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比賽準備
到了秋季大會的半決賽,天氣也變得涼爽起來。
再有最多一個月,本年度的棒球比賽就要全部結束,在來年四月份之前,比賽全部都被禁止。
距離東京都的優勝還有兩場比賽。
距離神宮大會的優勝還有六場比賽。
訓練場上桐山漣翻看著對手的資料,眉頭緊鎖。他仔細分析著每一個數據,試圖找出對方的弱點。成宮鳴湊過來,語氣里帶著一絲抱怨:“我說隊長大人啊,你也太認真了吧?好歹放松一下嘛!”
“如果你能每一場比賽都發揮得這么好的話,我倒是能夠很輕松?!?p> “要我說我投球肯定是沒有問題,但是監督不這么想?!背蓪m鳴說話的時候眼神稍微撇了一眼,確定國友監督的沒往他這邊看。
雖然是對下一場比賽的先發投手不是自己有些不滿,但畢竟監督的權威是不可以挑戰的。
下一場比賽的對手是成孔高中,是一支超重型的隊伍。
從資料上來看,他們每個隊員都是超噸位級別選手,相反桐山漣下一場比賽可以專注于跟他們的配球對決,不用特別在意盜壘的情況。
但同時需要注意的是他們的揮棒。
只從錄像中就能聽到的超高速揮棒,如果是成宮鳴的投球其實也不需要太過于擔心,但是明天的先發投手已經確定是平野啟二。
在夏天輸球之后,國友監督似乎是有意培養平野啟二,能讓他吃下更多的局數,以免成宮鳴到比賽的最后階段力竭。
去年的稻城實業投陣沒有一個選手能主動出來吃下局數。
更多的是被動換人,又或者說是大局已定之下才選擇換人,這樣對成宮鳴的負擔更大。
平野啟二要說風格的話更像是一個滾地球型的投手,讓他去面對這種超重型的打線,不知道國友監督有什么感想,但作為球員,桐山漣也只能接受監督的決定。
這樣他能做的就只有去思考明天的配球風格。
不需要看錄像,只看照片成孔高中的球員,每一個都有著健碩的肌肉,配合上高中使用的鋁棒,他們根本不需要打中球芯就能將球打成安打,如果運氣不好球被咬中說不定就會變成本壘打。
哪怕是打不好的球,在他們的力量之下,也會讓防守更加吃力。
這對他的配球是一個考驗。
從高一開始就是主力捕手的桐山漣,他早就明白了一個道理,配球沒有絕對的答案,只要能造成出局,哪怕是一顆失投球都是好球。
他能做的就是死記硬背,不斷地觀看對手的錄像,去換位思考自己如果是他們的話會瞄準什么球。
看著桐山漣煞有其事的樣子,成宮鳴聳了聳肩,反正明天的先發投手不是自己,他自己只需要保持好每天固定的練習,保證比賽當天有充足的狀態就可以了。
接下來的幾天,桐山漣像著了魔一樣,反復研究成孔高中的比賽錄像。他將每個打者的揮棒姿勢、擊球點、打擊習慣都記在腦子里。現在感覺只要閉上眼睛,腦海里也全是那些揮舞著球棒的巨漢身影。
比賽前一天的晚上,訓練場早已人去樓空,只有錄像分析室的燈還亮著。
桐山漣的指尖在暫停鍵上反復敲擊,屏幕上的畫面定格在成孔高中四棒打者揮棒的瞬間。那名叫做長田翔平的選手,體格壯碩得不像個高中生,揮棒的姿態充滿了野性的力量感,仿佛要將空氣都撕裂。
“這家伙……”桐山漣喃喃自語,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不是在畏懼,而是在興奮。這種純粹的力量型打者,對他這個捕手來說,是挑戰,更是最頂級的獵物。
平野的武器是下沉的伸卡球和二縫線直球,理論上確實克制喜歡大開大合揮棒的力量型打者。
但理論終究是理論。棒球比賽里,百分之一的失投,就會造成百分之百的災難。
他必須為平野構建一個絕對安全的配球邏輯,一個就算投手狀態稍有起伏,也能依靠野手和策略化解危機的體系。
“隊長……”
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桐山漣回頭,看到平野啟二正抱著自己的手套,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站在那里,眼神里充滿了不安和惶恐。
“還沒回去?”桐山漣的語氣很平淡,聽不出情緒。
“我……我睡不著?!逼揭皢⒍穆曇粲行┌l抖,“一想到明天要對上成孔那樣的打線,我就……”
桐山漣沒有說話,只是拍了拍身邊的椅子。平野猶豫了一下,順從地坐了下來,視線卻不敢直視桐山漣,而是落在了那塊被反復暫停的屏幕上。
“怕了?”桐山漣問。
平野啟二的身體猛地一顫,頭埋得更低了,幾乎要縮進脖子里。
“怕是正常的?!蓖┥綕i的聲音依舊平靜,卻讓平野感到一絲意外,“任何人看到這種揮棒都會覺得棘手。就連鳴,也不敢說能百分百壓制他們。”
“真的嗎?”平野下意識地抬起頭,眼神里流露出一絲希冀。在他心里,成宮鳴就是無敵的代名詞。
反正現在成宮鳴肯定在呼呼大睡,桐山漣也不怕他聽到,繼續說道:“當然?!蓖┥綕i指著屏幕上的長田翔平,“你看他的揮棒軌跡,標準的上揮棒,目標就是把球撈到外野去。他的力量太大了,所以他不需要追求精準的擊球點,只要蹭到球,就可能形成長打?!?p> 桐山漣拿起遙控器,按下了播放鍵,然后又迅速暫停。
畫面中是長田翔平揮棒的畫面。
他揮棒的速度就如同閃電一般,只需要一瞬間,下一面畫面就轉到了球在外野落地。
“但是,也正因為如此,他的下盤在揮棒的瞬間是鎖死的,缺乏變化。如果我們的球路能壓在他的膝蓋以下,不斷引誘他出棒,就算他打到了,也絕對打不遠。你的伸卡球,就是他這種打者的天敵。”
桐山漣像個嚴謹的數學老師,一步步拆解著題目,將最清晰的解題思路擺在了平野啟二面前。
“看到了嗎?這不是你一個人的戰斗?!蓖┥綕i關掉屏幕,房間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勾勒出兩人的輪廓?!澳愕娜蝿詹皇侨袼麄?,而是讓他們打不好。讓他們打出滾地球,然后相信身后的防守?!?p>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里回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信服力。
“明天的先發投手是你,我希望你不要想著后面會有成宮給你擦屁股,你要做的是要有完投的決心?!?p> 平野啟二看著桐山漣的側臉,心中那頭名為恐懼的野獸,似乎被這簡單的四個字安撫了下來。他用力地點了點頭,握緊了手中的手套。
“是,隊長!”
果然來找他是對的,這么一番話之后,平野啟二感覺自己的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明天應該會是場不錯的比賽。

樂觀的摸摸魚
看完夏甲有些沸騰了,因為又到了詐尸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