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張卷子做完,李思齊腦子都快不轉了,愣愣的喝兩口涼茶,然后問任雪珊,“檢查嗎?”
任雪珊也累,“先等一會。”
王艷正帶著任平洲玩益智游戲,看到倆人疲憊的樣子,“先別學了,過來休息會。”
任平洲扯著任雪珊的手,“姐姐,我想聽歌。”
任雪珊對于弟弟向來有求必應,活動活動有點僵硬的手指,拿出吉他調試,“想聽什么?”
李思齊雖然在任雪珊的空間看到過錄像,但現場版的確實沒聽過,有點興奮,被王艷拉著坐到旁邊。
“都行,姐姐唱的我都喜歡。”任平洲挨著任雪珊,幾個月沒見,他很想姐姐,但姐姐學習時從來不去打擾,只能這時候和任雪珊親近。
任雪珊調試差不多,想一會,然后彈奏了一曲周杰倫的《給我一首歌的時間》。
李思齊的心里幾乎掀起驚濤駭浪,這首歌!
這首歌是兩個人上輩子的定情歌,而且也切實的寫出了曾經,“在一起叫夢,分開了叫痛,是不是說,沒做完的夢最痛?”這首歌,李思齊在刪掉任雪珊的QQ后,在秘密基地那晚單曲循環了很久,然后再沒聽過,他怕聽一次,就想起任雪珊一次。
任雪珊肯定是不知道這段記憶的,所以只是湊巧,可李思齊聽得心里酸澀,為曾經與任雪珊錯過的種種。
任平洲拍著手,“姐姐唱的真好聽!”
“小馬屁精。”王艷發話,“好了,時間也不早了,小洲今晚和爸爸媽媽睡,把你的房間給哥哥睡好不好?”
“我想和姐姐睡。”任平洲抱著任雪珊不撒手,“姐姐好久都沒陪我睡了。”
“小洲乖,姐姐等下還要學習,開著燈你睡不好,等姐姐過段時間陪你睡,恩?”任雪珊商量,“姐姐要是考不好會哭的,小洲考不好的時候不也難過嗎,對吧。”
任平洲這才不甘愿的撒手,“那姐姐說好了,考試后陪我睡。”
“真是的,就姐姐說話好使。”王艷站起身牽走任平洲,“我去給思齊換被子,你們等下也別學太晚,還有幾天調整狀態呢。”
李思齊想起卷子還沒對答案,起身去把對卷子,任雪珊則先去洗漱,回來時李思齊已經把兩個人的卷子先按照答案對了出來。
“怎么樣?”任雪珊在他身邊坐下,“手感如何?”
“還是比你差點。”李思齊倒是沒多大感覺,“三套卷子比你多錯了五道題。”
任雪珊皺眉,“平均一套就差了兩道題呢。”
李思齊其實想說,你三套卷子才錯了一道題,自己已經算可以了,但算下來差不多一張卷子就要差十分左右,這中間就能差出多少人,感覺理虧的他趕緊認錯,“我錯了,剛才也看了解析,其他的沒問題,這個,你給我講講?”
任雪珊掃一眼題,扯出一張紙給他講解。
兩個人后來又做了幾套題,到了快十二點,王艷來趕人,“好了,不許再學了,趕緊去睡覺。”
李思齊其實還有題沒研究明白,但不好違逆王艷,只能把題標記好,“莎莎你明天幫我看看這個,我先去睡了。”
任平洲的房間和任雪珊的差不多大,不過一看就是男孩子的房間,王艷告訴他床具都換了,讓他放心睡,然后就去盯著任雪珊讓她不許再學。李思齊仔細打量,任平洲的房間都是明顯小孩子住的樣子,只是,李思齊看著書桌旁兩摞直頂天花板的練習冊,按照年級從下到上的擺放整齊,李思齊幾乎能想象出任雪珊從小到大的生活,永遠在書桌前安靜的做題,然后一本本的往上加,這是要付出多少的努力,才換來今天的驕傲啊。
李思齊又心疼又驕傲,任雪珊的生活該有多么無趣,一點都沒有小孩子童年多姿多彩的狀態,他掏出手機,把兩摞書拍完整,原以為自己家里任雪珊的書已經算夠多,雖然能猜測到她的做題量,可也只是猜測,視覺觀感來的更直接,也更讓人震撼。
第二天李思齊繼續刷題,自己確實差得遠,所以得更努力,他想。
下午的時候學校期末成績出來了,任雪珊的第一已經不用說,她更吃驚于李思齊,李思齊上次月考就是第二,這次直接穩步第二,看來成績算是穩定了。
這個消息多少讓李思齊松口氣,不管怎么樣,離任雪珊越來越近了不是嗎,就看這次考試,他能考到什么程度。
因為考試只有李思齊自己參加,任雪珊在家里為八月初的全國英語競賽做準備,正好比賽地點在B市,她可以直接參加六月份已經知道成績的作文競賽頒獎禮。
李思齊回到家時任雪珊正跟在王艷身后把兩省聯考被人挑釁的事添油加醋的和她說,打小報告什么的簡直不要太可愛。
王艷點點任雪珊的腦袋,“你啊,得饒人處且饒人。為一個不認識的人至于生這么大的氣嗎。”
“怎么不至于,”任雪珊頂嘴,“我就是抱著友誼第一比賽第二的心態參加的,我想打友誼賽他非要搞成競技賽,怪我嘍。”
李思齊默默無語,友誼賽你還每次都第一不說甚至去屠榜?你怎么不空著卷子給其他人一個競爭第一的機會?
“你高三開學典禮是不是不參加了?”王艷突然問。
“不知道呢,”任雪珊倒是沒當回事,“英語決賽后看成績,要是不錯還能參加個夏令營去英國玩,去年怎么沒有這個福利呢,到時候看情況吧。”任雪珊掛在王艷身后,像個樹袋熊。“你考試怎么樣?聽說今年開始奧賽只有一等獎能保送了。”
王艷有點詫異,“啊?這····”可李思齊的成績好像還有差距吧。
李思齊之前沒太在意,突然停任雪珊這么一說,心里有點沒底,硬著頭皮說,“應該問題不大吧····”
“那就是沒問題了,”任雪珊對著李思齊似笑非笑,“怎么突然謙虛了?”
真沒什么信心,可,李思齊想,這個指標太難得。一年才一次的考試,也是他僅剩的機會,不能有任何閃失的。任雪珊現在還在參加各種競賽,她都這樣拼,自己如果還不努力,那才是腦子有病。
“過幾天出成績,那時候再看吧。”
“那就再說。”任雪珊揮揮手,“媽我餓了。”
王艷看看天,還早,“先等會吧,你爸一會去接小洲,我們出去吃,思齊考完試,這兩天先不要學習了,帶你們出去玩。”
任雪珊癟癟嘴,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