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真是情深意長啊!”
一聲不大卻帶著蒼涼淡漠的聲音,好似走過了世事變遷,又帶著難以讓人忽略的嘲諷將唐翹整個人都震驚了。
顧煙臺發現了她的僵硬,他拍拍她的肩頭,默默站到了她的身前,母雞護仔一樣遮住了從門口射過來的視線。
“霍先生,不知你大駕光臨有何指教?”
霍先生?
指的是蕭銜?
唐翹從顧煙臺的身后探出一雙眼睛,警惕地盯著他,雙手死死抓住了顧煙臺的衣袖,渾身充滿的防備連門口的蕭銜都忽略不了。
蕭銜冷笑,抬了抬手指,門外的方秉直便識相地將一堆禮盒送了進來。
“我來看望貴公子,順便來提點他幾句。”
“你想說什么?”
“既然顧老問了,相信由您轉達也是一樣。”
蕭銜走進病房,視線漫不經心地從顧南寧身上掃過,然后落在躲在顧煙臺身后的唐翹身上,她一直盯著他,在他看向顧南寧的那一剎那,她身體不自覺的顫抖,腳步悄悄跟著移動到病床邊,滿眼都是憤怒和警惕。
她的舉動讓蕭銜不由勾起了唇,目光落在她防備的臉上,聲音不起一絲波瀾,“這個女人以后就是我的,若他再來插手我的事,小爺我不介意在他的身上開幾個窟窿,你知道的,這世上有的是手段讓一個人在不違背法律的情況下消失的無影無蹤。”
唐翹渾身惡寒,眼前的男人再也不是記憶里熟悉的樣子,他以他最反感的方式成為了他最討厭的人。
“多謝霍先生提醒,”唐翹看向顧煙臺,聽他繼續說道:“你的話我會轉告,不過我也有兩句話想要奉送你……”
“您請。”蕭銜作了個請的手勢。
“多行不義必自斃,”顧煙臺看著他,語重心長,“還有一句,得饒人處且饒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蕭銜盯著唐翹狂笑,時不時抬起手指指向她,“你聽到沒有,多行不義必自斃!你有今天全是因為報應!”
看著他突然瘋狂的樣子,又瞅了瞅顧煙臺,看到他連連搖頭,唐翹忽然就不怕了。那件事,她沒有錯,聯合警方行動她只是做了一個有是非觀念的國民都應該做的事。
“不,我為公,你為私,我們不一樣!”
唐翹的聲音擲地有聲,原本只是狂笑的蕭銜臉色立馬由嘲笑變為憤怒,他突然伸出手掐住了她的脖頸,惹得唐翹大呼:“放開我!”
“好一個不一樣!
在你眼里,因為那些人披了一層皮,你就相信他們的話,那你有想過外公若真那么腌臜不堪怎么會成為當地的州長?
那些原本無家可歸的流民如何愿意舍身忘死地跟隨他?稱頌他?
T國又緣何讓一個劣跡斑斑的人成為一個地區的統治者?你認為你看到聽到的那些是真的,那你沒看到的那些呢?就一定是不好的嗎?
你口口聲聲說著為了正義,你可以出賣蕭家,可是你們將整個片區方圓十幾里全部一把火燒了,死傷無數,你們就都是為了正義嗎?”
方圓十幾里……這事她真的不知道。
“你放手,這樣她會沒命的!放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