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因為愛你
“走吧。”余靖宣先走一步。
可是繆杏遙卻怎么也邁不開腿,她想跟上去,卻發現自己有些看不清余靖宣的身影了。
一想到從此以后,站在余靖宣身邊的是別人,一想到他會牽住那個人的手,一想到余靖宣會吻那個人,一想到……繆杏遙的眼淚就像決堤的水壩一樣,怎么也停不住。
“你怎么了?”余靖宣見繆杏遙遲遲不跟上來,開始往回走,發現繆杏遙哭了。
“沒事,走吧。”繆杏遙拼命擦干眼淚,不理自己擦紅的皮膚,勉強笑了笑。
“你這根本不是沒事。”余靖宣拉住了繆杏遙的手臂。
“我沒事。”繆杏遙再次說道。
“跟我走。”余靖宣拉著繆杏遙離開了這里。
余靖宣找了間有包間的飯店,讓繆杏遙先坐下。
“我真的沒事。”繆杏遙對余靖宣說道。
“沒事那為什么哭?”余靖宣反問道。
“就是……想哭了。”繆杏遙找不到借口。
余靖宣無奈道:“你覺得我會信嗎?”
“會。”繆杏遙看著余靖宣。
余靖宣嘆了一口氣,說道:“你其實根本不想離婚對吧?”
過了良久,繆杏遙點頭,說道:“對。”
“那你為什么還堅持要離婚?”余靖宣不解。
繆杏遙說:“因為性格不合。”
“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傻瓜?這種理由我會相信嗎?”余靖宣有些生氣了,繆杏遙總是這樣,什么也不愿意講。
“學長,你應該和寧學姐在一起才對。”繆杏遙低下頭,握緊拳頭,“她是你應該在一起的人,她愛你,她為你……”
“你見過若馨了?”余靖宣皺眉打斷了繆杏遙的胡言亂語。
“是。”繆杏遙承認,理了理自己的情緒,剛剛她有一點失控了。
“她說什么了?”余靖宣問。
繆杏遙看著余靖宣,面無表情地說道:“寧學姐說什么不重要。”
“不重要為什么你要離婚?”余靖宣問道。
“你需要她。”繆杏遙平靜地說道。
余靖宣說:“我需要的是你。”
“學長,我想問你幾個問題。”繆杏遙笑道。
“你問。”
繆杏遙問道:“你難道不后悔嗎?”
“后悔?后悔什么?”余靖宣疑惑道。
“后悔當初匆匆結婚。”繆杏遙強忍住眼淚。
“不后悔。”余靖宣堅定地說道,這一點他沒有任何猶豫。
繆杏遙笑笑,繼續說道:“后悔當初不理解寧學姐的意圖,后悔沒有等她,后悔那個結婚對象……不是她。”
“我……”余靖宣遲疑了,目光開始躲閃。
“學長,你們兩個應該在一起。”繆杏遙已經知道余靖宣的答案了,終于堅持不住,眼眶再一次濕潤。
“我和她不合適。”余靖宣冷冷說道。
“可是你們相愛,你應該和愛的人在一起,而不是合適的人。”繆杏遙頓了一下,繼續說道,“而且,我們也不合適。你喜歡吃清淡,我喜歡吃辣,你喜歡看文藝片,而我喜歡看動畫片,你喜歡她,而我喜歡……你。”繆杏遙本來不想說的,可是她控制不住還是說了,她從來沒有對余靖宣表白過,只是一次也好,她想讓余靖宣知道。
“喜歡為什么還要離婚?”余靖宣感到疑惑,繆杏遙已經哭成淚人了,可是眼神中卻透露著從沒有見過的堅定。
“我想我對你已經不僅僅是喜歡了。”繆杏遙抹了一把眼淚,說道,“我可能已經愛上你了。”
余靖宣說:“我不懂,既然這樣……”
“學長,你的確不懂。喜歡一個人是自私,想要霸占他的全部,可是愛一個人卻不一樣,只要他幸福就夠了。我不能霸占著你去阻礙你的幸福,這是我唯一能為你做的事情了。”繆杏遙終于控制不住,大哭了起來。
余靖宣心疼地抱住繆杏遙,說道:“可是你不是我,你又怎么知道我想要的幸福是什么樣?”
“學長,寧學姐,她,她是真正愛你,并且適合你的……咳咳咳”繆杏遙哭到快要斷氣,劇烈咳嗽起來。
余靖宣幫著繆杏遙順氣,說:“可是她不是你。”
“可是我也不是她啊。”繆杏遙苦笑著,“我永遠無法代替她,學姐是學姐,我是我,你不能以為找一個人就能夠替代她的位置。現在她回來了,這個位置本就是她的。”
“可是我不想要這樣。”余靖宣堅定地說道。
“學長,我們說了這么久,你從來沒有否定過,你還愛著她。”繆杏遙看著余靖宣,眼淚劃到了嘴角,很咸,也很苦。
“我……”余靖宣也不知道答案,他只知道他不愿意和繆杏遙離婚。
“那天晚上,你喝的很醉,你抱著我,一直說‘對不起,我已經結婚了’。”繆杏遙笑了,她知道她現在很丑,她也不愿意他們的分別她是這副模樣,但至少留下一個笑臉也好,“那天以后,你就開始躲著我了,我不想自欺欺人,那是因為你心里還有一個人,你不愿意辜負她也傷害我,你不知道做什么樣的選擇,所以我決定我先放過你了。”
“我不同意,這只是你的猜測,是你的一腔情愿,我不會離婚的。”余靖宣說道。原來如此,那天晚上的事情他沒有記憶,難怪繆杏遙會如此。如果繆杏遙一早就猜測到了,那他那段時間的躲避肯定傷透了她的心,可是她一直什么也沒問,是因為信任自己嗎?還是她對自己沒有信心,所以裝作沒事人的樣子。
“如果今天離不了婚,我們下次再談吧。”繆杏遙站起來,往外面走,她不想再與余靖宣待在一個空間里。
“杏遙。”余靖宣想拉住繆杏遙,卻還是放下了手。
說到底,自己是膽小的,繆杏遙自嘲地說:“我根本不可能像學姐那樣勇敢,或許從一早開始我就沒有資格站在角斗臺上。”
她不敢愛,愛了又不敢說,她只敢羨慕那些勇敢追愛的人,她始終只能是站在角落里看著前方人的身影,卻又不敢追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