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靈他們來到安王府的不遠處,并沒有立刻從正門進入。
大門前路過一個帶著七八歲小女孩的婦女,他們好像只是路過,看著王府的大門眼睛里有著些許對財富渴望的光芒,但他們很快就收了眼神,沒有絲毫停頓,很快就路過了安王府。
蘇靈看著兩人平淡如水的臉龐沒有變化,但眸底卻是劃過一絲譏諷。
“鉉一。”
鉉一頷首,轉身對著暗處跟隨的人打了個手勢,暗處隱匿的人領命悄悄地跟上了那對母女。
然后蘇靈就沒有再管,直接進去了安王府。
“嗷嗚嗷嗚。”主人,這里好臭啊。
“是血腥氣。”蘇靈默默屏息,這些血腥的氣息讓她有些不舒服。
一行人直直地穿過安王府,暗處的侍衛看見他們就跟見了鬼似得,直接忘了自己身懷武功撒著丫子就跑,一邊跑一邊回頭看,活像被鬼追。
其余幾個侍衛就緊緊的的盯著他們一行人。
“攝政王,攝政……”侍衛來到云兆的寢殿前,正想敲門行禮,卻被一個黑影撞飛出去直直地趴在了地上。
云絕笙皺眉,好像撞到了什么東西?
算了!
暗衛來稟報,小仙女回來了。
他一刻也不想多待,他現在只想快點看到小仙女。
陌影凌厲的眼神緊盯著那些侍衛,滾滾殺意浸在其中。
“再看,我就把你們的眼睛挖出來。”他陰狠的地警告他們。
侍衛們聞言,炙熱的眼神消散了些許,但還是殷切地看著蘇靈。
這可是可以救大家于水火的菩薩啊!這幾天攝政王都瘋了,更瘋了。
“陌影,不必理會。”清冷的聲音讓陌影眼中的殺意瞬間消失無蹤。
鉉一對此沒有什么反應,他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但這些人眼里沒有殺意。就是些二愣子,不足為懼。
云絕笙站在不遠處就這樣看著蘇靈。
而蘇靈就好像沒有看見他,在他面前走過,仔細看下腳步經過他是有些加快。
云絕笙沒有說話,就默默地跟在她身邊。
感覺他的動作,蘇靈的眉頭皺皺,但也沒說什么。
“小仙女……你,還好嗎?”
似乎是受不了過于沉默的氛圍,云絕笙輕聲說。
“多謝攝政王關心,凌酥很好。”蘇靈回答得不咸不淡。
“我,我替父親謝謝你。”
“攝政王不必客氣。”
蘇靈目視前方,頭也不回地答到,云絕笙在后面看不見她的表情,因此不知道蘇靈的表情從始至終都沒有變過,只是眸底有些許嫌棄。
“那時候,我不是故意不追上你的,只是,我的父親……”
“凌酥明白,攝政王不必多言了。”
云絕笙閉嘴了,他是不是做錯了,小仙女都不和自己說話了。
風耀一爪子拍在云絕笙的大腿上“嗷嗚嗷嗚。”
狗子,你太臭了,離主人遠點兒。
云絕笙感覺風耀的動作,心里暖了暖。
他伸手摸摸風耀的頭。
謝謝小雪狼,現在你還安慰我。
風耀見他摸自己的頭,走到前面去,像是給他們帶路,實際上它……是好嫌棄啊!他那么臭,怎么可以摸自己,哼!壞狗子。
蘇靈余光看見沒有說話,只是加快腳步,很快就到了寢殿。
陌影向前一步,推開門。
蘇靈看見了里面的情景眸子微瞇。
“把窗戶打開。”
這里沒有其他人,所以鉉一很自覺地去打開了窗。
蘇靈的手搭上了云兆的脈搏,很弱,但不危及性命,現在調好一點或許還能堅持到自己研究出解藥。
她沒有回頭,對著跟在她后面的云絕笙輕聲道:“攝政王,我們談談。”
云絕笙微微一驚,他雖不知道要怎么,但還是連忙道:“好。”
蘇靈看了他一眼走出門去,云絕笙想立馬趕上去卻聽見:“我只給你半個時辰。”
云絕笙站在原地,有些迷茫,他想去問問,但是蘇靈已經走遠了。
鉉一忍住翻白眼的沖動對他說:“攝政王,我家小姐不喜血氣。”小姐忍你那么久已經很好了。
云絕笙一驚,他怎么忘了呢!
這些血腥氣對小仙女來說自然是一種侮辱,小仙女回來自己還這樣子去見她,自己真是該死。
他有些急躁,連忙跑到自己的寢殿去沐浴。
鉉一的神情嚴肅起來,身上有那么濃的味道,這些天絕對殺了很多人。
云絕笙回到自己的寢殿,命人燒來熱水,反反復復洗了三次,換上了熏有龍涎香衣袍,對著銅鏡反反復復照了許多便才出門。
他又有些不放心,自己殺人殺慣了,自然習慣了身上的血腥氣,他感覺不到自己現在如何。
他沉著臉找來兩個太監丫鬟,一雙嗜血的眼眸看向他們,那丫鬟太監嚇得急忙跪下,不斷磕頭。
他們神情一片死寂,他們已經不抱希望了,只求攝政王可以心情好點,給他們個痛快的死法。
正在他們不斷磕頭的時候就聽見一道冷酷的聲音:“你們說,本王香嗎?”
“……”
暗衛們:“……”我們是專業的殺手,無論如何都不會笑的。嘴角你別抽搐啊!
云絕笙眉頭皺緊,怎么不說話,要不是怕嚇著他們他早就一掌把他們拍飛出去了,他還特地找來了兩個不會武功的呢!
他眼神一凌,冷聲道:“說話,啞巴嗎?”
那兩人聽見頭埋得更低了,差點點沒把自己卷起來,但是他們還是硬著頭皮回了聲:“香……攝政王……求求您放過我們吧。”
看他們這樣云絕笙的命令直接判了他們死刑:“來人,把他們拖出去,Z……退下。”杖斃兩個字差點就說出來了,還好自己收得快,要是殺了兩個人讓自己又染了一絲什么不好的氣息,他就得不償失了,而且,小仙女給自己半個時辰,可不能讓小仙女久等。等所有人都走光了他輕輕抬手嗅了嗅自己的腋下。
只有龍涎香……好像沒有其他什么味道了……吧。
他在猶豫自己要不要再洗個澡的時候遠遠地看見風耀來了。
是小仙女讓它來找自己的?
風耀可不知道它心里在想些什么,它一口叼起云絕笙的衣服下擺,把他扯出門外。
狗子,你怎么這么慢,比小騷娘們兒還磨磨唧唧的,居然讓主人等了你那么久。
云絕笙把自己的衣服從它嘴里解救出來,對它道:“小雪狼,我們走吧。”
風耀懶得管他在前面昂首挺胸地走了。
云絕笙在后面無奈搖頭,小仙女的寵物真可愛。
不過可不能讓小仙女久等,他提起輕功就飛躍起來,很快就落在了蘇靈的院落前。
坐在涼亭中品茶的蘇靈似在不經意的往門口一撇,但是她什么也沒有說。
倒是鉉一有些咬牙,攝政王,你真是好樣的,居然讓小少主等了你一個時辰。老子不就是讓你洗個澡換件衣服嗎,你這是洗澡還是拆骨呢!
云絕笙在院前躊躇了一陣,但很快就進來了。
一進來就看見了不遠處坐在亭子中的蘇靈,陽光給她鍍上了一層金光,讓她看起來是那么的美好,因著她絕美的容貌,點點暖陽讓她看上去有些神圣不可侵犯。
鉉一和陌影的表情有些冷,細看下就會看見他們對他有些不滿。
云絕笙徑直到涼亭前,對她微微抱拳。
陌影和鉉一對視一眼,皆在對方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議。攝政王,在行禮?
蘇靈對此好似沒有感覺,她倒了一杯茶對他說:“攝政王不必客氣請坐。”
鉉一默默給她豎起來大拇指:“小姐,架子端的真足啊!”
蘇靈可沒有端什么架子,她想著還是和攝政王客氣點兒,不然有了牽扯可就不好了。
云絕笙輕抿了一口。
垂眸看著桌子,他不知道小仙女要跟自己說什么。
蘇靈看他樣子有些皺眉。
她拿出一根銀針放在桌面上。
云絕笙看見有些詫異,也有些不解。
不解的是,這銀針是什么東西?詫異的是銀針的尖端泛著烏黑,折射出稀碎的黑色冷芒。
“酥酥……這是。”
蘇靈主動回答道:“這是當時在哪家假客棧的那個人身上找到的。”
云絕笙不解,這和她要跟自己說的事情有什么聯系?他沒有說話,靜待蘇靈開口。
“這根銀針上的毒,與安王睢中的毒是同一種。”
“什么。”云絕笙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了起來。
“攝政王,事關你的父親,我不信你什么都不會查,也不相信你什么都沒有查出來。”如果真是這樣,那他這個攝政王就已經死一百次了。
云絕笙沉默片刻,與蘇靈如實交代。
“酥酥,你說得不錯,我沿著這條線索一直去追查,找到了一個地下基地,那些人,似乎以折磨女子幼童為樂。”他看見暗衛傳回來的信息都有些心驚,暗嘆,這和世上居然會有人比他更變態?
“并非。”蘇靈出聲。
云絕笙神情逐漸開始嚴肅起來,他聽著蘇靈開口。
“那些人,不是什么以折磨人為樂,他們是在做試驗。”
“試驗?是我父親身上的毒?”
蘇靈的眸底一絲贊賞閃過,誰也沒有看見:“是,也不是。”
“和解?”
“安王身上的毒只是那些人眾多毒其中的一種而已,他們拼命地讓那些少女試毒是因為萬毒人。”
“我看過了,那些少女均在十六到二十歲之間,在這期間讓他們受孕,喂他們吃各種各樣的毒,僅僅只是為了把肚子里的胚胎變成不懼怕任何毒物,但又能釋放任何毒的萬毒人。”
不只是云絕笙,就連身后的陌影和鉉一聽得都有些心驚,原來,那天那封信件是這么回事兒,難怪小少主如此生氣。
“安王所中之毒名曰黃泉毒,現在,我并無這個能力解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