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玄。”
“怎么了？”
“沒什么，就是想叫叫你。”就是想知道你會不會突然消失。
慕玄握住顧北的手，認真道：“不論怎樣，我會一直都在。”
顧北緊緊抱住慕玄，把頭埋在他的心口，這可是你說的，不能食言，不然我就不要你了。
慕玄抬手輕拍著顧北的背，無言的安撫，眼神意味深長的看向殷環的房間，有些人的舌頭是挺長了。
……
“我說您老人家別跟著我了好不好？”裴遠之抓臉欲狂，就沒見過這么難纏的人。
十九落寞道：“我父母都沒了，已經沒有家了，如今你救過我，是我的恩人，也就是十九的家人了，我就是想跟家人在一起。”
你沒家人跟我有什么關系，別纏著我啊，我又不是大善人，腹誹歸腹誹，裴遠之還是理智道：“第一，我沒救過你；第二，我不是你家人；第三，你哪來的回哪去，別跟著我了！”
十九沒回話，只是定定的注視著裴遠之，眸子里盈滿了淚水，好像稍微一捅就能決堤似的。
裴遠之深吸一口氣，愛哭的女人真麻煩，還是顧北省事。
只不過，他沒想到的是，顧北只是沒在他面前哭過罷了，在某人面前可是柔弱的很。
“行了行了，我讓你跟著我走。”想了想，又補充道：“僅僅是跟著我，你的一切花銷我概不負責，自己解決，還有別整天恩人恩人的叫，讓你叫的我頭皮發麻，我叫裴遠之，你以后叫我名字就成了。”
“裴遠之。“十九喃喃自語念了一遍他的名字，破涕為笑，開心道：“嗯！記住了，裴大哥。”
“……”
算了，愛叫什么叫什么吧，大哥總比恩人強，裴遠之點頭“嗯”了一聲，就繼續往上京的方向走去，十九蹦蹦跳跳的跟在他的身后，端看那背影都是歡快極了。
……
自打那日之后，顧北與慕玄都默契的不再提起，一人不想提，一人不愿說。
而殷環自從跟顧北交談之后，深深覺得自己不適合再待在國師府，怕哪一天慕玄腦袋一抽把她殺人滅口了。
于是，次日便急急忙忙的跟顧北辭行，不論顧北怎樣挽留，她都堅持自己因為不愿待在上京這個傷心之地，想要出去游玩散心，顧北只好依著她去了。
殷環走的時候，慕玄就差敲鑼打鼓，放鞭炮了，臉上的笑遮都遮不住，礙事的人終于走了。
看著慕玄興高采烈的樣子，殷環還是忍不住給他來了桶涼水，涼涼道：“國師你不用把精力放在柳家村了，那村子就是個意外，至于司琉玧，他現在不想你死也不想要國師這個位置，他現在到底想要什么，國師大人定是很清楚吧。”
殷環不管慕玄那副吃了屎似的表情，得意大笑道：“顧北，再見！”
“你要保重！”
“放心，天高遠，地寬大，自有我的容身之處，從今往后，我要為自己活著！”
殷環漸行漸遠，直到最后看不見她的身影了，顧北才與慕玄一同回去。
“那天，殷環說柳家村只是個意外，你覺得這話幾分真假？”顧北托腮問道。
“北北，竟也會懷疑殷環的話，你不是跟她很要好嗎？”哼，要好到一直送行到城外三里，還依依不舍。
聽出慕玄話里的酸意，顧北調笑道：“呦，這是誰家的醋壇子打翻了，味道好濃烈啊。”佯做受不了酸味，捏著鼻子揮揮手。
“你家的！”
“哈哈哈，行了你，殷環一女的，你至于嗎？”顧北被慕玄逗笑了，這人幼稚起來蠻可愛的。
慕玄憤憤不平道：“她昏迷不醒的時候，你天天去照顧她，我感覺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
顧北搖頭輕笑，決定不搭理他幼稚的話題，悵然道：“我與殷環說是朋友，但又算不上朋友，都有各自的考量，說的話也都真假參半吧，所以我才懷疑她說柳家村什么也沒有，只是意外的事。”
“這件事，殷環還真沒說謊，那真的是意外，至于人畬全部被轉移走了，也很正常，司琉玧才不會把那么多人畬留給我呢，他可舍不得。”慕玄悠悠說道：“還有，那個女鬼恢復的差不多了，若是控制得當，她也不失為一種助力。”
顧北想追問為什么柳家村的事是個意外的時候，就被慕玄拋出來莫苑給轉移了注意力。
“莫苑恢復了？”她伸手撫摸一下鎮妖囊，里面的東西震動了下，好像在反抗她的觸碰。
“你把她放出來看下，她現在神志清醒，不會亂認人了，而且有我在，她不敢。”慕玄想著讓莫苑接觸下顧北，以后萬一自己不在，有事好商量嘛，畢竟都認識過了。
“嗯。”顧北默念法決，驅動鎮妖囊，不一會莫苑就飛身而出。
“干什么？干什么？本將軍休息的好好的，不知道擾人清夢是要天打雷劈啊！”莫苑滿臉不忿，嘴里嘟嘟囔囔抱怨著。
慕玄森森道：“你這是咒誰呢？”
聽到慕玄冷森森的聲音，莫苑瞬間驚醒，打了個哆嗦，顫巍巍道：“哪敢啊，我說我自己呢，”
目光在滿臉諂媚的莫苑身上，打量一圈，嫌棄道：“今天叫你出來沒別的事……”伸手拉過顧北，又說：“你記住以后要好好保護她。”
顧北在莫苑出來的那刻就凌亂了，這是曾經的一國將帥，長的也太可愛了吧，一張娃娃臉，眼睛大大的，利索的勁裝，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小娃娃跑出來了。
莫苑接下來的話打斷了顧北的思緒：“她？我憑什么保護她，我是怕你，但不怕她。”
慕玄悠悠道：“哦？本座那天放你出來的時候，好像是順便在你身體里打進去一道控靈符，你運轉下靈力，感覺感覺。”
莫苑運轉自身靈力，臉色一變，伸手指著慕玄：“你！”
“感覺到了，那就好，控靈符能控制任何靈體，若是被控制的靈體不聽施咒人的話，那痛苦，本座覺得你不想體會。”
莫苑心口不一道：“本將軍答應你就是了，會保護好這個弱女子，不過不能再把我收進鎮妖囊了，悶死了都快。”
“可以。”
被稱為弱女子的顧北在慕玄身邊嘴角抽搐，她雖然道法不精，是個二把刀，但也稱不上弱女子吧，她還是有戰斗力的，視線在莫苑慕玄之間轉了轉，不過放在這兩人面前就不夠看了。
……
“你為什么被人追？”裴遠之趕路途中閑的發慌，隨口跟十九搭話。
十九扁嘴道：“我就是肚子餓，到處找吃的，不小心翻到他們那，他們是一伙人販子，專門拐賣良家婦女，發現我之后還想把我也賣了，幸虧我跑的快。”
人販子啊，若是他那個師妹在，肯定是要管上一管了，不過他是不可能的。
裴遠之嗤笑一聲：“找東西吃也能找到人販子那，你真是夠笨的。”
十九委屈道：“要不是這樣，十九也遇不到裴大哥了。”
裴遠之：“……”
算了，我就不該跟她說話，也快到上京了，專心趕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