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晴怕阮鐸鐸對阮一禾不利,也不管什么主仆身份,在她心里,她只需聽命阮一禾一人,遂將手里的鞋子朝阮鐸一扔,速度之快,讓人還沒看清就打到了阮鐸的臉上。
阮鐸從未正眼瞧過小晴一眼,直到被這突如其來的鞋子一擊,他轉眼朝小晴瞧去。小晴也不害怕,目光惡狠狠地與他對峙。
阮鐸嘴角劃出一絲斜笑,活到二十歲,阮府第一次有人敢用這種眼神看他,還是個小丫頭片子,這一刻,阮鐸無比清醒,他慢慢移著步子到小晴面前,他一定要狠狠地扇這個沒規矩的丫頭!
阮一禾看出了阮鐸的用意,“你不想活了嗎?敢動我的人!”
阮鐸像沒聽見她的話一樣,正欲抬巴掌打人,小晴一個飛腿踢在阮鐸的肩膀上,阮鐸倒地。
阮鐸一臉懵逼,只當自己是喝多了沒站穩,等他再起來時,小晴已經站在他的面前,個子小小的,正抬著頭看他,絲毫沒有退縮懼怕的意思。
這丫頭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阮鐸欲伸手揪她的衣服領子把她拎起來,讓她雙腳騰空求饒。這次他很確定,自己不會像剛才那樣跌倒了。
小晴朝阮一禾看了一眼,阮一禾微微頷首,小晴馬上領會了她的意思,小晴靈敏地蹲下身來,阮鐸抓了個空,等他再低頭時,小晴已鉆到他的胯下,左右腳在他的腳腕子一踢,他就差點大劈叉似的跌倒。
這回阮鐸起身不再糾纏,屁股摔的有些酸痛,臉被剛才的鞋子打的也疼痛不堪,他直接奪門跑了,阮鐸的本意也只是進來罵阮一禾一頓出口惡氣,沒想到竟然被一個小丫頭片子修理了一番,不過,他剛剛挨了阮延章兩個巴掌,他不敢再把事情鬧大。
阮鐸走后,小晴立馬將門上了鎖。
阮一禾就托著下巴笑呵呵地瞧著小晴,“我怎么從來不知道你還會兩下子呢,你剛剛的樣子是很帥的!”
小晴也有些不好意思,只把剛才打阮鐸的鞋子又重新整理了一番,那是葉師娘送給她的鞋子,她有些心疼。
“是之前在幫里學的,大哥讓我照顧你,最重要的是要保護你,遇到危險的時候我必須沖在姐姐前面,雖然呢,我力氣小,但是我比泥鰍還靈呢!姐姐,你剛剛說的‘很帥’是什么意思?”
阮一禾失笑。
翌日清晨,外頭有人送來了一包藥粉給阮一禾,只說阮小姐在鋪子里買的藥品,伙計給送來了。
阮一禾應聲讓小晴接下藥粉。
昨晚的事情鬧得大家早膳吃的有些沉悶,阮延章眼睛上掛著濃重的黑眼圈,只輕描淡寫問了句,“一禾買了些什么藥?!?p> “只是些清熱解毒的藥,近來有些感染了風寒?!?p> 就這樣簡簡單單一句話,阮延章卻覺得心里有些發酸,阮一禾不像阮允姝從小在他身邊長大,所以甚少與他親近,可能也是性格有些冷淡,叫他爹的次數也是少之又少。
經過昨晚的事后,阮允姝怎么也不肯在自己的房間里睡了,到底是受了委屈,阮延章同意給她換個別的房間。
阮允姝從小習慣了嬌生慣養養尊處優的生活,給她換個小的房間,她哪里會依,沒辦法,阮延章只能把本來準備留給自己娶五姨太的時候住的房間騰給了她。
回到房間,小晴氣鼓鼓地把藥往桌子上一摔,藥包就滾到地上。
“姐姐,你真是好脾氣,就任老爺那樣慣著大小姐嗎?她的房間本來就比你的大了好多,現在卻又換了更大了,而你還愿意窩在自己的小房間里,真是沒長進?!?p> 小晴說完,又怕自己的話說的太重,惹阮一禾不高興,遂看著她的臉色。
阮一禾笑說道,“我還沒生氣呢,倒是把你氣到了,房間什么樣子都無所謂,反正又住不了太久?!?p> 小晴從來不知道阮一禾有離開這里的打算,只當她的意思是,自己早晚都要嫁到丞相府去的,所以不會住太久。
阮一禾一邊說一邊從地上撿起藥包,小心翼翼地解開,又另外找來紙,把藥粉倒在別的紙上。
“姐姐,你這是做甚?”
阮一禾一拍小晴的腦袋,“虧你年輕時候還是混漕幫的,這都不知道,是你大哥留的信。”
小晴定定地看著藥包,果然,把藥粉倒出來后,里邊有字。
“陳更生事已辦妥,勿念。”
短短幾個字卻讓阮一禾安心了不少,昨天剛送去的信,葉世蕭今天早上就已經辦妥,這效率簡直不是一般的高了,這也說明,漕幫最近很太平,所以葉世蕭才有多余的經歷幫她處理這等小事。
沒什么事情,阮一禾又躺到床上小憩了一會兒,古代好是好,就是沒什么消遣娛樂的事情,窮人家每天都要想方設法填飽肚子,而富人家每天想的就是怎么勾心斗角,達到自己的目的。
阮一禾:“小晴,你會做女紅嗎?”
“學過一點?!?p> “那你繡給我看吧,我想學學,之前四姨太教過我,是我太笨,沒學會。”
小晴瞪大了眼睛,小嘴也不自覺張的大大的,“嘖嘖嘖,姐姐,我沒聽錯吧?還有你學不會的東西,你別蒙我了。”
“真的。”
小晴迫不及待想印證阮一禾的話,于是找來了做女紅的針線,阮一禾側躺在床上,用手支著頭觀摩了一會兒,她不指望自己能學的出神入化,不過能多學會個技能到底是好的。
小晴一臉認真地穿針引線,突然門外有人敲門,是管家,說是有客人來找三小姐,已經在大廳等候,究竟是誰,小姐去看了便知。
阮一禾怕是唐博軒來起什么幺蛾子,她懶得應付,于是讓小晴先去看看,若是唐博軒,就抱病不見,自己則依然懶洋洋地躺在床上。
片刻,小晴就進來回話,說是楚小姐來了。
阮一禾起身,照鏡子簡單整理了下自己容妝,便去到大廳。
大廳里。
阮延章已經和楚曼玉聊了起來,阮延章陪著笑臉,聊著兩人都不感興趣的話題。
楚曼玉不擅交際,跟阮延章無話,只能一口一口地喝著熱茶來緩解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