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默驚訝的又試著說了幾句話,低沉的仿佛不是自己發出的聲音,但還是阻止不了內心的喜悅,自己沒有變成啞巴。
傷勢已經好了十之七八,剩余的恐怕只需后天療養了,感受身體里的狀況。封默心里不由得更加愉悅起來。
現在自己在機緣巧合之下成為了一名修士,傷勢也痊愈的七七八八,封默躺在床上看著自己的四指左手盤算著以后的計劃,獨自一人,又是通緝逃犯以后的道路恐怕舉步維艱。
明天便離開落揚城,走一步看一步,心中終于下定了決心,先去買些路上需要的東西。
剛出門,街上的行人超出了封默的想象,人來人往,絡繹不絕,小家子弟的追逐打鬧,馬車中羞澀掀簾的大家閨秀,富家子弟的舞文弄墨……再結合路邊商鋪的吆喝叫賣聲。無不展示著大恭夜晚的熱鬧非凡。
在過去十幾年的大恭,封默根本沒有出過林府,全被自己的父親攜著留下看守林府,以防有賊人侵入,而林德他們一大家就會到街上玩個盡興。而現在好似都與自己無關了。
為了以防萬一,封默臉上已經多了個面具,畢竟行人實在太多了。
在每一個街道輾轉著,遇到自己心儀的東西便會收入囊中,時間過得很快,但繁華依舊,儲物戒中少了很多晶幣,但多了很多凡間雜貨,像是要為彌補過去十六年的遺憾。
在林家的商鋪中隨便購置了一把鐵劍,卻被打鐵匠夸上了天邊,封默看著眼前人,林家從上到下就沒有自己不認識的,想想面前的林鐵頭,往先也是這么夸贊自己,格外用力的拍著自己的馬屁。只是物是人非了而已。
又逛了一會,街上的人少了許多,好多商鋪也開始收攤,封默再也沒了之前的喜悅,看著每個被家人招呼回家的人,心里亦是酸酸的:往后只有我一個人了,與誰都無關,誰與我也都無關。
一片陰霾蒙在心頭,沒了之前的精神,正要回客棧。臉上的面具突然被爭拽開來,一陣爽朗的銀鈴般笑聲傳來:“哈哈,找到你了,哥哥。”
臉上突然失去了面具,封默心頭一下涼了下來,臉上的黑灰早就被洗的干凈,以為自己被發現了。正想逃跑。
面前的女孩手里拿著面具看著眼前陌生的面孔,臉上浮現了尷尬的神色,連忙道歉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認錯人了。”女孩一臉的愧疚
封默見對方認錯了人,緩緩地呼了口氣,雖心中有火,但臉上還是露出了和藹地微笑:“沒關系,這街上行人繁雜,小姐認錯人也是正常。”
女孩看著溫文爾雅的男孩,心中不禁好感大增,滿是愧疚地把面具遞了過去:“是我魯莽,打擾了公子。”
封默接過面具,不小心碰到了低下地芊芊玉指,女孩猛地抽回手指,緊緊地握在另一只手中。臉色微紅。
封默接了面具,看著四周,突然,心中再也裝不下正緊,臉上露出驚恐的神色,慌亂道:“白小姐,在下身有要事,就先告辭了,以后有緣再見。”
女孩仍然低著頭,也不知有沒有聽進:“好~”
封默再也顧不了其他,面具卡在臉上就往人群中央急步走去,因為他看到了一個最不能遇見的人——林御庵。
林御庵已經收起了疑惑,稍有玩味的看著越來越遠的背景,隨后跟了上去。
封默越走越快,盡量不撞到任何人,絲毫不敢耽擱,偶爾回頭看一下,身后也沒有任何人跟著自己,但并放松警惕,因為他太了解自己從小跟到大的二公子了。
客棧已經不能回了,現在必須出城,越是邊緣,人流越少,封默已經開始奔跑起來,管不得他人的目光,只想擺脫背后的陣陣冷意。
終于到了城墻下,死刑的封默已不在乎另加一個私開城門的罪行了,對于練氣九段的修士來說開一個城門并不費勁。
再次關上了城門,便扯著嗓子吼道:“林御庵私開城門了!!”喊完便立馬跑入了林中深處。
嘹亮的號叫驚醒了城墻上的守門人,一個兩個迅速驚起,摸起一旁的武器叫喊到:“警戒警戒!有人開城門。”
而門洞里的黑影收起了玩味的笑容,板了板臉色,似乎嚴肅了起來。
“轟!”巨大的城門應聲倒地,分兩半而開,林御庵緊緊的抓著手中的寶劍。而城上的十幾人看到城門被毀,終于清醒了過來。
一士兵長大喊:“放箭,射死賊人。”十幾道白光直沖林御庵而去,將要命中之際,遂都像在半空中失去慣性一般,不進分毫,紛紛落下。
林御庵根本沒有在意這些箭雨,現在只想了解給他帶來這么多驚訝的封小六到底發生了什么。
封默終于氣喘吁吁的止住了腳步,打量著四周,皎潔的月光灑在地上,猶如霜雪;光禿禿的樹枝張牙舞爪,似為惡鬼。
一個身形從陰影中慢慢顯現出來,赫然就是曾經的二公子林御庵。
兩人互相對視著,終于一方開了口
“我沒看錯的話,你現在已經練氣九段了。”
封默頭上直冒冷汗,因為他根本看不出來林御庵如今的修為。
“小六的見過二公子,不曾想我們竟然還能見面。”
林御庵似笑非笑道:“你不在的日子,我真有點不習慣,沒想到再見到我的反應竟然如此冷漠。”
“小的不敢,如今小六身為逃犯,實在不想給林家帶來麻煩,唯有四處躲藏”
林御庵笑了笑:“以往不過是一個低三下四奴仆,現在搖身一變竟然成了練氣九段的修士,你藏起來的這段時間的經歷著實讓人有點好奇,可否與我相知?”
封默弓著兩手:“二少爺太高看小六了,只不過是這段時間偶然獲得一門秘法,犧牲壽命來提升功力,實在不敢污了二少爺的眼。”
林御庵依舊微笑著:“那這種小法實在不堪入目,不說也罷。”
封默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小的現在只想找一個與世無爭的地方,安安靜靜的過完余生,望二少爺成全。”
“既然這樣,少爺我也不是容易忘舊情的人,那你路上小心。”
封默不敢置信的跪在地上連磕了三個響頭,起身就要離去,剛轉身。
腰部就遭受了鐵錘般的重擊,撞在了近處的樹干上,僅剩的幾片黃葉也紛紛落下。
即使早有準備的封默把身體的元氣都集中在了后背,沒想到還是沒有遭得住這么一擊。
林御庵拍了拍腳,走到封默的面前,此時笑得已經看不見了眼睛:“都叫你路上小心了。”
原本就內傷剛剛痊愈的封默,摸著胸口,硬生生的把到嗓眼的血咽了下去,自嘲道:“我就知道不可能這么簡單。”
林御庵拔出鞘中劍,陣陣風起:“封小六,這是你第一次騙我。”劍尖直指封默的頸脖。
封默再也不是以往恭恭敬敬的形象,猙獰的喊道:“林御庵!!我在你們林家做了十幾年的奴才,出了事林德一聲不吭,林飛鸞一直看不起我,你林御庵如今又要殺我,就連現在的廢物林飛都比我強,我不服!”
林御庵很是驚訝,沒想到侍奉了自己十幾年的封小六有這樣的一面:“奴才終究是奴才,你在我們眼中又算得了什么東西,交出你修行的法決,可以讓你有個好死。”
封默深知不能透露關于陰無道的半點消息,不然那群藍衣遲早會找到自己身上,現唯有拼死一搏。
積蓄已久的靈氣瞬間爆發而出,一道白光直刺林御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