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默只是莞爾一笑:“不知這位莊呈是何人?”
手上沒了白香,凌婧比劃手勢,講述著事情的起因,封默也是艱難的理解著其中的意思。直至說完,封默還是有點云中霧里的感覺,只能提取其中主要的意思:“你爹怪罪他今日帶你出去?所以把他關(guān)了起來?”
凌婧點了點頭。
封默沒有一股腦地同意下來,這種事自己這個外人來說并不合適,又道:“你們什么關(guān)系,他又是什么人能帶你出去?”
凌婧不在說話,只是低著腦袋。
丫鬟忍不住開口道:“封公子,你就幫幫小姐吧,如今莊呈大哥身上還帶著傷就被老爺關(guān)在囚室之中,平時老爺最疼愛的就是小姐,可是今天無論如何老爺也不同意放了莊呈大哥。”
封默當(dāng)然知道凌陽平是在為她女兒著想,要不然也不會廢這么大功夫要宴請自己。“我并不知道你與他的關(guān)系,但是很抱歉,封某也很支持凌老爺?shù)淖龇ǎ髦懒栊〗隳銢]有任何修為,就貿(mào)然把你帶了出去,而且今天還發(fā)生了危險,他也并沒有任何保護你的手段,對于這種不知所謂,不顧后果的人,我實在不知道有什么理由放了他,讓他吃點苦頭是應(yīng)該的,不然下次又會發(fā)生相似的狀況。”封默盯著凌婧的臉龐,理性的把事情的最好處理結(jié)果說了出來。
聽完封默的話,凌婧的面孔越發(fā)的悲傷,帶有一絲楚楚可憐的意味,眼中沒了下午般的流光。
丫鬟見小姐受了委屈對封默大聲道:“我們是來找你幫忙的,你不幫就算了,為何還要這般貶低他人。”
凌婧朝著封默微微欠身,轉(zhuǎn)身就要離去。
封默只不過是在理性與感情之間做出一個選擇罷了,即使凌婧轉(zhuǎn)身離去,還是對著背影道:“凌小姐,今日你二哥回來了。”
凌婧遠走的嬌軀明顯頓了一下,似乎背影里的無所適從籠罩了整個身體。
言已至此,封默也不準(zhǔn)備說些什么了,就憑著凌破封對凌婧的溺愛,放一個人還不是信手拈來。
是夜,窗戶邊飄起縷縷青煙,在月光的照射下,如夢似幻。外面很熱鬧,也很吵,有仆人的叫喝聲,有馬匹的嘶鳴聲,有鐵甲的撞擊聲……。不過這一切都與這座寂靜的院落無關(guān)。
早上,封默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該出去,還是早上奴仆的敲門聲中結(jié)束了內(nèi)心的煎熬。
“封公子,老爺請您去用早膳。”
封默點了點頭,準(zhǔn)備吃過早飯便告辭,曲徑幽長,感覺比昨晚來時路長了些。
還是昨日的主廳,只有凌老爺端坐其中,見封默到來,對著笑了笑。
“封某一介素人,還特地麻煩凌老爺遣人相邀,著實謝忱。”自從知道了凌破封的背景,封默就已經(jīng)放低了姿態(tài)。
凌老爺笑容依舊:“還請封公子稍等片刻,破封他們稍刻便到。”
封默的內(nèi)心不禁開始緊張起來,凌破封還有一些同伴,估計等會要面對的是幾位辰途書院的子弟。如果單憑修為,地位這一方面,自己是萬萬沒有資格同他們坐在一起的。
果然,一會幾位瓊林玉樹般的男子在凌破封的帶領(lǐng)下,到了這座主廳。
見凌老爺站了起來,封默連忙也跟在后面站了起來,幾位神采奕奕的男子進入大廳之中,連忙止住了相互間的嬉笑,畢竟長輩都站了起來。
幾人朝著凌陽平拱了拱手:“見過凌伯父。”
凌陽平喜笑顏開:“坐坐~幾位少杰不要客氣,到了我凌家,千萬不要有所拘束。”幾位男子紛紛展開了面容。
凌破封坐在了封默的旁邊,不客氣的拿起了筷子:“爹,他們在院中與孩兒都如手足兄弟般,你不用和他們客氣。”
其中一位好似活潑的男子道:“凌伯父,今日終于見到您了,您不知破封平時把我欺負的多慘,您一定要替我做主啊。”
幾位剛剛落座,全都不禁笑出了聲。
終于有人注意到封默,其中一位桀驁不馴的男子對著凌陽平:“凌伯父,不知這位是?”
凌陽平笑著介紹道:“這位是道元宗的英杰,封默。同你們一輩,要好好相處呀。”
封默連忙的又站了起來,朝著桀驁男子恭敬地拱著手。男子瞇著眼神,一眼看穿了封默地修為道:“道元宗?從沒聽說過。”
此時封默地心中是萬分的后悔,此趟本不該來,只能一昧的低著腦袋拱著手。
一旁響起聲音:“修遠,你就有點無知了吧,道元宗你沒聽說過,步乾坤你還不知道么?”
桀驁男子皺了皺眉:“步乾坤就是從他們道元宗出來的弟子?”
“雖說道元宗在整個洛世皇朝不算聞名,但是在這陽郡之中可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存在,修遠,你莫要輕視了其他門派。”一旁再次響起聲音。
修遠只是哼了哼便不再理會封默,再次回到剛才相談甚歡的模樣,不過并沒有人在看向同桌的封默。
此時的封默做了做模樣,只是喝了兩口粥,站起身來:“凌老爺,封某已經(jīng)吃完了,明心會場還有些事情,在下就先行告辭了。”
凌陽平怎會不知封默在此的尷尬境地,兩者終究不是一類人,笑語道:“既然封公子身懷要事,我也不好久留,管家送客。”
封默瞬間解放朝著在座的年輕少杰拱手道:“諸位道友,封某就先告辭了。”
沒有一人理會封默,沒有一人看向封默,這是不知哪處響起了一道聲音:“什么東西,也配叫我等道友。”
傳進了在場所有人的耳中。
凌破封放下手中的碗筷,擦了擦手,從懷中掏出一個東西擺在了封默的座前:“我凌破封不好欠人東西,昨日是你救了婧兒,該賞的也不會含糊。這是御前金牌,在官家面前可以保你一命。”
封默緊低著的頭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仿佛堅定了下來,順起了金牌抓在手中:“多謝凌公子賞賜。”
回答的只有滿是嘲諷的呲鼻聲。
跟在管家身后離正廳越來越遠,但是傳來的聲音在心中卻無限的發(fā)大,臂上青筋暴起,手中的力氣仿佛要把金牌給捏爆一般。但臉上如平常一樣,好似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府里府外終究是兩個不同的世界,站在門前,慢慢的呼著清新空氣,胸口不在起伏。
凌府與明心會場很遠,大清早的,街上還不是很熱鬧,但是轉(zhuǎn)過一處街角,卻聚著很多的人口,圍著一個高高的門樓。
離近的封默終于看了清楚,門樓之上掛著四具尸體,在封默的心中,凌破封他們頂多就是上門討個說法,沒想到如此的霸道,直接吊死了四人。
“這不是四大家族的四位公子么,誰人這么大的膽子。”
“看下面的守衛(wèi)是凌家人。”
“凌家一己之力怎么敢得罪其余四家,為什么四家還沒有放出風(fēng)聲。”
“對呀,什么時候八大家族這么愿意服軟。”
路過人群,封默當(dāng)然不會告訴他們,上門報仇的是辰途學(xué)院的子弟,就算給八大家族一千個膽子,他們也不會敢與辰途學(xué)院叫板,再說,錯的是他們自己,只能認栽,斷尾求全。
一早封默也沒有什么好的心情,現(xiàn)在的心中只有無盡的壓力,和深深的挫敗感無力感。明明自己已經(jīng)竭盡所能,一刻不止,為什么還要遭受這種事情。腦中不禁浮現(xiàn)凌破封幾人的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