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打鳴的不一定是雞,也可能是沒事找茬的井三權。
哐當~
幾個彪悍手下用力將酒樓的門踹開。
看著那被毀壞的門栓,酒樓掌柜極為心疼。
“井爺。”
“邊兒待著去。”
這個時辰酒樓住店的客人都還沒起床,底層餐廳除店小二外就只剩一條看門狗。
“還沒來客人呢?”
井三權進店直接坐到靠近門口的桌子前。
“井爺跟你說話呢。”
小弟揚起一只胳膊用手拍了拍掌柜的臉。
“井爺,您就是我們這最大的客人。”
“呵呵,”井三權陰笑一陣,咧著嘴說道,“那我就讓你開開張。”
“得嘞,井爺想吃點什么?”
井三權抬起一只腿踩到凳子上,用手輕輕拍了拍褲子上的塵土。
小弟看著掌柜豪橫地說道:“連井爺的口味都不知道,還怎么繼續在這混啊。”
“小二,快去給井爺沏壺上火茶。”
“大清早空腹喝茶不好吧。”井三權說完斜眼看向掌柜。
掌柜笑著湊到他身邊,貓腰撅腚地說道:“井爺,您要的菜在樓上。”
“嘿嘿,”井三權一咧嘴又露出那排大金牙,“講究。”
兩個手下守在門口,剩余三五個小弟跟井三權一起走上樓。
T字樓梯一拐角就是一雅間。
因雅間位置好,常客都喜歡來這,井三權也不例外。
打開雅間的槅門,掌柜輕輕為他掀起珠簾。
站在門口井三權就聞到一股清香。那淡淡的香味充斥著年輕氣息,只有像雨欣這樣潔身自愛的女孩才有。
雅房兩面開窗,中間擺放著一張實木圓桌。
“菜在那,井爺慢用。”
桌上一壺酒、兩盤菜,旁邊還趴著一個身材曼妙的女子。
看衣著打扮那女孩就是雨欣,井三權迫不及待向雅間內走去。
“老大,小的們下去啦?”
“去吧。把門給我守好。”井三權看著雨欣的背影表情逐漸猥瑣,“待會兒無論里面出什么動靜都不準讓人進來。”
“是。”
掌柜慢慢退出雅間,手下也識趣地為井三權關好門。
“我滴小寶貝兒,你就是我最想要的那盤菜。”
井三權磨搓著雙手慢慢靠近雨欣。
清風透過窗戶吹進雅間,迷人香氣繚繞在他身邊。幾步之間他似乎用最短時間走出最遠距離。
撫摸著柔軟的青綠紡紗衣,讓他連手帶心都癢癢的。
“六姨娘、七仙女……”井三權咧嘴笑著說道,“多吉利的數字。”
噗~~
一口參雜酒精的辣椒水瞬間把井三權從迷夢中叫醒。
“哎呦,誰啊?”
“哈哈哈……”吳潼擦了擦嘴角看著井三權說道,“無恥之徒,這么快就把你爺爺忘了?”
井三權被辣椒水刺激得根本睜不開眼。
“又是你小子。”
慕曦翻窗躍進屋內,站到井三權身后上來就是一腳。
“那是你二爺,你大爺在這呢。”
“你竟敢罵我。”
井三權怒火中燒,雙手胡亂地在身前揮動。
“不光罵你,還要打你呢。”
叮當哐啷~~
吳潼和慕曦聯手打井三權,屋里動靜越來越大。
守在門口的小弟門抬頭望向二樓雅間的窗戶說道:“老大這是干什么呢?”
啪!
另一個小弟拍了他腦袋一下,說道:“你還小別瞎看。”
囑咐完年紀小的小弟,他又和其他弟兄偷著議論起來……
“老大功夫了得啊。”
“要不能娶六房姨娘嘛。”
“看這動靜,今天他是下不來了……”
舊傷還沒好,這又添新傷。井三權再硬的身體也吃不消他們這頓毒打。
“兩位爺爺,小的知錯了。求你們饒過我吧。”
井三權跪在兩人面前渾身哆嗦。
“二弟,咱能饒他嗎?”
“不能,”吳潼雙手環抱胸前看著井三權說道,“他最擅長演戲。這點菜根本滿足不了他的胃口。”
“那咱繼續……”
“別別別……”慕曦剛抬起拳頭,井三權就合起手掌哆嗦著說道,“兩位爺爺,兩位大俠。
小人真知道錯了。我保證不會再有下次。
兩位就放過小人吧。
旗城這地方我熟悉,兩位要是想要什么吃的玩的奇珍異寶我都能滿足。
只要你們別再打了,怎么都好說。”
吳潼和慕曦相視一笑。
嘭~
“哎呦。”
井三權被慕曦一腳踹出門外。他直接從二樓樓梯上滾下來。
掌柜和小二見狀都連忙躲到后屋。
“來,來人啊。”
井三權聲音太微弱,門外小弟們根本聽不到。
“你說咱們老大是不是玩美了,我看這酒樓都快被他拆了。”
“哈哈哈……”
小弟們正在這起哄,酒樓門前忽然跑來一群大齡婦女。
“井三權呢,那個挨千刀的,躲在里面算什么本事,趕緊給老娘出來。”
那群婦女個個頂著大肚子,小弟們也不敢靠近。
“你們這是要干什么?”
婦女中年齡最大的指著冒頭的小弟說道:“你叫井三權啊?
還是你想對他負責?”
看婦女用手指向肚子,小弟嚇得忙退后幾步。
“就是。”
其他婦女在她的帶領下大膽闖進酒樓。
井三權趴在門口還沒翻過身來,被這幫婦女一踩他差點直接斷氣。
“掌柜的,井三權呢?”
“趕緊把人給我交出來,要不老娘拆了你的店。”
井三權伸出一只胳膊,聲嘶力竭地說道:“我……在……這呢。”
“吆,你個好死不死的,藏在這呢。姐妹們,走,拉他去報官。”婦女們說著就拽起井三權的胳膊向門外拉。
守在門口的小弟看到井三權那慘樣忍不住吞咽一下口水。
“愣著干什么,”婦女盯著門口小弟兇巴巴地說道,“你們不是想讓我們幾個大肚子女人抬著這個大肚子男人吧?”
婦女說完就直接把井三權丟到地上。小弟們見狀忙把他攙扶起來。
“鄉親們,想看熱鬧的去司判府。”
平時愛看熱鬧管閑事的人很少,不過這次主角是井三權,人們便都來了興致。
婦女們連轟帶吼的擁著他們走向司判府。
井三權費勁全力抬起頭跟手下小聲說道:“不能去。”
“老大,你別擔心。到那咱就到家了。看這幫瘋婆娘還能鬧出什么幺蛾子。”
慕曦和吳潼趴在窗口,看井三權被人們拉走兩人相視一笑。
“早就料到他會跑來報復,所以我們只能先下手為強。”吳潼說完微笑著和慕曦碰了下酒杯。
慕曦看著吳潼心想:有趣,這朋友我交定了。
雨欣兩手握著糖葫蘆興沖沖向他們跑來,“師哥,你要的糖葫蘆。”
吳潼看到雨欣忙放下手中的酒杯。
“恩人,你們還沒吃早飯吧。我親自去后廚為你們準備了點,要不要來嘗嘗?”
“好,”吳潼晃過神又對雨欣說道,“那個雨欣,以后你別總和我叫恩人,我聽著不習慣。”
“那我叫你什么?”
“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你名字叫什么來著,對,”雨欣打了下響指笑著對說道,“梧桐。”
雨欣出手美食盡有。
兩人剛一靠近餐桌,飯的清香就撲面而來。
“嗯,好吃。”吳潼走南闖北好久沒踏踏實實地吃頓早餐了,這飯他吃著十分滿足。
三人正美美地享用早餐,酒樓掌柜顫顫巍巍地走到他們面前說道:“幾位客官,恕小人直言。
那井惡霸來頭可不小,你們這么做他日后不會善罷甘休的。”
“老板,”慕曦看著掌柜平靜地問道,“那人到底什么來頭?”
“對,你說出來我們心里也好有個底。”
掌柜思慮再三才向他們講起井三權的身世。傳聞這個井惡霸是國師的私生子。國師又是當世國王身邊的大紅人,所以他的人沒人敢動。
不過傳聞終究是傳聞,井三權真正身份是什么沒人去考究。
這街上的百姓只知道此人不能招惹,平時無論他犯多大事司判府的人都會想辦法幫他壓下去。
“哦,原來如此。”慕曦和吳潼聽完他這番話照舊從容地吃著早餐。
掌柜見他們這反應無奈地搖搖頭。
“大哥,好戲應該上演了。”
“二弟放心,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兩人的對話雨欣一也聽不懂。她好奇地問道:“你們什么時候拜得兄弟,也不帶上我?”
聽完雨欣的話兩人都忍俊不禁。
“哎呦……青天大老爺,這以后還叫我們姐妹怎么活啊……”
井三權半點辯駁的力氣都沒有。
司判府的大人在一旁左右為難。
“大人。”師爺湊近大人耳語幾句,隨后將一張紙遞到他手中。
大人打開紙掃了一眼,立即生氣地說道:“大膽刁民,竟在本官眼皮下做出這么多荒唐事。
光做不行你還記上筆記。
這是成心打誰的臉呢?來人!給我把井三權直接拉入死牢。”
聽到死牢這兩個字井三權直接嚇暈。
噗~
這次是參著鹽的涼水把井三權魂魄從閻王手中拉回來。
“嗯……”井三權看到大人后,深吸一口涼氣哭訴道,“大人,我冤枉啊。”
“閉嘴,來這的都喊冤。
冤這個字已經不值錢了。”
“錢,我有的是錢。”井三權拼命擠出幾滴眼淚,咧嘴說道。“您可要給小人做主啊。”
“給你做主,”大人坐在凳子上斜嘴笑道,“聽沒聽過自作孽不可活。”
井三權看四下無人,忙變出一副豪橫霸道的表情說道:“姓宏的,你別給臉不要臉。是不是忘了爺的腳是什么味道?”
“哼,”宏大人邊吹著手中的茶邊悠悠地說道,“你還真當自己是井三權呢。”
井三權這個名字本就是宏大人捏造出來的,平時井惡霸豪橫慣了早就忘了自己當惡霸之前的身份。