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來到了劉府的門口,發現此時劉府已經被一幫守衛包圍了。
走近一看,撒畢先疑惑了一聲,“這不是京都府的兵嗎?”
守衛的京都府士兵也都認出了撒畢來,紛紛跟撒畢打招呼。
“撒頭。”
“你們怎么來了?”撒畢問了離他最近的那個守衛。
“劉府有人報案,說是劉家老爺劉萬富死了,所以京都府就出人來調查了。”
撒畢撓撓頭,“誰報的案。”
那守衛回憶了一下說道:“好像叫劉升。”
林小天聽到了這個陌生的名字,他對撒畢問道:“劉升是誰?”
“劉升是劉萬富的兒子,劉雨晴的弟弟。”撒畢說著,臉色還不太好看。
林小天發覺了撒畢的不對勁,他低聲問撒畢道:“什么情況。”
撒畢說道:“這個劉升對我們不太好。”
“你們?”
“對,不管光對我冷嘲熱諷的,還對他姐姐劉雨晴惡言相向。”撒畢說道:“在他眼里,他姐姐劉雨晴身體有殘疾,是他們劉家的奇恥大辱,所以劉升也不管劉雨晴是他親姐姐,說話總是那么難聽。”
“原來是這樣。”林小天嘟囔了一句。
“別在這浪費時間了,咱們先去現場看一看吧。”余詩音很合時宜的提醒道。
“現場保護起來了嗎?”林小天轉頭對京都府的人問道。
“已經派人看守起來了。”
林小天點點頭,轉身對撒畢說道:“看看你這幫兄弟,多專業。”
撒畢低頭不語。
幾個人在撒畢的帶領下,趕忙來到了劉萬富死掉的房間。
只見京都府的人已經把這個房間圍的嚴嚴實實,除了京都府的人,誰也進不去案發現場。
房間外,此時除了剛剛趕到的林小天,撒畢和余詩音,還有一個年輕男子,身上的衣服很漂亮,看樣子就知道料子不便宜,手上的裝飾物更是出奇的多。
一只手只有五根手指,他恨不得戴上十幾個戒指。
年輕男子身邊還有一個裝扮很華貴的年輕女子,可是這女子一身風塵氣,多么華貴的裝扮在她身上都看不出高級樣來。
這女子挨著年輕男子很近,倆人的胳膊還纏在一起呢。
那個年輕男子見到撒畢來了,便張開嘴說道:“哎呦,掃把星回來了?”
林小天心中有了數,這家伙應該就是劉升了吧。
撒畢沒有回應劉升的話。
這讓劉升更加變本加厲起來,“怎么?克死了我爹,你還敢回來?”
“你嘴巴吃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了吧,會說人話嗎?”撒畢的一味隱忍讓余詩音都看不下去了。
劉升見跟他搭話的是個小姑娘,氣勢就更猛了,“你一個小丫頭片子摻和我們家事干嘛?這老小子克死了我爹,我說兩句還不讓了?”
“怎么就克死你爹了?”余詩音不依不饒的說道。
“我爹平時身體倍棒,從來都是生龍活虎的,這家伙來到我們劉府才幾天的時間,我爹就莫名其妙的死了,你說不是他克的還能有什么原因?”
劉升仿佛得理不饒人一樣的說道。
眼看著劉升和余詩音倆人就要吵起來了,林小天說道:“現在死因還不明確,就這么誣陷恐怕不太好吧。”
林小天本來是想圓個場,可不料竟然把戰火引到了自己身上。
“你又是哪根蔥?”劉升語氣猖狂的見人就懟。
林小天微微一笑,道:“天理寺的蔥。”
這話一說出來,原本還在勘察現場的京都府衙差忙從房間里伸出頭來。
“天理寺?哪個廟?沒去過。”劉升似乎還不知道他這一番話其實已經夠讓他坐一回牢的了。
林小天倒是也不生氣,他緩緩的說道:“天理寺不是廟,是破案的地方,我們這回來是調查你爹的死。”
這個時候房間里勘察現場的衙差之中有一個跟其他人衣服都不一樣的人從房間里跑了出來。
“撒畢?”那人一邊說著,一邊朝著撒畢小跑過來,“你不是休假了嗎?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撒畢還沒回話呢,劉升微微驚訝的對那個人說道:“李大人,你們認識?”
那個被稱作李大人的點點頭道:“這位是我京都府的同僚,撒畢。”
得到了確切的回答之后,劉升的氣焰稍稍緩和了。
劉升和這位李大人有點私交,所以這一次家里出了事,劉升第一時間差人去京都府請來了這位李大人。
可是劉升并不知道撒畢也是京都府的人,他只是以為這撒畢是來追求自己姐姐的,所以平日里對他冷嘲熱諷,剛才還對他出言不遜。
李大人轉頭看向了林小天,他對撒畢問道:“這兩位是……”
撒畢說道:“我介紹一下,這兩位是天理寺卿,林小天和余詩音。”
李大人一聽是天理寺的,趕忙施禮,“下官李朔,見過二位大人。”
李朔這一施禮,把劉升給嚇得不輕。
這個劉升就是仗著家里有點錢,用錢疏通才跟李朔認識的,李朔這人是個老實人,面對劉升的殷勤有時候也不好決絕,就這么一來二去的就跟他搭上關系了,說實話,李朔自己都有點后悔認識了這個劉升。
劉升這家伙平時不學無術,在他眼里,京都府就算是頂大個官府了,他能跟里面的衙差搭上關系,在他自己看來就已經是牛哄的不得了的事情,他根本想不到天外有天,人外還能有人。
他以為認識個京都府的官就已經不得了了,沒想到現在連他眼里的李大人還要給人家行禮,那這人的官位的高到什么地步?
不過說來也正常,天理寺平時都是處理疑難雜案的機構,平常的老百姓很少有知道天理寺的,要不是今天撒畢把林小天叫來,劉升到死也不知道天理寺是個什么地方。
只是劉升這人驕橫跋扈的勁讓他如此目中無人才造成了今天的尷尬。
林小天看著李朔說道:“別客氣,現場勘察的怎么樣了?”
李朔說道:“已經保護起來了,什么都還沒動。”
說著,李朔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請大人勘察現場。”
李朔的年紀和撒畢相當,撒畢已經人到中年,而林小天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小孩,李朔對這么一個小孩如此恭敬,心中還沒有一點不情愿的意思。
林小天都快被李朔弄得不好意思了,他一邊朝著現場走去,一邊低聲問撒畢,“老撒,你這個同僚平時跟誰都這么客氣嗎?”
撒畢低聲回復道:“他這個人有點死板,認死理,不過為人倒是剛正不阿。”
林小天點點頭,走進了案發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