿出一塊薄荷糖遞給他,問道:“在學校還習慣嗎?”
宋云致接過:“還行。”剝開糖放進嘴里,被薄荷的清涼刺了一下。
寶月看著他笑,哥哥也喜歡吃甜,只是相府大公子的身份,讓他總在外人面前端著一副穩重老成的樣子。
家中爹爹規矩看得重,哥哥每次吃甜的必得從寶月這里得,還要在寶月放進他嘴里時,面上露出一副嫌棄的模樣。
宋云致也笑,寶月坐了一會兒回去上課,宋云致看著她走進教室,便轉身往家里走。
“哎,走啊。”范霖看著抱著一摞書不動的陸寄洲,覺得這個同桌笨笨的,走個路也能走神。
陸寄洲不說話,抱著書的身子有些無力。他咬咬牙,抱著書往前走。
寶月也覺出陸寄洲的不對勁,低頭耷眼的,沒什么精神氣。她問,陸寄洲也不說,只告訴她是天氣太熱。
寶月看著這個悶葫蘆一聲不吭地往前走,只得繼續說些輕松愉快的事來逗他開心。
夏旻來找寶月時,正是活動課,他手里拿著一本綠色書皮的青春期手冊,衣服隨便系在腰間。
沈青看著耳朵上戴著耳釘的夏旻,挽著寶月的手有些發抖,寶月拍了拍她,讓她去一邊等著自己。
沈青一臉的糾結,臉有些發紅。寶月笑著輕聲說道:“沒關系,他來找我有事,你先過去吧。”
沈青一步三回頭地走遠一點。寶月坐在操場邊的椅子上,夏旻過去坐在另一頭。
“小書呆子,跟哥講講你的心得體會。”夏旻倚在椅背上,一手搭在長椅上,一手晃著書,眼睛里透出些懶散來。
寶月好心的提醒他:“你不用學習嗎?再有一年就要中考了。”
夏旻嗤笑一聲,看著寶月的眼睛有些渾然天成的風流魅惑。
寶月轉過眼去,說道:“心得談不上,只是覺得這本書有些地方挺有道理的。”
夏旻把書丟到椅子上,看著操場上跑得滿頭是汗的學生。
寶月坐了一會兒,看著夏旻的側臉,猶豫了一會兒說道:“你如果有什么心事,最好跟朋友或者家里人傾訴一下。”
夏旻這個人看著吊兒郎當,可有時他看向你時的那股子漫不經心和隱隱的戾氣,讓人覺得很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