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地板底下,竟然真的有藥。不過,眾人心中猜想的是一株藥,卻不曾想竟是一包藥粉。
蘇溫宜邪魅一笑,眼中浩瀚星闌似在放光,潔白如玉般的柔荑執過藥粉袋,緩緩走來。
“溫娘娘怕是放久了,忘記了。”蘇溫宜將目光放在溫貴妃身上,眼神中看不出什么。
“溫宜怕弄錯了,還請太醫看看,這是何物?”蘇溫宜將藥粉包遞給太醫。
太醫嗅之,端莊的儀態頓時失色,不禁恐慌道:“這……這和敬妃娘娘香囊的味道一樣啊!”
隨后太醫跪于地,說道:“經臣推斷,此物乃是劇毒之物,斷斷不得留在宮中。”太醫神情嚴肅,豆大般的汗珠劃過他的下顎。
帝子垂眸,眼中似有無盡憂愁。他未曾想過,當年杏花微雨,院內撫琴的溫婉女子會變成這般模樣。此去經年,再不復從前,他感慨萬千的眸子對上溫貴妃驚恐不已的雙眸。
“皇上……不是那樣的……”
溫貴妃急得聲音都顫抖了,她努力壓抑住難受和委屈。眼眶微紅,漸漸看向帝子,柔聲問道:“皇上會相信臣妾的對嗎?”
帝子閉了閉眼睛,長嘆聲,最終緩緩道:“溫氏貴妃,蛇蝎心腸,妄想毒害敬妃,平日囂張跋扈,不守婦道,傳朕令,廢貴妃之位,打入冷宮。”
最后一詞落下后,明黃的衣角徹底抽離這華麗的宮中,未有一絲猶豫與不舍。
其眾奴婢太監也隨其離開,諾諾大殿只剩溫貴妃與蘇溫宜二人。
“皇上——”
溫貴妃撲通一聲跪下,清脆的聲音在大殿中徘徊,入耳清晰又冷酷。淚水劃過鵝蛋般的臉蛋,個個晶瑩剔透,淚痕未出現,下一滴淚水便滑下。
蘇溫宜用手中捻著的手絹,從容不迫的擦去溫貴妃臉上的淚水,眼中含著幾絲嘲諷,喃道:“自作孽,不可活,溫氏,你也到頭了。”
撂下一席話后,蘇溫宜輕輕嘆了口氣,轉身長揚而去。
溫氏癡癡的望著前方,腦海中浮現著她與帝子的每一幕,從相識到賜死,其中的每一步,皆辛苦。
終是郎情負了妾意,溫家女從此再無愛意。其實當初問的那一句,只是想看看她的心上人信不信任她罷了,如今看來,事與愿違,那她也沒有什么可留戀的人。
與帝后斗了一輩子,阿溫,倦了,累了,從此別過,再不見。
她閉上雙目,最后一滴眼淚流下,幾許滄桑不知何時悄悄爬上她風華絕代的臉,更添幾分韻味。
她撞上大殿的柱子,血濺四方。與此同時,帝子的心忽然刺痛。許久后,這般感覺才緩解了些,但是心中好像有什么東西,永久抽離了,永久不復了……
——
這一日,她在房中看著賬本,忽然一陣寒風,房梁處下來一人。她瞇了瞇眼,爾后唇邊勾起一笑,道:“朝魚來了?坐吧。”
她緩緩合上賬本,一手托著下巴,十分愜意的模樣。“主子。”朝魚先是向蘇溫宜拱手行禮。
“嗯。”
朝魚的臉中帶著幾分英氣,但是一雙杏眼倒是沖突了,反倒顯得小巧可愛,用錦帶束起的馬尾倒是與尋常女子不同,一襲藍衣更顯英姿颯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